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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辞握拳:“所以苏静南封岛一事,他也早已料到?” 传令的人再次点头。 薛辞咬牙! 难怪,难怪在船上时他曾悠悠提到过,现在的叶时云是块香馍馍。 传令的人也看向那边的叶时云,叶时云看不到,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还在百般无聊地杵着脸,用树枝在地上乱画。他警告薛辞道:“少主快走吧,隧王此次的目标是叶时云,我们不可再与此人有任何牵连。” “您可能还不知现如今朝中的局势,隧王已一人独大。”他神色转阴,“四皇子被贬,郑贵妃被废。除此之外一干与四皇子交好的皇子和大臣,皆被牵连。” “四皇子要想翻身,唯有军功一条路。可,看目前隧王的动向,他也有前去军营的意思。还有,在教主遣属下来此时,隧王已距离您不足千米。” 薛辞心中一跳,再不迟疑:“走!” 不料,这个字刚落音,他一转身一柄发着嗡鸣的剑就指在他的咽喉处。 月下,剑尖闪出寒芒,离他的咽喉不足一指。 少主人被挟持,圣火教的教徒欲动,却听四面八方的林中传出弯弓被绷紧的声音——谁动,立即射杀! 于是,周围静了下来。 只有叶时云没练过武半点杀气都感受不出来,撑着脸悠悠叹了声:“你们说完了没有,到底还走不走?” 苏静南的剑尖就指在薛辞喉间,薛辞自然不可能回答他。 圣火教的教徒被林中死士的弯弓瞄准,也不可能回答他。 得不到答复,没人理他,叶时云又叹息一声。 俘虏没人权。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被人挟持了。 忽然,苏静南剑尖一撤。 薛辞正想说话,他却飞速在薛辞穴道上一点让他发不出声。 随后林中有黑衣死士出来,将薛辞和圣火教教徒擒住。在苏静南的示意下,薛辞和圣火教教徒被带走。 他们一走,此地只剩叶时云和苏静南。 叶时云并未发现这一点。 他又在地上乱画,但这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 蹲了很久,他突然听到雪被踩响的声音。 有人走近。 他以为是薛辞,可等了很久,明明这人在看他但就是不说话。 叶时云只好抬起头,微微歪一歪,主动搭话道:“好看吗?” 对方不应。 “嗯?”叶时云是真奇怪了,依照薛辞的性格看到他又在乱画,怎么也会评价一番,而不会像现在一样问都不答。 这种异样让他有了警戒心。 他站起来,即使看不到但他能感受得出此人正在看着他,离他还很近。 因此他一抬手,想拍拍他的肩。 谁料,这一拍拍在了人家的胸上。 叶时云:“……” 比他想象的高啊…… 那就不是薛辞了。 可不是薛辞会是谁? 难道是某位圣火教教徒? 实在不是他不紧张,而是他在这人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杀意,甚至莫名觉得这人脾气还格外好。 叶时云没收回爪子,依旧搭在人家身上,长长的嗯了一声:“敢问兄台,你是?” 还是不应。 叶时云顺着他的身体往上摸,摸到了肩膀:“……你是,哑巴?” 察觉到手下的人身子一动,他怕他生气,忙收回手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一直不说话,我才这样猜的。如果冒犯了,还望你不要生气。” 这人终于开口了,他似乎是在以拳抵唇,声线极低:“你的眼睛,怎么了?” “啊,不是哑巴,”叶时云听他没有生气,胆子大了点,“我眼睛没事,等天明就恢复了。只是你不是哑巴刚刚为什么不说话?” 顿了顿,他才察觉不对:“你,你不是圣火教的人?薛辞呢?” 这人道:“我来时,只有你一个人。” “……”叶时云眨眨眼,呆住了,“啊?他们把我撇下了?不对啊,刚刚还在这呢。” 他说着就要走,但才迈出一步就被拉回来:“你不是说视力还未恢复,能去哪?” 叶时云讪讪:“这倒是。” 但他依旧不相信薛辞把他扔在这了:“你说的是真的,你来时真没看见别人?” 这人道:“嗯。” 叶时云语塞。 可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薛辞和那三个护卫确实是很久都没说话了。 叶时云道:“怎么能这样。” 离开都不说一声,可薛辞——好像不是这样的人? 但他们不在已经是事实,多想无益,叶时云只得呆在这里等到明天。没准,薛辞很快又回来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一个人先不提怕不怕,首先自保就是一个难题。 因此,叶时云勾搭道:“你也是来参加剑会的?” 这人道:“嗯。” 叶时云继续搭话:“你是哪家的弟子?” 这人沉默一阵,言简意赅:“江湖散人,无派。” 叶时云想,啊,那就是想借此机会扬名立威的人。 他邀请道:“晚上了,你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看这里如何?有火,还有柴。” 这次这人沉默的时间更长了,等叶时云都觉得他不会留下时,他说:“好。” 叶时云很意外:“你真要留下来?哈哈哈,我只是开玩笑的,其实是我眼睛看不见,一个人害怕才留你的……” 还没说完,这人却打断他,难得说了个长句子:“我知道。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叶时云道:“希望。有人陪我,我当然希望。那,你真的留?” 这人道:“嗯。” 叶时云大喜,想不到在这深山老林里还能遇到这种人,摸到他旁边并肩坐下:“你真好。” 被叶时云称赞,他道:“我观你不像是习武之人,为何在这?” 叶时云叹道:“说来话长,我是被绑来的,被绑前我正和我的两个朋友赶路。也不知道我不在,他们俩怎么样了。” 似是同情叶时云的遭遇,又像是安慰他,他轻轻道:“无事的。” 叶时云却摇摇头:“从前不担心,但你不知道他们俩中有个摔到脑袋,失忆了。正巧比较倒霉,失忆的这个是最聪明的,虽然他失忆后……和之前也没很大变化,除了对我的态度不同。嗯,扯歪了,但总之他那个状态很危险。” 察觉叶时云语气中的忧虑,他问:“你很在意他?” 叶时云想也不想:“当然。”毕竟苏静南可是主角,最后杀了他的主角。 能不在意吗。 难得遇上一个陌生人,叶时云忍不住多和他说几句,发泄发泄:“我和他,算是一对冤家吧。他之前可恨我了。” 这人道:“恨你,莫非是你对他做过什么?” ……其实是原主。 叶时云回想原著,纵观原主多年来的所作所为,因为是最低级的炮灰,他真是,恶劣至极。 现在叶时云做了那么多,他自觉如果苏静南记忆恢复,可能对他的恨意还是难以抵消。不求和他做好兄弟,只求他登基后能留他一条命。 正是想入非非之时,一直和他搭话的人忽然轻轻问:“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第25章 莫问相思否 三 被问到的叶时云不觉一愣,而后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自我介绍:“啊,叶童愫。” 担心他听过叶时云的名字,叶时云又用了原主的字。 这人“嗤”的一笑。 叶时云侧目:“你笑什么?” 他道:“童童?” 叶时云:“……” 虽然,但是——字里有个“童”字,他还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被人叫得那么幼稚! “你不要这么叫我。” 这人又道:“愫愫?” 叶时云:“……” 他纳闷:“你就不能三个字一起叫?” 这个人再次一笑,这一笑暴露了他的原音。 叶时云听到后,如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间外焦里嫩。他难以置信道:“……苏,苏静南?” 苏静南垂着眼还在笑,他不装了,应道:“嗯。” 一瞬间如被踢翻了五味药般,叶时云竟难以说出是种什么滋味。 真的有人来救他。 不远千里。 千辛万苦。 就为了他。 叶时云嗫嚅道:“你——” 但才起了个头就被人打断,苏静南笑道:“刚刚被我套出来了。之前对我做过什么,老实交代。” 想起自己刚才说的“我和他,算是一对冤家吧。他之前可恨我了”。 叶时云就一阵沉默。 不是,你人设要崩了你知道吗? 你是大睢未来的盛世明君,一统天下的人,怎么还学会装陌生人诓人了? 你的君子礼仪呢? 你的矜持贵重呢? 你的高高在上,绝不倒追呢? …… 幼稚! 被诓了一通,叶时云一脸麻木:“打是亲骂是爱。这就像是你爹打你,虽然打依然爱。” 苏静南忍俊不禁,竟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他:“你确定你眼睛没事吗?” 和薛辞相处数日,薛辞嘴硬心软到底也没把他怎么着。叶时云对他还是比较放心:“薛辞说为防止我看路,还偷窥他们圣火教的阵法,要我喝下一瓶药,等天亮就能好了。” 苏静南沉默一会:“你就不怕是毒?” 叶时云笑了:“要毒杀我总得有个理由吧,而且他要杀我何必用毒,一掌打死我就行了。” 苏静南似乎轻叹了一声。 片刻后他把手中的伞交给他,背对他弯下腰:“上来,我们回家。” 叶时云心中一动。 “家”这个字,从他八岁起就已经很模糊了。 而苏静南却说“回家”。 尽管满身的血都因他这句话涌上头顶,倍感新奇,可叶时云依旧不动声色趴上他的背,双手扶住他的肩:“唔,皇城?” 苏静南道:“阳桦城。” 哦对,忘了他现在失忆,只有远离皇城才会安全。 接他上背,苏静南双手自然地托住他的膝后。 但是这一托两人都是一怔。 圣火教的教服很露,上半身露着腰下半身开叉开到大腿跟。叶时云体内还有薛辞度来的真气倒不冷,因此他忘了这一茬。他忘了,苏静南估计也没注意。 乌七八黑的,谁能想到叶时云下面就是几条布? 这就导致他趴上他的背,苏静南一托直接摸上了肉。 “……” “……” 这里的肉还是地一次被人碰,叶时云忍不住躲了一下:“我还是自己走吧。” 苏静南微凉的手握紧了他的腿:“无事。” 叶时云被他的手一激,忙道:“衣裳太露,这个姿势不雅观。两个大男人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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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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