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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对,应该说仔细算来自从揽月城一事后,叶时云和他的关系便一落千丈,大不如前。想必他也很疑惑,但能忍这么多年才来重新接触,也是不容易。 安王道:“云弟。” 叶时云放下木棍,站起来对他失了一礼:“殿下。” 见此,安王叹了声,他没坐下而是上上下下打量叶时云许久,才语气失落地道:“你我从前,从未如此客气过。” 叶时云不语,等着他下面的话。 安王果然不让他失望:“第一次见你,你才三岁。我虽长你不少,但我们从未有过代沟。” 叶时云想,你这话……苏静南第一次见我时,我不也是三岁? 安王:“你可还记得,当年在太学院听书时,你坐我身后,每次你被罚抄书时,都是我陪你到深夜。” 叶时云看向他——这是打悲情牌了? 不过他不记得。 恰恰相反安王倒是提醒了他,之前他被罚抄书时是苏静南盯他盯到深夜,还尽职尽责天不亮就将他抓起来继续抄。 只可惜没抄几日他就遁了,还白白让苏静南在宫中拘了一个月。 哈。 当时觉得挺委屈,其实想想他被罚,苏静南更惨。 要天天盯着一个自己讨厌的人,陪他陪到深夜,叶时云每天早上懒床起不来,他还得青着脸把他从床上提起来。后来叶时云生病,除了喝药时痛苦些,其他时候他都热乎乎躺在被子中,一睡睡到自然醒。 再观苏静南,因为要向先生交差,每隔一天就得往他这跑一趟生怕他装病。 这段日子明明与此时相隔甚远,可不知为何叶时云竟觉得就是昨日发生的,不禁一抿唇,微微乐出来。 他一笑,安王顿了顿。 叶时云道:“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我记忆实在有些差,很多事都忘了,难得殿下还记得。” 他不愿多谈的意思摆得很明显,安王却依旧能沉住气半点不恼:“对了,我来是想问问云弟,你可知南疆来了一位公主,父皇想把她赐给六弟。” 叶时云有些奇怪他和自己说这事做什么。 装道:“哦?我不知道呢,不过这是好事啊,算算年龄隧王殿下是该娶妻了。不知那位南疆公主如今几岁,漂亮吗?” 安王轻轻一笑,看不出其真正的心思:“年龄稍大,二十一。不过听说很美,有倾城之貌,闭月羞花之容。” 叶时云赞道:“郎才女貌,挺好的。” 安王看他一眼,语态忽然有些可惜:“嗯,云弟说的不错。可惜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叶时云动动脑,没想通这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是指什么。 安王莞尔,很贴心地替他解答了:“看来云弟消息落后了,难道你不知半个多月前父皇一道圣旨传到军营,命六弟速速回去,与这位公主见上一见,另择日成婚。孰料六弟竟以军务繁杂,拒绝了。” 叶时云微微睁眼,心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拒绝了? 等等,拒绝了?!! 苏静南这是做什么,若按二十一世纪的说法,这顶多是儿子不想包办婚姻。 但按这个时代,则是抗旨。 叶时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恍惚,赶紧呼唤道:“统统,统统。” 系统上线道:“……嗯。” 叶时云恨不得扒拉上它:“是我记忆出错了吗,我没记得原著苏静南拒婚啊!嗯?是不是?这回是出bug了吧,他拒婚可是抗旨,一旦抗旨惹了皇帝,就要影响他最后能不能登基做皇帝的主线。bug了对吗?” “……”系统沉默一阵,“原著确实不曾拒婚。” 系统又说:“未发现bug。” 叶时云刚想问它是不是这次拒婚皇帝没生气,那边安王便幽幽道:“云弟不管朝中事,也不做将军,想必不知这南疆的重要性。南疆虽弱,却极其富饶,它的财富即便是我大睢也不及。这位南疆公主是南疆王的同母妹妹,他将妹妹嫁来大睢,预备了十分丰厚的嫁妆,且指名公主对六弟倾心多年,非他不可。” “论身份,她虽出身小国,却是公主之尊。若非我大睢祖训皇子正妻必得是本国人,她也算做得起六弟王妃。如今自请对六弟倾心不已,愿做一介妾室,也算是委屈。” 安王似叹似惜:“可惜了,郎无情妾有意,六弟自称无心男女之事,宁愿抗旨也不要她。此举必惹父皇震怒,算算日子他抗旨的消息不日便要传到宫中。他也真是,不过是一侧妃之位,许她就许她,不喜欢扔在府中养着便是,何苦惹父皇不快。” 末了,他突然看向叶时云,笑道:“云弟你说,六弟为何抗旨。他那句无心男女之事,你觉得可信吗?” 叶时云心乱如麻。 就像一湖平静毫无波澜的水,被人投进一块石子,惹得水面动荡难安。 待微微握拳时才发觉自己十指都凉了。 他将冰凉的十指轻轻攥进手心里,语气和方才一样:“殿下都猜不到的,我又怎么想得到。大概是隧王殿下单纯的不喜欢她罢了,否则还有什么原因。至于这句‘无心男女之事’,我信不信实在无关紧要。” 说完这句话,叶时云给自己絮乱的心找到了一个解释。 三年前他为了助苏静南登上帝位和刷好感,可是鞠躬尽力,费尽心思,领着他东藏西躲走了几个月的路。如今他飘了,敢抗旨了! 这还不让人气? 安王微微点头,却再次发问:“那日父皇传旨来时,所有人都看到了,怎么唯独云弟不知?” 叶时云也奇怪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知道,随口道:“大概是我不在吧,敢问那是哪天?” 安王道:“八月初九。” ……八月初九。 嘶,对这天他的确不在军中。 而出去的原因是,那天清早苏静南吩咐他道:“军营中就你有空,再过六天就是中秋,将士们无法与家人团聚,你到城中买些月饼算作犒劳。” 这是巧合。 还是苏静南故意将他支出去? - 当夜,雨下得更大了。 叶时云披着蓑衣回叶奉君那,走到帐外还未进去,便被白之行挡住去路。 虽然叶奉君每每都让他滚,但至今为止还没真的把他丢出去过一次。见此叶时云还以为是叶奉君终于恼他,今夜不给他过来了。白之行知道他误会,轻轻摇摇头。 白之行悄悄道:“不是因为公子,但将军正在气头上,吩咐了不许任何人靠近,您暂且去别处坐坐。” “哦,”叶时云这就扭头,很乖地打算往回走,但转过去时无意间瞄了眼主帐,见账上有两个影子。他就又鬼使神差地转回来,小小声地问,“除了父亲,还有谁在里面?莫非是边关又出事了?” 白之行道:“公子放心,并非是边关之事,里面的人您也别问了……” 他话未说完,忽听帐内杯碗碎裂的声音,叶奉君重重拍了桌子,恼怒道:“所以,这就是你抗旨的原因?你这些想法,若非你今日自己承认,连我也不敢置信!” 苏静南声线皆是歉意,低低道:“伯父息怒,苏静南任凭您处置。” 叶奉君冷冷道:“这声伯父便免了吧,我看你想叫的也不是‘伯父’二字。你老实交代,你们到哪一步了?”
第54章 风雨欲来 二(大修) 嗯? 叶时云竖起了耳朵。 苏静南抗旨的原因? 让我也听听! 他往营帐处迈了几步,却马上被白之行揪住:“我的小祖宗,你好奇什么?求求你快走吧!” 说完,把他半拖半扔出了这个地方。 叶时云被扔出警戒地,望着主营帐的方向走一步三回头,可怜道:“听听。” 白之行赶他:“去去。” 叶时云扶一下头上歪了的斗笠,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他随便进了一个帐篷,和里面的将士们一起烤火打发时间,顺带思考苏静南究竟对叶奉君说了什么,竟惹得他如此生气。 要知叶奉君如今性情沉稳,轻易不会急躁。 而且这苏静南,又是故人之子。当年苏静南先降生一年,他生后大长郡主才怀上叶时云。那时皇后和郡主、皇帝与叶将军都希望叶时云是位姑娘,约定好若生女胎,他日便是苏静南的正妻。 由此可见,苏静南怕是说了个不得了的理由,才会让叶奉君恼怒至此,竟说出“这声伯父便免了吧”。 嘶,莫非苏静南是想说服叶奉君…… 叛乱? 刚有这个念头,叶时云便摇摇脑袋赶走这个荒谬的想法。 说什么呢,苏静南用得着叛乱吗,安王还差不多。 乱想一通等帐中有事的将士都出去后,叶时云便独自一人倚在这里,倚着倚着竟因为烤得太暖睡着了。 等再睁眼时,面前立着一个高大如熊的将军,端着油灯正在轻轻拍他的肩膀:“嚯,公子叫我们好找哇。您怎么在这睡着了?” 叶时云揉揉眼睛,清醒了一点。 见面前的火堆不知什么时候息得只剩几点明灭不定的火星,他迷迷糊糊地咂咂嘴,被油灯晃得有些眼疼:“……嗯,孙将军?你们找我做什么?” 这威猛如熊的将军姓孙,是叶奉君身边的一名虎将。 他道:“将军找您。” 叶时云瞬间清醒了:“父亲?” 孙将军艾艾期期地看他一眼,由衷提醒道:“您……一会小心些,将军今日发了大火。将近前的人除了心腹都遣散了,还不许任何人将今日的事透露出去。现在四处找您,连棍子都备下了。” 叶时云:“……” 棍子? 棍子! 打谁的?我吗?? 他更清醒了,满脑子想了一圈,最终小声和孙将军确认道:“因为隧王?” 孙将军不说话,轻一颔首。 叶时云顿时愤怒了,这苏静南是不是有病啊!多大个人了,还要找别人爹告状。对他是惹过他,可仔仔细细扳着指头数起来,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值得他一个当王爷的特意提出来翻一翻? 他也不嫌低了身价! 叶时云气得鼻子都歪了:“他都说了些什么,让父亲这么生气?” 孙将军摸摸鼻子,似是琢磨了一会自己的措辞,才道:“全部。他今夜全说了。” 淦。 叶时云现在没心思管他到底为什么抗旨了,跟着孙将军和几个一起寻找他的亲卫兵磨磨蹭蹭往主帐营走。明明挺长的一段路,此时偏偏短得吓人。 没等他想好要怎么逃过这一劫,主营已经到了。 掀开帐帘进去,里面物件尽数散在地上,碎的碎,烂的烂。 白之行一众将军垂头立在两侧,皆是一语不发。 再看叶奉君,他扶着额倚在扶手上,俊逸的眉心紧紧皱着。原本该是放军务的桌上,放着一根女子手腕般粗的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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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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