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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味了一下,发现叶时云又一次带着他奔上高速公路,并以每小时160公里的速度超速行驶,导致他们身后尾随了一干要将他们捉拿归案的交警。 红着脸咳嗽一声,方思源忽然明白叶时云刚才都在写写画画些什么。 ——给苏静南的情诗。 只不过现在这项选择被排除了。 情诗不能写,珍宝金钱苏静南不缺,把叶时云打包送到他床上太普通……方思源没谈过恋爱,他能想到最浪漫的,就是给爱人做顿饭,或者去游乐园。 初次恋爱,叶时云和他想的一样。 吃棉花糖,睡一个屋,看场电影……其他的还有啥? 而且这些似乎都是小姑娘喜欢的,苏静南一个大男人,还是身份如此特殊的男人,叶时云想了很久,好像除了叶时云自己外,没什么能让他有所动容的。 真是苦恼。 又思索了很久很久,他们在一起为苏静南过的第一个生辰,叶时云还是想给他特殊的、不一样的,或者说除了叶时云外,其他人都给不了的。 但这样东西—— 叶时云眼睛亮了亮。 多年好友,方思源一看他眼神,不必他招手立即就靠过来:“哥,你想出来啦?” 叶时云小狐狸似地一转眼珠,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随后撑着脸看方思源的反应:“你觉得怎么样?” 方思源怔了好一会,良久才由衷地发出一声赞叹:“可以!” 说完这两个字,他又补充道:“我觉得他,很可能会哭。” 叶时云乐了一下,腰不要了:“那我可要找统统要来相机,把他哭的样子拍下来,心情郁闷的时候循环播放。”
第98章 故人容颜 一 农历二月十七,便是大睢的万寿日。 亦是苏静南的生辰。 这日举国欢庆,八方朝拜。 数不清的金银玉器流水一般涌入皇宫,只为博圣上一悦。 但是圣上并不愉悦,他正和他的弟弟在郊外的田耕上大眼瞪小眼。 苏静南:“……” 王公公也是一身便服,大气不敢出。 七王爷受不了这个气氛,伸手拨了一下还带着冰雪的土块,把已经到嘴边的哈欠默默憋回去:“皇兄……” 苏静南淡声打断,毫无波澜的声音中已有淡淡的寒意:“你胆子不小,天降霜寒,冻死五谷,百姓挨饿,嗯?” 最后这声鼻音,带着股狠戾,听得七王爷心抽了抽。 看一眼面前成片冒出的嫩青色菜芽,七王爷也知自己这个借口有点过分,而且把他皇兄叫出来的时间还很不人道。 早晨进宫面见苏静南时,苏静南正把叶时云堵在书架下,温声温气地讨要生辰礼物。叶时云被他讨得面红耳赤、衣裳不整,差点就要被苏静南得手。 关键时刻是七王爷单枪匹马杀进藏书室,才让他皇兄没继续自己的禽兽行为。 ——都是利益让人吃了熊心豹子胆。 如果不是利益在背后推波助澜,七王爷死都不敢打搅他皇兄和皇嫂的好事。 想到这,七王爷准备作死作到底,隐藏好不安的情绪,淡定地张口:“哦这是南面,我们来错地方了,应该是北边的。” 苏静南沉默地盯了他许久,最后唇边浮出一抹笑意,意味深长道:“这次最好去对地方,不然你死定了。” 七王爷:“……” 他额上浮出一滴冷汗。 依旧把淡定装下去:“一定,一定。” - 摘云居内叶时云刚刚遣退满室的宫女太监,便迅速关上门:“你和七王爷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方思源打了一个哈哈,疯狂摇头:“哪有,哪有,我和他就只是利益关系,没有很好!” 叶时云很困惑:“是吗?” 他记得原著中七王爷因是苏静南最大的助力之一,在书中占据的篇幅不算少。 七王爷本名苏苡丹,母妃为先帝的文妃。 文妃精通药理,是最早进先帝王府的妃嫔之一。 她也是位奇人,先帝俊朗无双被无数后妃爱着、想着,唯独文妃不仅不爱还将他视为无物。 ……若只是这样,仍不算奇特。 之所以奇特,一是初进王府被当时还是王爷的先帝看中,准备临幸她时,她“咚咚咚”地捣着药,对跨进门槛的先帝说了句:“忙着呢,您去别处吧。” 这把皇帝说的,好像是个工具人…… 二是苏静南母亲逝去,宫中郑贵妃独大,皇帝想赐她贵妃之位意在制衡。 岂知文妃揽着七岁的儿子,不吭不卑:“一不小心有了个孩子,臣妾哪有功夫和她们斗,算了吧?” 总之有这么一个“不上进”的母妃,七皇子是先帝众多儿子中的一大奇葩。 在人人争权夺势,忙着在父皇面前疯狂作秀之际,他在睡觉。 并且是疯狂地睡觉。 吃饭睡、上学睡、狩猎睡,连每月月试都在睡,以至于次次交白卷。皇帝不是没打过他,但无论打几次,永远打不走他的瞌睡。 他就是一个能躺着、坐着、站着……甚至是骑着马、搭着弓都能睡的奇人。 打不醒,皇帝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他拉出去砍了。 亲生的能怎么办呢,反正有钱,也不止他一个儿子,养着呗。 原著中,苏苡丹十二岁前,连皇帝在内的人都以为七皇子这么嗜睡,怕是怀他之时精通药理的文妃误食了什么药。 但真相并非如此,他就是懒而已。 懒得争权,懒得吃饭,懒得考试……懒得理他父皇。 整个皇宫只有两个人使唤得动他,一是他母妃,二就是他敬佩的苏静南。 原著中的七王爷,慵懒冷漠,永远半阖着一双眼,除了睡觉对什么都不上心。正因如此,他性格暴躁极端,毫无耐心。 对打扰自己睡觉的人,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综上原因,方思源竟能使唤得动他,还能让他帮着支开苏静南,叶时云深感奇怪。 利益?什么利益能让一个瞌睡虫像打了鸡血般,干劲十足? 叶时云思考了好半天:“难道,难道……你许他一个席梦思床垫?” 方思源:“……” 如果苏苡丹这个老畜牲,真是要席梦思床垫那可真是太好了。 为了不让叶时云继续问下去,方思源尴尬地咳了一声,故意转移话题:“哥,你嘴唇怎么有点肿啊。” 叶时云:“…………” 可不是有点肿。 今日苏静南休假不上朝,又逢他生辰,便气血方刚在叶时云还没醒就开始动手动脚。 前些日子叶时云领教了什么叫“三千宠爱集于一身”,在某夜叶时云腰腿还酸着,苏静南靠着靠着体内情蛊就又蠢蠢欲动、难以自持时,叶时云终于爆发。 以“体谅皇帝身体为由”把苏静南扔出了寝宫。 自那日后苏静南平静了很久,只是遇到叶时云时,那被打入冷宫的可怜悲惨欲言又止,以及深宫寂寞、长夜漫漫的幽怨眼神怎样都消散不了。 才导致过生日,胆子肥了。 借着讨要礼物的话头,从孤独冰冷的书房溜进寝宫,摸进叶时云的被子。 他的生辰礼物叶时云早有准备,可不是这个。怕坏了今夜的大事,更怕提前让他知道惊喜,叶时云无数次顶着他越来越幽怨的眼神,打开他的手。 甚至躲进藏书室,试图用满屋子的圣贤书砸醒他:“白日宣.淫不好吧,还是晚上晚上再……” 苏静南揽着他的腰,嘴里叼着他的衣带,眼中的妒火快喷出来,含糊不清道:“自从方思源回来,你日日和他黏在一起,你陪我的时间还没和他的一半多。” ……这还不是为你筹备礼物,想让你哭……不是让你感动来着。 但叶时云不能说实话,只能正义严辞:“今夜满朝文武都会赴宴,我也想去!” 苏静南脱下他的腰带:“吃饭而已,明日让膳房重做。” 叶时云揪着自己滑到一半的外衣,心道源源说的援兵为何还不来:“跳舞,我要看跳舞!听说礼部筹备了好几月!” 苏静南已经摸上他腰侧的嫩肉,激得叶时云身子有些软,苏静南吻上他的颈部:“明日吃饭,让她们重跳。” 叶时云被他抱起来,差点招架不住要将有惊喜的事招了。幸在此时天降奇兵,七王爷不顾王公公阻拦,旋风一般冲进。 并借口天寒地冻百姓受饥,请苏静南一同到郊外查探。 说实话,叶时云挺惊讶的。 一来救兵竟是七王爷,二来……他还真敢说。 可敢在这种时候闯进来,且扯谎不算欺君的,也只有他一个了。 回忆起这些事,叶时云望向装纯洁,问他“怎么嘴唇有点肿”的方思源:“……源源你一个博览群书的人,这么问不好吧?” 方思源就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而已,闻言使劲咳嗽开始掩饰:“虽然我看得挺多的,但云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又不是时时刻刻脑子里都在开你们俩的车。” 叶时云一脸黑线:“说这话前,先把你袖子里露出的书壳往里推推好吗?” 方思源低头一看,果然看到自己袖子中露出的黄色书壳,咳嗽声更大了。 再聊两句,把书重新推回袖子里的方思源正了正神:“哥,此次你送他的礼物非比寻常,一旦送出便再难后悔,你真的想好了吗?” 叶时云没立刻回他,而是收起自己脸上的所有笑意,慢慢坐到铜镜前。 他注视着铜镜中的自己。 这是他前世的脸。 眉眼弯弯,即便不笑唇角也微微上翘着。 虽然好看,却不属于此世人。 若他真的有心,这张脸还能存在数月,甚至说不准他还能再获得一次神秘大礼包,让这副面孔继续存在下去。 可顶着这张脸出了这个宫门,谁也不会认识他。 在这个世界,他无亲无故就像一个匆匆的过客,没有任何落脚点。 苏静南的确喜欢他,并且只是他。 就算苏静南不说。 叶时云也知道,他顶着这张脸一直让苏静南患得患失着。 毕竟叶时云此次以这副面孔回来,就是为了永远离开他的。 他不在意叶时云什么样。 只在乎,他是否愿意和他在一起。 虽未亲口给过苏静南答复,但叶时云心底早就有了答案。 ——他愿意。 愿意牵好苏静南的手,和他这个有着同样遭遇的人,互相温暖着彼此,一点一点治愈受过伤的心灵。 铜镜里的人笑了笑。 那眉那眼,精致又好看。 像是在向前世的自己做最后的道别。 只是虽是道别,却无伤感,反而有着释然和对未来的期许。 再看一次自己漆黑明亮的双眼,叶时云闭上眼睛,轻笑着回复方思源:“想好啦,不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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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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