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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南非常清楚地记得,那段时间,叶时云颈侧的两个红痕到底有多显眼夺目。 他一直以为是花楼中的某个女子干的,不曾想竟是他! 而叶时云之前是如何说的? “是啊,的确是个挺泼辣的小美人。” “特别野。可平时根本看不出来,太凶了!我差点都压不住。” 以及,他最画龙点睛的一句:“带劲,特别带劲。” 苏静南脸上的红几乎蔓延到耳根。 不知是何种心理作祟,自从那天开始,只要他一闭眼就能看到数月前,叶时云颈上的两点红。 肤是白的。 吻痕是红的,红得耀眼夺目,难以忽视。 白与红两个极端色彩相衬下,透出一种难以言喻地欲感。 至于他在梦中看到的叶时云,也不是以往的模样,而是眼角带着湿润的艳红,除了颈上,身上的其他地方也都遍布绯艳的痕迹。 而在他身上留下这些痕迹的人—— 是他。 第一次做这样的梦。 次日,苏静南在天还未亮时,偷偷将自己弄脏的裤子洗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后来的几天,他开始尽可能地不与叶时云接触,离他远远的。 作者有话要说:补28号的,回忆杀结束,下章进入现在进行时
第36章 春风一度 六 哪知,让圣火教钻了空子,再次掳走叶时云。 想起这些,此时已在阳桦城,坐在窗边看雨的苏静南揉了揉眉心。 他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只是苏静南自己不愿面对。 叶时云被掳走,他慌了。 叶时云被蛇咬到,他心急如焚。 叶时云昏迷不醒,他担惊受怕。 如果这都不算是—— 苏静南摇摇头,按下酸涩的心。阻止自己去想那个答案,一遍遍地在心底提醒自己,他可是叶时云,是叶时云啊。 不管是不是在怀疑,他不是叶时云。 但有一点苏静南不得不承认,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 正是心乱,胡思乱想间,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门,道:“王爷,方才有侍卫看到一个面生的侍女带走了叶公子。奴婢觉得不太对劲,您可要人追上去看看?” - 叶时云跟着那名蓝色衣裳的侍女,越走,他越觉得不对劲。 苏静南就在府内,有什么东西他不能直接拿过来,而要让他去府外的万柳池边,还说在那等他? 等他干嘛,又不是情侣,约出去游山玩水搞浪漫。 这么一想,叶时云止住步伐。 他站着不动道:“喂,你家王爷让我去万柳池边,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我的住处和他也就隔了两个花园。我很奇怪啊,他难道就那么闲,宁愿多走几步路也不愿节省点时间来找我,或把我叫过去?” 说话间,叶时云转转眼珠,往四周看了看。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名侍女好像在故意把他往人少的地方引。 就比如现在,周围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察觉到这一点,叶时云开始默默往后退。到底是被绑了两次的人了,他现在连苏静南的侍女都有些提防,不会全然相信对方,有种草木皆惊的意思。 侍女回过头,恭敬道:“的确是王爷的意思,他现在就在万柳池呢。” 叶时云有点不敢相信:“是吗?” 侍女道:“是。” 叶时云止住后退的步伐,黑色的眼滴溜溜地四处看:“万柳池是做什么的,为何我觉得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侍女道:“您不知道吗,万柳池属于皇室林园,除了皇族亲贵,平民百姓是不能到这来的。万柳池四周都是禁军,故而此处人少,也是正常的啊。” 听她如此说,且万柳池有禁军驻守,叶时云觉得怎样都不可能出事。 哦了声,乖乖跟上。 王府的侍女他没全见过,目前在他房中伺候的,也多是苏静南身边的大宫女。 叶时云自己很少留意谁谁长什么样,是负责哪里的。 但若是想知道对方是否是王府侍女,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昨日是叶时云生辰,生辰之日,本该有鱼有肉,意为年年有余。 叶时云不喜欢鱼类,苏静南就吩咐不必做鱼,因此昨日整场宴席都没有鱼的身影。 这侍女穿蓝色衣裙,可见也是王府中地位较高的侍女,昨日的宴席她不可能不在场。 既然如此,叶时云佯装聊天,放慢了行走的速度,故意说错:“昨天厨房里做的那道糖醋鱼味道不错,我很喜欢吃鱼,等会回去你去厨房看看还没有剩余的,有的话帮我热一热。” 侍女笑道:“您放心,王爷知道您喜欢吃鱼,特意给您留了一盘。” 叶时云在她身后笑容一僵,原只是随口一试,这下他满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 真他妈的倒霉。 好不好? 他只是一个炮灰,一个渺小到不起眼的炮灰,怎么谁都想绑他一回?! 这次又是谁,薛辞?薛蕴? 心中七上八下,波涛汹涌,叶时云表面却四平八稳,半点不慌。他道:“那真是,有劳你家王爷记挂了。” 再跟着走几步,趁着周围还有人,叶时云往身上乱摸一阵,装作找东西的样子:“咦,我的荷包呢,那里面有我准备送你家王爷的东西,是掉路上了,还是没带?” 听到动静,侍女回过头:“可是什么东西掉了?” 叶时云在身上翻了翻,像模像样地在胸口、袖口中都找一遍。才皱起眉紧张道:“我的荷包,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不知是掉在路上了,还是没带。你快帮我找找,可不能被人捡去。” 见他一副紧张样,侍女帮他找:“您确定您带出来了吗?” 叶时云低头到处看,语气不太确定:“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你记不记得我们出门前,我从桌上拿了一个青色的荷包?还在里面放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他出门前确实在桌上摸了一下,但没拿任何东西。 可有这个动作,侍女一时也分不清他究竟拿没拿,同样不确定道:“……好像,是拿了。” 叶时云就等她说这句话,此时立马开口:“那一定是掉在路上了,你快帮我找找,我们沿路找找。” 侍女无法,只得帮他低头寻找。 两人一路慢慢回去,眼见苏静南的王府就在前方,叶时云身子向那边一挪,后方“铮”地一声轻响,是小刀出鞘的声音。侍女回过神,知道自己被骗了,冲叶时云邪笑道:“好小子,够聪明啊!” 很吓人,她明明是一张女人的脸,发出的声音却如一个七八十的男性老人的声音。 叶时云一听,撒腿就跑,一点都不想刨根问底。 “侍女”在后恶狠狠地盯着他,咽喉中发出“呵呵”的苍老笑声:“连老夫都差点被你骗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奉劝你一句不要跑了,乖乖回到老夫身边,你的日子还能好过点。否则,呵呵。” 叶时云怎么可能回去,王府就在前方,他准备张口叫人,不曾想嘴才张开,还未发出任何声音。“侍女”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重重在他背上拍了一掌。 有血,从叶时云唇角溢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被拍到的地方牵动着五脏六腑,全是疼痛的,连每次呼吸都会疼得抓心挠肺。 “侍女”拎着他的后颈,邪笑道:“都叫你乖乖听话,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不听长辈的话。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跟我那不孝徒儿一模一样。” 提到“不孝徒儿”四个字,“侍女”的声音似乎格外怨恨,带着一种病态的恶毒感。 扫一眼前方的王府,“侍女”笑得更古怪了:“你以为你逃到里面我就抓不到你了吗,老夫即便被不孝徒儿折磨多年,实力不如从前,却也是从前的天下第一。这具身子就快不能用了,随我来吧。” 说着,她拎上叶时云轻轻松松跃上了房顶。 - 叶时云虽然记不住原著的细节,但一些重要的人和事件他却是知道的。 在听此人说自己被不孝徒儿折磨多年,实力不如从前,却也是从前的天下第一时,他就知道这是谁了。 原著前期个人实力最强的无疑是圣火教教主,薛蕴。 但在薛蕴之前,天下排行第一的当属他的师父祁元甲。祁元甲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变态,他醉心武术,对天下所有的武功了如指掌,并一一修习过。 可以这么说,这世上有的人适用剑,有的人适用枪,有的人适用刀…… 而祁元甲,无论是长兵短剑、还是暗器剧毒他全都适用,是真正的武术天才。 书中提到,祁元甲年轻时也曾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少年成名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惜,成名不久他迷上了一种邪术,修习三年后容貌、心态巨变,才过二十五就从一位青年转变成了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自此实力剧增,号称天下无双。 在他年满六十时,因担忧自己寿数将至,急需一位资质优越的接班人,便在薛蕴母亲的推举下,收薛蕴做关门弟子。 那成了薛蕴一辈子的噩梦。 再后来,薛蕴武功大成,囚禁其母,将祁元甲也扔入圣火教秘牢。 对外则称自己杀了他。 叶时云记得,薛蕴不杀祁元甲有两点,一是他虽然能重创祁元甲,可无法取他性命。 二是薛蕴想吸取祁元甲毕生功力为自己所用。 原著中薛蕴并没有得手,祁元甲选择坠崖而亡,也绝不将自己的功力拱手让给他。 得知自己现在落到谁的手里,叶时云倍感牙疼。 薛辞薛蕴好歹顾忌着圣火教,不会真的对他如何。可祁元甲不同,他本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他怕什么? “侍女”将叶时云带到一个深山中。 想来这里就是祁元甲的藏身之处。 叶时云双腿才站到湿润的泥土上,一直力大无穷扛了他一路的侍女忽然浑身抽搐,宛如被谁抽了全身的筋般,翻着一双白瞳没骨头似地栽倒在地上。 此刻,天已经黑了。 借着月光看到一个人全身扭曲地倒在自己身边,叶时云窒息了一下。 一连瞅了“侍女”好几眼,他才咽咽口水,做了几个深呼吸,无视她带着血丝的白瞳,抖着手去探她的呼吸。 一叹,叶时云后悔了。 他差点就要如超市中的尖叫鸡一般叫出来——没气了! 也就是说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叶时云瞬间闪到远处,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想起那些恐怖电影中,某些东西动起来的画面。 好在这本书不是恐怖,很快正主发声了:“哈哈哈,小小孩儿连死人都怕。” 这声音和“侍女”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苍老阴森,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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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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