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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像原主,但是吧,像他……这犯法吗? 见他不说话,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碧玉愈发想起某个不可说的人。要命的是这该死的眼前人模仿到精髓,不消做多余的动作,说多余的一句话,就已和那人的影子隐隐重合。 碧玉心叹这是高手,更气此人敢模仿的如此相像,恨不得一鞭把人抽成两段。 看谁还敢肆意模仿,妄图一步登天。 她悠悠冷笑:“够硬气,既然不说你背后的主子是谁——来人将他送去刑部,严刑拷打!” 叶时云忽地睁圆了眼。 等等,这个走向…… 他急忙呼唤系统:“统统!统统!为什么我掉线五年,跟不上时代了?为什么拷打我?什么主子?我一头雾水啊,难道,难道是有人装成我的模样行刺苏静南吗?” 系统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有人上来抓他。 李侍卫也冒出来,见到这个场面视线一亮,立即跪倒在碧玉脚下:“碧玉姑姑,这人名叫叶云,是此次新入宫的侍卫,敢问他犯了什么事?” 碧玉一听,看叶时云的眼像要喷火:“好啊,看来没冤枉你,抓起来严加审问!” 叶时云被人抓住,冤枉还没喊出口,一声沉沉的男音便从屋内传出来:“吵什么。” 碧玉与抓住叶时云的人纷纷跪下。 叶时云也被人压住,跟着一起跪。先出来的是一位宫女,她低眉搭眼,掀开老旧的门帘后,一位暗红色便衣的极俊男子缓步走出。 看清他的样貌,叶时云呆了呆。 的确是他记忆中的人,身形面庞半点不改,但却一点熟悉感都没有,变得彻底陌生。 哪怕是五年前,从军营归来后的他,亦是温和有度,举止从容。 而现在…… 他如画的眉眼中,具是阴煞之气,哪像原著中描述的盛世明君,分明更像一位暴君。 王公公随苏静南一起出来。 立在苏静南身边后,他像平时一样去看发生了什么事。但在看清被两个人擒住,按在地上的人后,他微笑的脸险些裂开,忙下意识去看苏静南的神情。 他在陛下眼中捕捉到一丝颤动。 尽管只有一瞬。 这次的人,是个高手。 王公公虽是苏静南身边的老人,但因是宦官,很少随他一起出行。 那位在陛下心中扎了根的小公子,他接触不多,却也曾远远见过几面。宫中美人千千万,妖娆的、多情的、温婉的、清冷的……数不胜数,但那一位是少见的灵气型。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气。 他俊但更俏,他明艳但不庸俗,他骄傲但不自负,他柔和但不做作……样样生的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股静到忧郁,动胜脱兔的脾性,是他模仿者们重点效仿的地方。 但不是太过刻板,就是用力过猛,五年来从未成功一个。 皇帝情深,谁都想做他的替代品,一步登天。 这种人王公公已经见得麻木了。 眼前这人,神态很相似。模仿的算是厉害了,但王公公并不抱任何希望。像又如何,往日也有像的,但被陛下致命一问,一开口还是漏洞百出。 果然,他听到苏静南笑道:“你这张脸,生的不错。” 王公公已经看到了未来。 陛下这句话看似是夸赞,实际上是一次试探。 那些拼命模仿那位的人遇到这句话,无一例外不是胆小吓破了胆,或者模仿那位的口气模仿的太过刻意,又或是露出马脚。 这么想着,王公公听到那被试探的人冒出一句:“娘生的。” 王公公:“……” 叶时云根本不知这些年的弯弯绕绕,他就是想撇清自己和“叶时云”没关系。提醒苏静南一句,你以为是我想长成这样的吗,还不是妈生的。 但这话有点太杠,因此说完后,他小心翼翼看看苏静南的表情,确定他没生气后才继续道:“多谢陛下赞赏,臣也觉得,臣生得不错。” 道谢加肯定,苏静南绝对挑不出刺了吧? 王公公:“……” 这真是他所见过的人中,脸皮最厚的。 你就听不懂,陛下夸的根本不是你吗? 碧玉眉峰拧了拧,忍得十分辛苦,剐叶时云一眼后对苏静南道:“陛下,那此人可否要押往刑部?” 以往宫中模仿那位的,无疑都是想攀高枝,或是背后有主的。 这位能模仿到这种程度,若无与那位相熟的人指点,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碧玉垂眸:“奴婢觉得——” 她的话被苏静南打断,苏静南道:“罢了,回宫。” 碧玉和王公公惊愕,李侍卫也像见了鬼般望向苏静南。 只有叶时云,弯了弯眉眼。 - 夜,极深。 桃杏殿中苏静南困意全无。 他在看墙上的画,画中是个笑弯了眼的黄衣少年。 仰望许久,他忽然侧过半边脸,吩咐道:“传朕口谕,给方思源三月时间,哪怕是飞,他也得给朕飞回来。” 王公公与碧玉对视一眼,迟疑道:“方大人身为礼部尚书,元宵一过就是您的万寿日,大人怕是脱不开身……”被苏静南看了一眼,王公公飞速开口:“奴才这就安排。” 碧玉急躁,苏静南不说话,她不敢打扰。 但现在他出声了就再也忍不住:“陛下您方才为何不严审那个小侍卫,他模仿的如此相像,连……的随机应变能力都学到十分,若无人指点奴婢是不信的!” 苏静南看着画像:“你也觉得像吗?” 碧玉:“……” 即便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确实像。 当太熟悉一个人时,看到任何一个与他相似的人,都会注意到。就是因为太像了,碧玉才会如此生气。 这些人只想模仿叶时云,得陛下垂怜,却根本不知每每在他们模仿他,用他的口吻巴结陛下、讨好陛下时,她们这些陪陛下一路走来的人心中有多痛。 那个人若活着,绝不会用这些神态、这些语气撩拨挑逗。 他只会离陛下远远的。 因为他怕他,从未喜欢过他。 碧玉道:“他们这些人眼里只有荣华富贵,即使此时相似,迟早还是会露出马脚。” 画像就在眼前,苏静南道:“确实如此。” 碧玉很高兴他认可自己,才一笑却又很快不解:“您召回方大人,这是为何?” 殿中宫女们在香炉中添上新的香粉,嗅着鼻尖清甜的味道,苏静南起身:“他喜欢苏合香,吃鸡肉不吃皮只吃腿,吃鸭只吃烤的,但和鸡一样,除了腿其余一概不碰。吃鱼讲究的更多,刺少还得去头去尾,且只吃黄焖不吃清蒸和煮。” “朕知道他的一切喜好,”苏静南垂了垂眉眼,“可再要细微的东西,只有当年亲近他的人才知道。他和方思源,名义是主仆,实际是兄弟。” “去哪他都要带着方思源,吃什么都要给他留一份,你说若他回来,第一个要找的人会是谁?” 碧玉从这话中听出浓浓的醋意。 苏静南淡淡说:“朕从没有这种待遇,他见到朕向来是不管好坏,首先退出几米外。” 碧玉:“……” 苏静南面无表情:“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方思源还是呆在朕的身边比较好。以免私下会面,双宿双飞了。” 碧玉:“……方大人当年不知您的心意,如今给他一千个熊胆他都不敢了。” 苏静南回头看了眼画中笑眯眯的人,因隔着薄纱,画中的人很不真切。 让他觉得,似是雾里看花,不识庐山真面目。 那厢,叶时云早已睡死过去。
第71章 相见不相识 三 李侍卫有点害怕。 陛下并未像他们所想的那般处置掉叶时云,按照陈公公所述,以及李侍卫自己的认知。 宫中绝无与那位相似之人,若是有,都是想攀高枝者故意模仿,或是谁塞进宫的。 以往陛下见了那些人,都是阴阴冷笑,那笑意全然不到眼底,越笑越寒的样子谁见了都毛骨悚然。但这次,李侍卫大胆了一回,在陛下出来的那刻微微抬头。 因此他没错过陛下眼中的那丝颤动。 李侍卫很害怕,害怕终于有人能成为那位的替代品。 而且这个替代品,还和他发生过不愉快。 为此他赶紧联系陈公公,在陈公公没回任何消息前战战兢兢地对待叶时云,还隐隐向他示好。 叶时云什么人? 察言观色的老手了。 在第二次发现自己的饭菜稍稍比别人好时,他一挑眉头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和他关系好的王季很担心,叶时云却平静得很,吃嘛嘛香:“有便宜不占是傻瓜,谁知道他哪根筋不对劲?这是宫里,人命值钱也不值钱,但无缘无故的,他也不敢毒死我!” 趁他没正常前,赶紧吃!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他没告诉王季实话,免得吓着人。 李侍卫态度突然如此之好,他其实猜出了一点点——大概,与苏静南有关。 他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那夜李侍卫非要他一起上夜。 苏静南到冷宫和老仇人聊天,他呢和原主很像。咬着筷子,叶时云想,根据那天夜里的情况,苏静南现在对他大概率……是不讨厌了。可能真是他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地当一个纨绔,没站对没搞事。 临死前还对赶来的苏静南说了声对不起,苏静南应该是释怀了。 叶时云有些心虚,释怀大概率是释怀了。 但苏静南如今这样…… 该不会和他有关吧? 叶时云敲一下系统:“……难道是我当年那样搞,说完就跳下去,把他吓出问题了?” 若不然碧玉怎会才一见他就要拿他? 拿他肯定是不希望苏静南见到,这不希望的原因——必然是见到他,苏静南就会想起什么不好的事。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不好的事? 不就是他说完跳崖吗? 但苏静南心灵那么脆弱? 叶时云不信。 他可是上过沙场,砍人和砍西瓜一样。 咬着筷子出神良久,王季边吃边盯他,最后用手拐砰他一下。像大哥般:“快吃菜要凉了,虽说李侍卫最近对你很好,但宫规放在这延误时间是要挨板子的。” 叶时云:“哎哎。” 王季轻轻叹气。 他是看出来了,这叫叶云的小子必是有过一段富足日的。 举手投足和许多细微动作都与他们不同,像是出生大家的贵族。说没经过长时间的熏陶,和养尊处优的教育,王季不信他能有这种气质。 越是这么想,王季看他就越心酸。 一个富足的贵公子,沦落到这种境地,与人一起睡炕,被骂被怨还得伺候人。他是得如何开朗才能整日笑嘻嘻,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还能娱乐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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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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