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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央看着满脸眼泪的幼崽,烦躁地直接下了榻,转身就想走,但没想到还没走几步,小腿就忽然一重。 舒央:“.......” 他低下头,发现幼崽直接从边哭边从榻上栽了下来,手脚并用地抱住舒央的小腿,抱的死紧,不肯松开。 舒央:“..........” 他艰难地往前走了几步,幼崽就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拖行,反正是打死也不愿意松开舒央。 йāиF 舒央:“........” 服了。 打又不能打,丢又不能丢,到底是谁家的孩子,这么讨厌? 舒央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半晌,他看了一眼哭声渐哑,开始伸手擦通红眼睛的幼崽,终于俯下身,把幼崽从地上抱了起来。 被舒央抱了,幼崽满足了,总算不发疯乱哭了。 幼崽其实不发疯的时候还是很乖的,就是喜欢黏着舒央,抱舒央抱的紧紧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咕哝,不知道一个人在说些什么。 “别哭了。”舒央没有当过父亲,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只能将就着拍了拍幼崽的后背,敷衍地哄道: “想爬就爬吧。” 别发疯就行。 幼崽似乎听懂了舒央的话,乖乖地趴在舒央的肩膀上,放松下来的他软乎乎的像块糕点,舒央抱在怀里时,看着幼崽黏过来时黑润的眼珠,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中一动。 仙是不能轻易动心的,别管动心是为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舒央还不至于对于一个小孩有什么别的感觉,他只是忽然觉得这个幼崽对他来说可能有比他想象的要更深的缘分,这种没有任何理由的猜想令他陡然心头一惊。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往下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舒央抱着幼崽往外一看,发现是凤女请来的人医到了。 这人医应该是颇受凤族庇佑,才能在洪灾和妖魔的肆虐下活下来。他感念凤族的恩惠,所以在听说凤女传召,赶来的速度很快,一见舒央就恭敬地跪下了,双手交叠平举过头顶: “仙主。” “嗯。”舒央抱着幼崽坐下,让人医过来给幼崽诊脉: “你过来看看,他是否有什么癔症之类的。” 人医忙应是,膝行上前,放下药箱,跪在舒央脚下,伸手给幼崽诊脉。 幼崽还不是很安分,在舒央的怀里动来动去,被舒央警告性地捏了捏脸,才老实了。 等人医诊完,幼崽又忙扑进舒央的怀里,抱着舒央的脖子不放,还把下巴搁在舒央的肩膀上,像个黏人的抱枕。 “他是不是有什么癔症?”舒央抱着他,防止幼崽从自己身上滑下去,转身又去问人医: “你实话实说就行。” 人医闻言,胡子微动,随即沉吟了片刻,摇头道: “小公子经脉稳健,其气流行,其血通畅。各种脏器,功能平衡,是身健神安,百病难生的脉象。” 他纳闷道:“按道理来说,癔症是气血阻滞、神思不属的成人才会有的,一个小孩,若没有受过大刺激,怎么可能会撒癔症?” 舒央闻言,忽而想到自己当初堕世时,将幼崽从人牙子手中救出时的景象。 那时他救了他,又抛弃了他,会不会因为这样,幼崽才得了癔症? 舒央的良心忽然受到了微妙的谴责。 他的表情变的有些奇怪,半晌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幼崽不知道舒央为什么忽然脸色不太好看,小心翼翼地趴在舒央的脸侧,用软软的脸颊去贴贴舒央,像是在安慰。 阮未也察觉到了舒央心情的低落,从袖子里爬出来,游移到舒央的肩上,龙身微微站立,像是在向下扫视,判断哪一个人是对舒央有威胁的人。 看他那模样,好像怀疑人医对舒央不利,所以下一秒就要用龙角顶穿人医的肚子一样。 为了不酿成血案,舒央把阮未从肩膀上捉下来,重新塞进袖口,又抱起幼崽,背过身,对人医道: “知道了。” 他说:“你下去吧。” “是。” 人医胆战心惊地下去了。 不一会儿,悬清走了进来,对舒央行了一礼。 幼崽趴在舒央的怀里,抓着舒央的头发,好奇地越过舒央的肩膀,看向悬清。 他的表情很单纯,像是在打量悬清,但当悬清低头看向他的时候,发现幼崽的眼睛缓缓变成了红色的针尖状,像是在不安的环境里感受到了些许威胁似的。 悬清:“........” 她瞳孔骤缩,指着幼崽,惊讶道:“他的眼睛.........” 在悬清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幼崽的眼睛又缓缓变了回去,还是那副无辜漆黑的小狗眼睛,在舒央闻言转过身问悬清怎么了时候,在舒央的怀里蹬了蹬腿,重新抱紧了舒央的脖颈。 他似乎什么也没干,那一闪而过的眼睛变化快的像是悬清的错觉。 舒央根本不知道自己背过身的一瞬间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地看着欲言又止的悬清。 “怎么了?” 他问。 “.......没什么。”悬清纠结了几秒,到底还是将刚才那一晃而过的画面告诉舒央。 毕竟这幼崽好像和仙主关系很好的样子,如果她贸贸然点出幼崽的变化,万一碰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或者红线,就不好了: “既然这幼崽无恙,那仙主你接下来是不是即日就要挑选引出花妖的人\\\\妻人选了?” “不急。”舒央抱着幼崽,看着幼崽难受地用头直蹭自己胸膛、还不断用指尖抓挠头皮的模样,眼神有些无奈: “我得带他去蓬莱仙翁哪里看看。” 蓬莱仙翁是他挚友,他之前在凡间的时候,两人原本师出一门,常常一起喝酒。 后来蓬莱仙翁目睹一个村庄的人离奇病死,心痛之下舍弃了修仙之途,开始遍布天下行医,从十六岁到一百多岁没有一天停止救人,快要去世的那年,还忍着病痛下床,发明了一味药方,救了数以万计的瘟疫中的人们,最后功德加身,比舒央先一步飞升成散仙。 但是他仙基不稳、灵力低微,虽然位列仙班,但管辖之地却是在偏远的蓬莱,人烟少功德就少,他原本就灵力低微,如此便形成了恶性循环,偶尔还会被别当地的仙或者妖挤兑,直到舒央成了紫微星,奉天道之名接管往前星辰之后,有了人撑腰,蓬莱仙翁在天界的处境才好了点。 幼崽不知道舒央要带他去哪里看病,他只本能地觉得头很痒,痒的不像话,身上也痒的很。 晚上舒央已经休息了,幼崽忽然头又很痛,忙从床上滚下来。 他身上痒的像火,幼崽有些慌不择路,直接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的莲池里,试图缓解身上的灼热。 但是他还有些不精通水性,下意识地在水池里扒拉了几下,很快就有些窒息了,吐出泡泡,睁着眼睛,脱力缓缓向莲池底部沉去。 而就在危急时刻,睡在舒央袖子里的阮未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猛地飞了出去。 他甚至没有用爬的,直接飞进池子里,一个猛扎子,就扎进了莲池里。 现在是晚上,莲池里暗成一片,阮未焦急地在水里乱窜,最后甚至想用灵力,却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水中传来淡淡的光芒。 他一甩尾巴,忙飞过去,发现还在下沉的幼崽周身浮起的淡淡的灵力,紧接着,幼崽的手臂上忽然也亮了起来,一片闪闪发光的像是艰难地冒出了头,小心翼翼地从皮肤上蹦了出来。 阮未见此一愣,片刻后定睛一看,发现那幼崽身上长的东西竟然是—— 龙鳞?!
第20章 他是龙 龙鳞........ 怎么会有龙鳞? 怎么可能有龙鳞! 神兽孕育子嗣极其艰难,即使是王族,也许几百年也才得一蛋,而且这龙蛋在刚开始时极其脆弱娇气,难以孵化,孵化过程中由于各种原因失去元灵,而变成无生机的死蛋的例子比比皆是。 因此,一旦有龙族诞下龙蛋,都会在第一时间上报龙族的族长,再派出龙族王室的龙对这枚蛋进行重点的看护,防止这蛋变成死蛋。 因此,这千百年来,只要是生下的蛋,都会进行统一的登记和管理,不存在有遗漏在外的龙蛋的可能,那么自然也就不存在遗落在外的龙崽。 但刚才那龙崽落水的一瞬间,阮未分明在那龙崽身上看到了龙鳞! 而且这龙鳞浑身散发着冷光,不含一丝杂质,显然就是完完全全的龙族的纯净血脉,不可能是龙和别的生物杂交的品种。 楠諷 思及此,处于保护本族幼崽的本能,阮未奋力游了过去,龙身下塌,缓缓顶住幼崽向下沉的身体,随即尾巴一卷,将其卷到背上,再带着幼崽一跃而起,冲出水面。 “哗啦——” 在阮未带着幼崽冲出水面的一瞬间,幼崽也下意识咳嗽了一声,吐出了肚子里的水。 他手脚并用,狼狈地爬上岸,浑身湿透,呆呆地坐在地上,视线恍惚,眼神飘忽,盯着阮未看了好久,像是吓傻了一般,愣是没说一句话。 阮未也变成了人身。 他一变成人身,就冲到了幼崽的手边,抓着幼崽的手臂,视线紧紧地扫视过上面的皮肤,似乎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然而在脱离了水之后,幼崽身体本能的危机防御形式又褪去,他的龙鳞又缩了回去,变成了光滑的皮肤。 阮未没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不可置信地握着崽的爪子,将其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在看不到上面的龙鳞之后,几乎是有些失控,眼睛变成了血红的针尖状,提高声音道: “不可能,你的龙鳞呢?!” 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没有意识到他抓着幼崽的手力气加大,几乎要将幼崽的骨头捏碎。 幼崽哪里受的了这种疼,何况他刚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阮未抓着手腕逼问,眼睛里顿时蕴了一泡晶亮的泪珠,瘪了瘪嘴,抽了抽鼻子,当下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落水之后差点溺死,本来就紧张,又被阮未一下,差点连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他的哭声把在宫殿里休息的舒央都吵醒了,舒央忙穿好衣服走出殿门一看,发现阮未正蹲在地上握着幼崽的手,两人浑身湿哒哒的,不知道是阮未带着幼崽跳了水,还是谁不慎跌入了池中。 ........但看着阮未这幅凶神恶煞咄咄逼人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幼崽本来没怎么真哭,还有点表演的成分在,一见到舒央,不知道为什么,哭的更加情真意切起来,一声比一声悲伤,听的舒央这个铁石心肠的神仙都要听不下去了。 “阮未,”舒央皱紧眉头:“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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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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