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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蕴脚尖一点悠悠落在叶时云面前,他血衣纷飞,狭长的眼透着懒意。 薛蕴确实是世间难得的美人,但对叶时云而言,比起红衣的他他还是更喜欢一身白衣的他,毕竟白衣时即便心思深,他也绝对是个温柔和蔼的性子。 不像红衣时的他,一开口就让人不快。 比如现在。 薛蕴异色的瞳孔在他身上转了几圈,仿佛在细细打量。许久后才笑道:“师弟的功力若是再高一点,连为兄也自愧不如啊。” 杀意,无处隐藏的杀意。 叶时云把抖成筛子的方思源拖到自己身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地道:“哪里哪里,时云只是运气好了点。另外这运气也得谢一谢师兄您不是,若非您将我带去青坊岛,我也不会与师尊有此缘分。” 常人对一袭红衣的薛蕴如此说话,只怕会立即被他扭断脖子。 可叶时云没有,薛蕴反而牵了牵唇角,真的笑了:“师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叶时云朝他拱拱手。 无法让他害怕,看到他胆怯的样子,薛蕴却也不会纵容他嚣张许久。很快他就想到了应对之策,幽幽道:“师弟可还记得隧王殿下为你吸蛇毒一事?”
第42章 系统奖励 二 叶时云看他一眼,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怎么了?” 薛蕴道:“没什么,只是你我二人好歹师出一人,我只有你这一个师弟,你也只有我一个师兄。我对风月道颇有研究,提起那蛇是有两个打算。” “一来那时情急,不得不对师弟出手,否则师弟身份贵重,后面的事必定难以控制。因此,抱歉。” 他声音太轻,含着股邪气让最后那声“抱歉”听起来格外不怀好意。 叶时云皮笑肉不笑:“你我师兄弟间不必如此。” 确实不必如此,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和此人有任何关系。 薛蕴莞尔:“二来我是特意来告诉你,那蛇毒吸了会如何。” 叶时云看向他。 薛蕴狭长的眸子摄人心魄,眼尾上挑:“我便实话和你说了,那条蛇是一种蛊,除了毒性大外,它在风月之事上的功效绝不亚于媚药。呵,师弟别这样看着我,放心这不针对你,而是针对吸蛇毒的人。” 一阵怒意顿时冲上叶时云心间,叶时云呵呵道:“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师兄你?” 感谢你对我下毒一箭双雕,最后却大发慈悲地没让我再倒霉一点? 薛蕴自然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但他并不怕:“谢倒不必。我观师弟元阳已破,想来那破你元阳的人就是隧王殿下吧?” 叶时云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种话,不由得当场愣住。 他就对这事本就格外在意,如今薛蕴公然说出来,就算现场只有三个人,但他难免想起那日自己在苏静南身下,单手摸着他的脸,一声一声唤他“岱燕”的事。 他确实是个胆肥且洒脱的人,可这只是表面。 实际上胆肥只是因为他什么都不在乎,死过一次也不想自己活得憋屈,一切随心所欲。而洒脱,这不如说是他一种常态的伪装,他这人什么都藏在心中,轻易不会与人道来。 因此哪怕不洒脱,因常常笑着闹着,就也洒脱了。 方思源作为一个常常看书的人,什么叫“风月之道”“元阳已破”他真是太了解了。 一开始听到那蛇居然是蛊,还会诱人难以自持,他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可听到“我观师弟元阳已破,想来那破你元阳的人就是隧王殿下吧”,他先是凉凉一笑,内心发出一声就这?就……嗯????? 卧槽,不是吧! 出大问题了!!! 急忙从叶时云身后探出头,去看他的脸色。 却见晚风吹动叶时云的发梢,他望着薛蕴一语不发,修长的手在腿侧不安地轻握着。向来能言善道的嘴微微一抿,好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找不到反驳的话。 ……怎么看,叶时云都是一副窘迫了的样子。 再结合叶时云刚才的: “……苏静南,后来没说什么?” “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很奇怪?” “没有,我和他没什么。” “大概吧。” …… 登时,方思源心中全是惊涛骇浪,千言万语只能变成两个字:“卧槽。” 薛蕴似乎对叶时云的反应很感新奇,一连欣赏了数眼才倾然一乐,忍不住放低声音:“师弟这是,害羞了?” 他当然不能理解叶时云此时的心情。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想想他们俩真是大胆。 外面就是走道,虽说有火可那火总有熄灭的时候。而那扇能遮羞的石门,能从里面开,也能从外面开。且……叶时云并未压制自己的声音,薛蕴知道这件事—— 谁知道他是真的精通风月道,还是在追杀祁元甲时隔门听到的。 叶时云一开始一直觉得这件事天知地知他们俩知,事情算是烂在他们肚里。谁知今日来个人就告诉他,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这放谁身上谁接受得了? 再延伸下去,苏静南抱他出来,当时那么多人没准就有人看出来了呢? 或者他当时挨了一掌,苏静南肯定会请医者,医者一把脉顺便检查个身体也露馅了。 一件一件捋下去,他能淡定才是有鬼了! 薛蕴见连夜色都盖不住叶时云的红脸,心情莫名大好,却也没忘了此行的目的:“隧王若看到此时的你,定然心猿意马。可惜——这蛊还有个不好点。” 这回他的声音寒冷无比,极其无情道:“说到底我可是魔教中人,这蛊虽叫‘海枯石烂’,但最后一个功效却是中蛊人一旦和中蛇毒的人第一次春宵一度,那他就会忘了近两年来他和他的一切。” 薛蕴扬起一个残忍的幅度:“只是他而已。” - 四月末,雨水连绵不绝。 隧王安王奉帝命,明日就要随新兵前往边关。 巳时,宫门前走来一位极其惹眼的少年公子,他胸前配着一块宝玉,套一件浅黄色半袖装,两袖则是洁白如雪的颜色。瞧起来俊俏活泼,富贵非常。 看这身打扮侍卫首领立即认了出来,赶紧将他往宫里请:“叶公子。” 叶时云对他笑笑:“辛苦啦。” 他今日是入宫谢恩的。 前不久他刚醒,皇帝曾差人前前后后送来大批补品,为这份恩情于情于理他也是时候入宫了。 入了宫门,望着长长的红墙走道,他心中有些紧张。 即期待遇到苏静南,又不期待遇到他。 自从那夜薛蕴说了那些话后,叶时云试着派人打听过苏静南的信息,可无一全是没用的。不过也是,四皇子回来苏静南必定全心对付他,还有入军营一事他也该好好筹备。 ……但这也许都是他为苏静南想的借口。 连四皇子都意味不明地送过几次药材,还亲自到叶府一回。 而和他有过那样关系的苏静南,竟无动于衷。 若不是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便真如薛蕴所说——苏静南和他发生关系一月后,体内蛊毒生效把他忘了。只大致记得这两年自己的经历,唯独不记得他。 假如真的是这样,那他这两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且不管苏静南之前是如何看他的,但今后他对他的态度就又要恢复成刚来时的那样。 阴阳怪气。 绵里藏刀。 恼怒的同时,叶时云也生出一丝疲惫感。 抱主角大腿怎么那么难。 啧, 好烦啊。 叶时云走在红墙走道内,十分心不在焉。路过一个岔路口时,冷不丁地看到一个浅色衣裳的人。 ……是苏静南。 宫中虽大,但走道也就那么宽。 苏静南同样看到了他。 他步伐未停,一步一步向叶时云走来。看着他,叶时云心中忍不住紧张,连走都忘记走了,呆呆地愣在原地,想着该怎么和他打招呼。 然而,苏静南并未看他一眼。 就这么与他擦肩而过。 叶时云呆住了。 但他没看到,苏静南袖下的手轻轻曲了曲。 …… 数日前,薛蕴夜访叶府后。 薛辞:“哥!你怎么能这样,那蛇蛊真会让人忘了近两年的事吗?而且……而且你曾经不是常常提醒我,叫我少搀和朝堂之事,怎么你……你反倒数次折腾叶时云?” 薛蕴看着第一次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的弟弟,眼睛不由危险地眯了眯:“折腾叶时云,你对他很感兴趣?” 薛辞道:“哪有!” 薛蕴道:“那为何只说他,不说隧王?” 听到“隧王”二字,薛辞从鼻腔中哼出一声:“隧王有什么好提的……我只是觉得叶时云挺倒霉的,若非我在揽月城绑过他……哥哥你也不会盯上……” 接触到薛蕴的眼神,薛辞勉强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 但他还是放不下,又忍不住道:“那蛇蛊,真的假的?它真能——” 不等他把话说完,薛蕴就接道:“假的。” “……”薛辞愣了许久,良久后才有了反应,“假的,那它就是不能让隧王忘了?这不是骗叶时云吗,可他们俩一见面不就真相大白了,何必对他说这个谎?” 薛蕴不置可否:“听闻安王近日在猜,隧王是否对叶时云有意。” 薛辞皱起眉头。 薛蕴道:“皇子争位历来是不择手段,苏静南到底没有真正当上太子,安王还有机会。你说,倘若让他知道苏静南和叶时云曾春宵一度,叶时云会是什么下场?只会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和静淑皇后一样。” “所以在自己还没彻底胜利前,苏静南必然会疏远他,以此保住他的安全。”薛蕴微微一哂,“他有意疏远,我为何不顺水推舟,让叶时云也离他远一点?” 薛辞微惊:“哥,祁老头再次逃走是我们的失误,何必牵连叶时云。他被抓走一年,尽管看起来是得了好处,可那祁老头手段残忍叶时云也……” 薛蕴再次打断他的话,冷冷道:“那又如何。” 薛辞沉默一会,往外走。 薛蕴道:“脾气涨了不少,你想去哪,嗯?我告诉你这几年你便老老实实呆在教中,通不了教中秘境就别出去丢人现眼。” …… 叶时云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今日是苏静南和四皇子去往边关的日子,他和方思源站在城楼上,远远望着下方身穿玄甲,骑于马上的苏静南。 方思源悄叹了声,很心疼这位同乡。 怎么会这么惨,还不如他这个连十八线都不算的小人物自在。你说说为了活命抱主角大腿两年,能为苏静南做的都尽量做了,还连自己的身体都献出去。 结果得来一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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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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