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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叽—— 他握在手上的水壶瞬间掉了。 舒央见此,脚步声一顿,旋即俯下身,将掉落在他脚边的水壶捡了起来。 “舒.........舒央?!” 青林目瞪口呆地瞪着舒央,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你没事?!” 他还以为舒央跳下诛仙台之后,就仙体俱毁,元神尽灭了呢。 “我能有什么事。”舒央不以为然:“我可是紫微星。” 青林:“..........” 很好,这幅不可一世、既狂且傲的模样,是他的好友舒央没错了。 “我听说你因为一时不忿,跳下了诛仙台,最后成了堕仙,不知去向。”青林冷静下来之后,一边后怕,一边又忙领着舒央往自己的仙府而去: “但是我远居蓬莱,对其中的内情不甚知晓,还以为你真的陨落了,还难受了好几天。” 舒央:“.......” 他转过头,盯着青林看了一会儿,随即半真半假般,打趣着笑道: “还是你关心我。” 他不以为然道:“若是有一天我真的死了,怕是这天上地下,会为我伤心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青林:“.........” 他眼神瞬间变的有些古怪起来。 他纠结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谁,一个“阮”字就要脱口而出,就被舒央淡漠的不掺杂一丝感情的神情堵了回去。 在对上舒央眼神的一瞬间,青林又猛然回悟,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这可是天上地下唯一的紫微星,是自断了情根、不会动心,没有任何欲望的紫微星。 他无情、无爱、无欲,任何人都无法打动他,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即使付出惨痛的代价,也不可能换来他的一个回眸和心动的。 思及此,青林的心复又沉寂下去。他缓缓垂下了眼睫,眼神中意味不明。 半晌,他才重新看向舒央,声音明显已经低了不少下去: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他问:“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 “还是你懂我。”舒央没有注意到青林眼中一闪而过的惋惜和失落,打了个响指后,直接往前走,也不管青林有没有跟上来: “是这样,我这里有两条受伤的龙,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他们治好?” “.......龙?” 青林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龙”这个字: “什么龙?黑龙白龙花龙还是......” “冰龙。”舒央想了想,又补充道:“另一条品种不明。” 青林:“.........”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久,等到舒央都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他才缓缓开了口: “能让我看看吗?” “行。” 舒央反手将掌心朝上,一阵淡青蓝色的光线过后,一只小小的冰龙就出现在了舒央的掌心里。 而因为幼崽不会变成龙形,所以干脆依旧保持着人样,被舒央放出来之后,就从空中落下,咕噜噜地滚到青林的脚边。 但即使这样被舒央折腾,幼崽也没有醒。 他躺在地上,脸上参差布满鳞片,不知道怎么收回去。 青林俯下身,把幼崽抱了起来,又看了一眼舒央掌心里的阮未,沉吟片刻,便道: “和我来吧。” 言罢,他率先朝 ИΑйF 后山走了过去。 舒央站在原地,几秒钟之后,才跟上了青林。 后山是一片茂密绵延的白墨棉球花,一个个像是个巨大的膨胀的蒲公英,却比蒲公英更扎实,也更白,像猫咪用猫团成的拳头大小的绒球,巨大的绒球甚至把花枝都压弯了。 “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舒央扫视了这一片巨大雪白的白浪,愣了片刻,记忆里,恍惚中好像浮现过自己躺在上面休息的场面。 .........奇怪,原来自己曾经来过这里,又见过这种奇怪的花吗? 但是怎么自己来到这里之前,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是白墨球棉花,是南山南的雪女精魂所化,其果实具有温养神魂、重塑内脏和肉身的作用。” 青林说。 “南山南的雪女精魂?”舒央闻言,许久都未曾反应过来: “这雪女独具深山,且性子苛刻吝啬,怎么可能舍出精魂来与你?” “这不是我去找他要的。”青林看着不远处如同海浪般、被风吹的倒伏又弹起的白墨棉球花,声音里带着些许叹息: “是有个傻子只身进入南山南,被修为高处他两个境界的雪女打了个半死,而雪女看他可怜,才大发慈悲舍予他的。” 青林没说那个人是谁,故舒央也顺着他的话说: “那确实是个傻子。” 他道:“好不容易得来的白墨棉球花却送给你了你,不是傻子是什么?” 青林:“..........” 他盯着舒央一无所知的脸看了半晌,最后收回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舒央是真的把自己的情根拔除了,连带着将过去的一切情爱断的干干净净,甚至一点有关那个人的事情都想不起来。 他思绪汹涌,无奈、后怕和叹息一时间涌上心头。而缠在舒央的手腕上的阮未却对此浑然不知,偶尔还用舌头舔舔舒央的指尖,一副很想亲近舒央的模样,却不知青林是用怎样一个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为舒央付出了一切,可惜.......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什么都不能知道。 阮未,你可曾有恨?
第22章 新娘子 因为阮未的内息全摧,肝胆俱碎,所以需要在白墨棉球花海里修养一阵子。 但是阮未被打出原形之后,心智也变为了小孩一般,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让他觉得舒服的星核。 星核里全是舒央的气息,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在里面游来游去,但离开星核之后,他要面对的,就是各种杂乱的气味,这让阮未觉得很不舒服,所以无论青林怎么哄他,他也始终用后背对着青林,不愿意看他。 他对青林总有一种莫名的警惕,这一点,连舒央也察觉到了。 他只好找个理由把青林支走,单独和阮未一条龙呆着。 至此,阮未才终于转过身来,用正脸面对着舒央,还把脸凑到星核内璧上,使劲儿瞧着舒央看。 舒央觉得阮未真的很有意思,有时候幼稚的好玩,有时候又固执的让人无奈。 他将指头伸进星核,果不其然又被阮未用爪子抱住。 “阮未。”舒央动了动指尖,看着阮未被他晃的上下摇动,却依旧紧紧扒着他,不肯松开: “你听话。” 他说:“快点出来疗伤。” 阮未假装没听到,继续抱着舒央的指头,用尾巴拍了拍舒央的指腹,自己一条龙和舒央的指尖玩的不亦乐乎。 “........” 看着阮未油盐不进的样子,舒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似乎很少对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感到无奈,阮未这是第一个。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舒央简直对阮未束手无策。 好在阮未还有点良心,看着舒央默默不语的模样,自己倒是停住了用尾巴卷着舒央手指玩的动作,悄悄地飞出了星核。 他凑到舒央的脸颊边,用爪子抱住了舒央的脸,轻轻地用龙角碰了碰,像是在安慰。 “.......”舒央抬起眼睛觑他,半晌,低低地道:“好好疗伤。” 阮未犹豫了几下,盯着舒央淡漠的眼神看了片刻,像是怕舒央真的生气一样,微微缩了缩头,随即点了点头,乖乖钻进白墨棉球花里,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白墨棉球花有温养内脏的作用,阮未需要在这里待够七天,才能重新长出新的肝脏。 疗伤不是难事,但是长出新的肝脏的过程却如同一场酷刑,而且受的伤越重,痛苦的程度也就越深。 舒央和青林站在后山顶上,看着阮未从昨晚开始就不停在花海里打滚,发出痛苦的哀嚎,就知道他此刻一定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有这么痛吗?”舒央藏在衣袖里的指尖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眉头凝起:“有没有止痛的药物?” “重新长出新的肝脏,你说痛不痛。”青林说:“不过这重生肝脏的过程还不如断角之痛的百分之一,他能熬过来的。” “你知道他的龙角是怎么断的?” 舒央闻言,猛然抓住了重点,此刻才终于转头,认真地看向青林:“你怎么会知道?” 青林心中咯噔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找补道:“我不知道,我听说的。” “你远居蓬莱,和龙宫隔着十万八千里远,你性子又不合群,朋友甚少,还不爱打听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 面对青林的回答,舒央更加疑惑了。 “......我百年前离开蓬莱行医的时候听说的。”青林道:“我虽然不合群,但也不是完全的避世,何况龙族少宫主也并非是一介草民,他的故事,还是偶尔能听大家说一点的。” “是吗?”舒央的重点完全没有被带偏:“所以他的角到底是怎么断的?” “........” 青林根本不敢回答,只能暗暗在心里懊悔自己的失言。 舒央当初斩断情根,就说明彻底挥别了红尘,连带着过往情爱都一并当做烟云消散,他又何必提起过往,平白动摇舒央的道心? 但是不回答,反而又会勾起舒央的好奇心,左右都是他不对。 青林纠结了半晌,许久,才决定把问题踢回给舒央: “舒央,你之前是从来不关心旁人的。” 他说:“我与你相识多年,从未听你打听过别人的事。” 舒央:“.........” 他似乎是罕见的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片刻的空白,许久后抿了抿唇,别过了脸,轻轻避开了青林的视线: “.......好奇罢了。” 见舒央没有再问下去,青林悄然松了一口气。 他不敢再继续和舒央待在一起,赶紧离开了,临走之前叮嘱舒央,如果阮未在疼痛的过程中痛晕过去了,一定要在半个时辰内把他叫醒,否则阮未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青林的嘱咐是有道理的,果然在两个时辰之后,阮未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扭曲在了一起,片刻后猛地撞向一旁的山体,直接将半壁山石都撞碎,硬生生想要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晕过去,好不再受痛苦的侵扰。 他这幅别开生面的止痛方式倒是和幼崽很像,也不知道是谁遗传了谁。 眼看着阮未要昏迷过去了,舒央赶紧踏风而下,落到阮未的身边,稳稳地将变回人形的阮未接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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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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