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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护法道,“这还用评判吗!张玉照杀了你,杀人偿命,这是凡界人的道理。” “哥哥说得对呀。”张琢的尖牙又长一寸,“杀,人,偿,命。” “姐姐认为呢?”张琢声音清脆道。 莲座女佛抚了一下右手腕上的檀佛珠,“若真是张玉照公子杀人,自当付出代价。” 扶楼:“嗯。” 盛琉璃撩了撩长发,无脑跟,“尊主说得对!” 视线转移到闻知今身上,闻知今微微一笑,没反对。 “看来大家都觉得玉照哥哥错了。”张琢笑得极为开心,“那我就不客气啦。” 话音一落,张琢就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直往张玉照那边冲过去,尖牙触到张玉照的一瞬间,张琢就被一道白光弹了回来。 “呜,有点疼。”张琢哭丧着脸,“活着的时候,玉照哥哥淹我,死了的时候,玉照哥哥还打我,我好惨啊。” 闻知今:穿书了就是不一样,还能看到鬼卖惨。 世界观早就被重组了一次又一次的闻知今,朝张琢抛过去一个翠色瓶子,温声道,“止疼药。” “谢谢哥哥!”张琢一张嘴将整个瓶子都吞了下去,咂咂嘴,评价道,“不太好吃。” 然后张琢的视线狠狠钉在张玉照身上,此刻张玉照手上拿着那枚长命锁,长命锁上发出刺眼的白光。 “原来是玉照哥哥偷了我的长命锁啊。”张琢神情骤然变得愤怒,“我找了好久的!”当鬼的时候也找了好久的!! “而且——” “我的长命锁当然是保我长命的啦。”尖牙已经戳进了张玉照的肩膀,鲜血狂飙,白光骤然黯淡下来,“玉照哥哥是傻子。” “不是这样的!!!我没错!!!错的是你!”张玉照神情惊恐,依旧嘴硬,疯狂挣扎,“我可是新科探花!国公府的嫡长子!!” 然后一道更强烈的白光从长命锁里冒出来,砰的一声,张琢被白光狠狠地弹到了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我真的好疼呀。”张琢轻声啜泣,手捂着嘴,他的尖牙摔碎了两颗。 白光缓慢成形,变幻出一个身形清瘦的人,面容清秀异常,身上带有引人沉醉的书卷气。 张琢凶狠的目光渐渐变得柔软,他轻声道,“仙人哥哥。” 张玉照的眼睛通红一片,眼泪无意识的掉落下来,“……陆三。” 陆三没看张玉照,却立在张玉照前面挡住了张琢的尖牙,他温柔的摸了摸张琢的头,轻声道,“我帮公子把长命锁找到了。”
第17章 草包 “谢谢仙人哥哥。”张琢哭得更凶,手背不停地擦眼睛,眼泪糊了一手,然后开始告状,“玉照哥哥欺负我。” “对不起。”陆三又摸了摸张琢的头,歉然道。 “那……就补偿一下啦。”张琢突然弯唇一笑,避开了陆三将尖牙戳进了张玉照的胸腔里。 可并没有鲜血喷出来。 甚至没有刺穿骨头和肉的细碎声响。 张琢瞪大了眼睛,眼泪疯了一样往地上砸,原本鲜艳如血的唇一瞬间变得黯淡,“……仙人哥哥。” 尖牙刺穿的是白光形态出来的陆三,从前胸进,后背出,贯穿了整个胸腔,他脸上还是温和的微笑,速度太快了,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张玉照在最后一刻拖着陆三给他挡了尖牙。 抓住陆三肩膀的张玉照的整个手臂都抖起来,张玉照疯狂甩开手,声音颤抖,“对……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我!不是我!!”张玉照疯了一样喊。 “是你。”张琢诡异的由哭转笑,紫黑色的指甲从张玉照身上刮下一片肉来,“玉照哥哥,你会死得很惨的——” “我保证。” 张琢一只手摁在张玉照身上,张玉照断掉的四肢重新长出来,身上的伤口渐渐愈合,然后又被张琢抓开,反反复复。 尖锐的惨叫声就没停下来过。 “玉照哥哥你好自私哦,你杀了两个人了,你应该死两次。”张琢瘪嘴,“可是我觉得仙人哥哥比你好太多了,死两次不够的。” 张玉照全身上下都是被疼出来的冷汗和血,混在一起淌了一地,他疯狂侧身,试图躲开陆三死前温柔的目光,他尖叫,“不是我!我没错!!” 闻知今突然开口,“可以放我们出去了吗?” 张琢嘻嘻一笑,“不可以哦,哥哥。” 闻知今: “是因为评判还没结束?” 张琢抿唇,没说话,大大的猫眼里又开始包眼泪花。 扶楼皱眉。 闻知今平静道:“如果都是张玉照公子的错,你为什么要杀陆三?” 瞳孔骤缩。 闻知今说的是对的,他们都忽略了这一点。 “陆三在昨夜就死了,后脑上有九个血窟窿。”闻知今道,“是你干的。” 长命锁里那个陆三不过是还未投胎的一缕魂魄。 如果一切真的像张琢所说那样,张琢那么纯善软弱,那为什么他要杀了那么依恋的仙人哥哥?! 闻知今面上是浅笑,眸光却冰冷,“此刻就给出闻某评判的结果——” “你和张玉照公子都有罪,都杀了人,都应杀人偿命。”最后四字,掷地有声。 温柔笑着的陆三,突然将脸转向了张琢,胸前的大窟窿和后脑上的九个窟窿让人毛骨悚然。 “你胡说!!”张琢一瞬间爆发了,他避开陆三的目光,十指和尖牙都朝闻知今而去,然后被纯黑魔气挡在了外面,崩碎了几颗牙。 扶楼眉眼冷了下来,挡在闻知今身前。 本尊的人他也动!生气!! 闻知今有点感动,看向扶楼,“闻某有没有胡说,再看一遍便知晓。” 扶楼微微一抬手。 景色飞速变幻。 又是陈设清雅的陆府,这一次主视角却变了。 变成了张玉照。 张玉照轻轻牵着陆三,“……陆三,等我高中以后就自立门户,这样我们就能正大光明了。” 陆三垂眸,“嗯。” 将陆三安置在偏僻的清幽小院里,张玉照就出门了。 可等他回来时,他却看到他的弟弟——那个傻子张琢,嘻嘻笑着将陆三压着,然后飞速的亲了一口。 这让张玉照觉得惊悚,而更惊悚的是—— 陆三只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并没有责怪张琢。 可……可他明明连给自己亲一口都不肯的。 张玉照大步走进去小院,将张琢扔了出去,然后当天夜里和陆三发生了争吵,吵得很凶。 “张琢招惹你,你为什么不推开?!” 不管张玉照怎么说,陆三都只有一句话,“张琢只是个孩子。” 张玉照被嫉妒冲得头脑发热,将陆三压在身下时,只记得陆三通红的眼睛,和那句—— “不是人人都有龙阳之好的。” 语气像是在泣血,张玉照简直不敢看陆三的眼睛,他又一次逃避了……逃避一个问题。 陆三真的喜欢他吗? 陆三真的……喜欢男人吗? 张玉照头皮发麻,不敢深想,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那一晚,他收获了陆三无数的眼泪,他像是头一次知道人是能哭出这么多眼泪的。 “……张琢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一点。”末了,张玉照留下这干巴巴的一句话,就逃命一样逃出了清幽小院。 陆三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身上。 张玉照再一次碰到了他的弟弟张琢。 张琢依旧是一幅灿烂笑着,惹人怜爱的模样,此刻他正伸手将一个小厮摁在池塘里,嘴里念念叨叨,“没有人帮我,我只能自己去拿长命锁,我的长命锁……” 那小厮疯狂挣扎,却始终无法撼动张琢的手分毫。 张玉照毛骨悚然,无视小厮的求救声,飞快走了。 他一直知道他弟弟是疯的傻的,前几个月他在柳老先生处听讲的时候,就收到了国公府的来信。 说张琢当着侍郎夫人的面将母亲撞到了,侍郎夫人扶都没扶住,两人一起跌倒在地,伤了骨头,养了近两个月才大好。 最恐怖的是,国公府的二公子撞倒了人,却并未扶人或道歉,反而对着空气傻笑,念念叨叨道,“谢谢娘亲,娘亲待我真好。” 神似中邪。 从此国公府的僧人道士没断过,一向疼爱二公子的国公夫人也对张琢避之不及。 除了陆三。 陆三从不受府上流言,反而对张琢愈加心疼起来,每日陪张琢在清幽小院找长命锁。 可那长命锁明明在池塘里,张琢一直都知道,他只是在找借口来与陆三独处。 张玉照的怒气越积越多,可他说的话,陆三并不听,终于给张玉照寻到了机会,他向国公夫人请示,科考将近,请国公夫人将清幽小院赐给他,不许任何人来清幽小院。 他成功了。 陆三每日在清幽小院陪他温书。 可他是个草包。 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陆三知道,柳老先生的夸赞全都是因为陆三帮他写的文章,他只需誉写一遍即可。 夸的都不是他,而是陆三。 张玉照跪在地上,求他,科考在即,让他帮他再做一次文章。 陆三愣住了,半晌点了点头,只道,“昔日救命之恩,自此还清。” 张玉照泪流满脸。 他高中了,新科探花郎。 张玉照总觉得以陆三的才华不止这个名次,但也勉强。 状元名唤“卧云”,听说皇帝看了他的文章,龙颜大悦,钦点状元。 张玉照有点嫉妒“卧云”,同时也对陆三的情绪微微发生了转变,他从前以为陆三是当世最聪慧的,时常惊叹陆三就是“文曲星”下凡,可现在不是了,探花上面不是还有状元和榜眼吗? 世界之大,陆三并不是最好最聪慧的,张玉照垂首。 这才是事实。 国公府欢天喜地,争相庆贺。 而张玉照不喜热闹,陆三又跟他吵架了,张玉照有点生气,在路上再一次碰到了张琢,落单的张琢。 他伸长了手,又在够那个长命锁。 张玉照觉得浑身的血都在沸腾,都在叫嚣。 只要轻轻推一下,张琢就会死。 就再也不能缠着……陆三了。 张玉照抖着手,咬着牙,狠心将张琢往池塘里一推,水面激起一阵水花。 路过的陆三好像看到了,张玉照慌神,他一把拽住了陆三的肩膀,陆三红着眼,第一次打了他一拳。 张玉照不敢置信。 然后陆三毫不犹豫的纵身跳入水里,将张琢拖到了岸上,张琢手里紧紧拽着长命锁,双眼紧闭,已然断了气。 他杀了人。 张玉照看着眼眶通红的陆三,整个人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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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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