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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叶时云忽然觉得这话不大对,若被人告到皇帝那,他怕是嫌自己命长,又忙补充道:“确实有错,但我觉得他们应该也不知道,现在又是年节。” 补充完,还是觉得有问题,他还想说,却被七皇子打断了:“好了,今夜宫里死人,能和你同路的大臣们都出去了,你一个人敢不敢回去啊?” 叶时云正想回答有什么不敢的,七皇子便懒悠悠地道:“跟你说个真话,从这里到宫外的那段路,闹鬼。” 叶时云寒毛通通立起,斜了他一眼:“我也是在宫里长大的,吓谁?” 七皇子又打了个哈欠:“你小时候天天被父皇带在身边,父皇周身皆有龙气环绕神鬼不近,你能见到什么?不信你随便逮个人问,问问那段路是不是每逢除夕夜,就有披头散发的‘人’跑来跑去。” 叶时云心脏一抖,偏偏面上还装作无事:“不怕,反正等会我跟着引路公公一起走,又不是一个人。” 七皇子神叨叨地一笑,别有深意道:“那你可得找个认识的公公,若不然……嘿嘿我听说某些东西,最擅长变化。再多提醒你一句,注意看影子啊,走了六哥,今夜父皇还有事和我们说。” 说完,揽着苏静南就要走。 苏静南被他搭着肩,也看了叶时云一眼,不知是好意还是恶意地道:“路灯点亮点,好看影子。” 叶时云:“……” 那二人还没走远,叶时云看看空荡荡的四周,又看看黑漆漆的天。 立马怂了,还是觉得见苏静南比见鬼好多了,怎么说苏静南也是下一个皇帝,身上也有龙气环绕。 果断朝着那两人奔去。
第59章 风雨欲来 七 叶时云也不知怎么回事,送他的人就成了苏静南。 仔细想想刚才的一幕,他怕鬼,厚着脸来求这二人送一段。字里行间他表达的都是“隧王您自便,小人不敢请您,七皇子您行行好咱们来一段呗”。 叶时云敢保证,七皇子的确是接收到他的暗示了。 但这位看了他哥一眼,就火速道:“十弟出事,父皇把晚宴的事全权交给我,我到那边看看。” 说完,人就闪了。 留下叶时云和苏静南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这借口找的,就和“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一样烂。 可到底是男主,在未真正登基前苏静南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比如现在,就算在军营时千方百计想逮叶时云,但在皇宫他还是懂得收敛自己的狐狸尾巴。 七皇子溜了,他就好脾气的来送。 这就有了最开始的一幕,一个十四五的小太监尽职尽责地提着灯笼,叶时云落后苏静南一两步。 今夜月亮不算圆。 路上的雪被宫人们铲过,但每走一步依旧会留下一个印子。 叶时云怕摔,干脆踩着苏静南的脚印,慢慢前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叶时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刚来时。也有过类似的一幕,苏静南走在前,他走在后,只不过那时是天亮之前,而现在天刚刚黑尽。 叶时云对系统感叹:“真是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了啊。” 系统也很触动:“嗯。” 再走一段,下雪了。 苏静南微微仰头,抬手接住天上飘下的点点雪花:“你觉得我能找到那位救我的姑娘吗?” 除去苏静南这只有叶时云和领路的小太监,小太监低着头,完完全全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叶时云四处一看,确定周围除了自己外没有能答他话的人。 “……能吧。” 说实话,他很心虚。 苏静南现在的心情应是非常好,侧头看他一眼,唇角竟露出一抹笑:“是吗。那,承你吉言。” 性格放在这,就算是成年声线有变,但苏静南不做横眉冷竖时语气便温柔又和蔼。 且在说这话时他说得很慢,这让他本就和蔼的声音掺了笑意,仿佛别有深意。让叶时云……想起三年前的他,和石室的他。阳桦城时苏静南很温柔,但更多的是一种距离感。 他的确对他很好,几乎是百依百顺,可他们间总隔着一层闯不过的纱。 后来这层纱没了。 叶时云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在石室里没的。 石室里,苏静南哪有什么斯文和距离感。 他那些礼仪矜持仿佛都喂了狗,和原著的冷漠帝王根本沾不上半点边。温柔是真,但除却温柔外是比火更炽烈的热情,不容拒绝的霸道,以及坏到骨子里的腹黑。 就像一个一直在伪装斯文的败类,终于撕下了自己的面皮。 叶时云忘不了。 他被他搂着坐进他的怀中。 苏静南轻咬着他的耳垂,用温和的声音和他耳语,并在叶时云哭喘着求饶时,用这种语调逼他叫夫君。 他那时的语气,和现在说的“那,承你吉言”五个字一模一样。 同样是别有深意,同样是温和中隐藏着浓浓的笑意和腹黑。 叶时云腰又疼了。 在苏静南的视线下他摸上了红墙,扶着走。 同时一脸木讷地对系统说:“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在石室里挨了祁元甲一巴掌。感谢那巴掌,把我拍晕过去,叫我没感受到事后的痛苦。” 系统:“…………” 苏静南收回目光,语气一转:“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 叶时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什么意思啊? 天是黑的,除了月光就小太监手里的灯笼。 苏静南的语气听不出悲喜,叶时云想知道他的情绪只有抬头看他。然而光线太暗,苏静南的这张脸落在叶时云眼里,再配上他那句“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简直就像对一只待宰的小猪说“你胖了”,一个感觉。 还没接着往下想,又听苏静南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叶时云:“……” 怎么地,要是好你还想对我干嘛? 这是在变相地提醒我,我的好日子到头了吗? 因为这两句话,他们好不容易有些缓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直到宫门口,两人都再没说过一句话。 方思源守在马车旁,他早从出来的大臣口中得知今夜宴席上的事,一见叶时云平安出来,忙和沈子途一起迎上去。 方思源有满心的话想对叶时云说,可苏静南在他只好将话咽回去。 老母鸡护崽般和沈子途一起把叶时云隔在身后好好护着,又一齐盯着苏静南,防止他多看一眼。 直等上了马车,叶时云才恢复了几丝活力:“源源你胆子变大了,居然敢瞪他了。” 方思源帮他系着披风带子:“嗨,还不是他看你的眼神像要活吞了似的,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和他一路?” 叶时云长吁短叹:“都是七皇子怂。” 将事情始末和方思源一说,方思源摸着下巴,啧了声:“我咋觉得,他在驴你?大睢皇宫闹鬼,我听着怎么那么虚幻呢?不过……也难说,毕竟皇宫这地方确实不干净。” “多少人冤死在里面,咱故宫不都传过吗?” 叶时云也是想到故宫闹鬼事件才怕的,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方思源道:“今夜怎么一回事,又是安王?” 叶时云点头,收起几分不正经:“老爹说的没错,他确实想把我和苏静南凑成一对。不过没成,应该吧。” 方思源有点气:“这些人为什么就逮着你一个人薅,薛蕴是,安王也是。” 叶时云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大概这就是炮灰吧。佛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炮灰唯一的作用不就是给主角带来麻烦,增加他后期的爽度吗?” 玩笑结束,叶时云道:“当然他们薅得也差不多了,今夜回去,给父亲写封信吧。” 方思源:“叶将军?” 叶时云点点头:“安王必定不会收手,而那阿缇娜,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还有苏静南……我毕竟和朝堂无挂钩,随意插足难说不会再出什么事,与其绞尽脑汁想怎么和他们斗,都不如请父亲回朝更稳妥。” 方思源:“这倒是,有大腿不抱是傻子。” 但是方思源做梦都想不到的是,昨夜远远不止他二人的绯闻一件劲爆消息。 次日,隧王寻找五年前心上人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祝福,现在转院了但愿能早日好起来,啊啊啊啊啊!
第60章 假死逃生 一 方思源:“……五年前,西郊破庙……哥这不是你吗?” 叶时云以扇遮面:“大概吧。” 现在他们站在皇榜前,周围聚集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皇榜就是皇帝或朝廷颁布的通知,叶时云也是今早在府中听到苏静南真要找正妻的消息,才带着方思源一起出来看。苏静南真是有手段,他身为未来储君正妻自是未来皇后。 要当大睢皇后可不容易,须得有好的出身,强大的家族支柱,如此才算坐得稳皇后之位。 他要找的“女子”,身份不知家世不知,万一又和先皇后一样是个农家女…… 因此昨日除夕宴上他如此隆重地当众说出后,皇帝脸色并不好看。 以他的身份,这等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女子,就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封顶也就是侧妃。等他登基最多便是贵妃,何德何能撑得起皇后一位? 叶时云本以为,昨日皇帝说此事容后再议是免谈的意思。 哪知还真是容后再议,有得商量的。 他们父子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苏静南竟真的让皇帝同意了。 方思源感叹:“我男神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他要是没忘该多好。” 叶时云还没吐槽出“怎么地,没忘你还打算近距离磕cp”,便听左侧一姑娘叹了口气。她似是幽怨极了,和女伴幽幽道:“真讨厌,这个什么西郊女哪冒出来的?” 苏静南正是婚娶的年龄,若不是他去了军营只怕早已被赐了一屋美妾。 有军功,有权利,他早成了皇城中不可言说的金龟婿。 想嫁他的女子,只怕和原著一样能绕皇城几百圈。 因此忽然冒出个底细不知的女子,若找到还会成为他的正妃,大家当然接受无能。 叶时云很理解地点点头,表示赞同——真讨厌,哪冒出的西郊女! 就该让男主独自美丽才对。 那姑娘的女伴同样语气幽幽:“话也不能这样说,她毕竟对王爷有恩。王爷因为这个要娶她也正常,话本是话本,现实是现实,我们还是看看话本就行了。” 最开始说话的女声十分无可奈何:“说得对,算了咱们走吧。我这辈子是看不到时云和王爷成婚了,还是看看话本就够了。” 叶时云石化了。 方思源对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回去,自己则追着那两位姑娘准备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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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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