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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下腰,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集中在了右脚上。 “你龙哥说的没错,”盛木言低头凑近,看着对方因疼痛而皱起的五官,轻笑出声,“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好好想想这句话,是不是听懂了?” 他加重了脚上的力道,用鞋跟使劲研磨对方的胸膛。 帅子被踩得胸口钻心地痛,冷汗都冒了出来,忍着疼求饶道:“听懂了听懂了!我说!我说!” 盛木言放轻了脚上的力度,扬了扬下巴:“行,你说吧,我听听。” “……是……”帅子看了呼呼大睡的盛木林一眼,咬唇说道,“是……是龙哥……龙哥说,有人给了三百万,让我们给木林下……下|药……” 盛木言眼底墨色又深了几分:“对方是谁?怎么联系你们?打钱的账户名是谁?” “那人……那人每次来电话,都是用加密的号码,声音也、也处理过……”帅子擦一把额头冷汗,继续说道,“那人说了,事成之后,钱会放在祥亭路3188号,那间废弃旧仓库里,让我们自己去拿……” 众人听完,面色一惊,就有人当即问道:“是什么人要害木林!” “不会是上次打架输了的那几个吧!” “不可能,那几个孙子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为什么要给木林下|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显然,有人抓住了重点,碍于盛木言的淫威,不敢上前,只贴着墙根问帅子:“那龙哥答应了?” 剩下几人也反应过来了,也质问道:“帅子,你跟龙哥不会答应了吧?!” 帅子没有回应,只垂下头,不敢与大家对视。 几人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顿时火冒三丈。 “你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上次你被东街刀疤抢了钱,还是木林把人给揍了一顿要回了钱!” “是啊!上次龙哥生病住院,几万块的住院费还是木林掏腰包!” “咱们虽然都没什么大本事,可对兄弟都是真心实意!没想到你们竟然作出这种事!” “今天你们为了三百万可以害木林,明天是不是也可以背叛兄弟们!” 听着一众人的责骂,帅子身体不住地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帅子心中懊悔不已,跪趴在地上眼泪不止,“都是我鬼迷心窍,为了钱连兄弟都害,我错了……” 只是,剩下的几人看向帅子的目光,带着浓浓的鄙夷与不信任。 帅子知道,他们之间,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模样了…… 盛木言懒得再看下去,他转身大跨步走到沙发旁边,冷冷盯着还在睡梦中的盛木林。 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在靠近,盛木林竟睁开了眼。 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了有个人影站在旁边。 “嗯?”盛木林揉揉眼坐起来,看着血泊里的龙哥,跪在地上痛哭的帅子,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喝了?” 盛木言用力闭了闭眼,忍住忍住,不跟醉酒的狗崽子一般见识。 他攥着盛木林肥大的校服,一把将人拽了起来。 “大、大哥?”盛木林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家大哥竟然也在,立刻心虚起来,“大哥,我、我今天没逃课!真的!今天晚上是自习,自习不上课,不算逃课!” 盛木言面无表情地低头望着盛木林,垂在身侧的手指捏得咯吱咯吱响。 盛木林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瑟缩着赶紧闭上了嘴,跟小鹌鹑一样老老实实待在一边不敢再说话。 盛木林深吸一口气,将挽起的白衬衫袖口,一寸一寸放了下来。 单手扣好了袖扣,将蜷起的褶皱轻轻抚平后,抬脚绕过满地狼藉,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径直向外走去。 在拉开包间门的瞬间,盛木言停了停,侧过脸,语气冰冷:“还不滚过来。” 闻言,盛木林忙不迭地上前,只是眼前还天旋地转,被躺在地上的龙哥绊了一跤,膝盖碰在了茶几上也顾不得疼,赶紧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盛木言一言不发地在前面走着。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回荡着清晰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如同扣在人的心弦上。 盛木林扶着墙,晃晃悠悠跟在后面。 二人上了车,盛木林还没坐稳,盛苡橋木言便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盛木林身体一晃,差点吐出来。 盛木言一言不发,旁边的盛木林也不敢出声,垂着脑袋缩在副驾上当哑巴。 于是,等盛木林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便发现,车窗外的风景有些不对,似乎……不是回家的路? “……大哥……”盛木林忍不住弱弱开口,“咱们……这是去哪啊?” 盛木言目视前方,压根儿都没开口,只从眼角淡淡瞥了盛木林一眼。 对方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雨后的空旷街道上,柏油路面上的积水,将路灯橘黄色的光线,反射得更加清晰。 只是,暴风雨过后,空气中却没有半分清凉的意味。 四周仿佛弥漫着氤氲的雾气,连风里都夹着热腾腾的味道。 黄色的信号灯跳跃了几下,红灯骤然亮起。 盛木言踩下刹车,汽车缓缓停在了白线前。 一滴雨水自路边繁茂的枝叶间坠下,从敞开的车窗落在盛木言高高凸起的腕骨。 仿佛没有察觉一般,盛木言只是一动不动,怔怔看着前方。
第二十七章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滴雨水,沿着纤细瘦弱的手腕,蜿蜒滑下,最终湮没在袖口深处,将洁白的衬衫洇出一小片水渍。 绿灯亮起,下一秒,汽车瞬间驶了出去。 车里的气氛太过沉闷,盛木林坐在副驾,竟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刹车,盛木林的脑袋砰的一声磕在了车门上。 揉揉额头,睡眼惺忪地抬起脸问道:“到家了?” 盛木言下了车,从车前绕到了副驾驶,站在门外,纤长食指轻扣车窗。 眉目间染着几分冷峻,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下车。” 盛木林睡得身上起了一层薄汗,打开车门,一阵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缩了缩脖子。 等下了车后,盛木林才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漆黑一片的大马路上,空旷冷清,只停了盛木言的车。 道路两侧的路灯,隐没在繁盛的法国梧桐枝叶中,将光线阻隔的密不透风。 盛木林隐约觉得这里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抬头再望远处望去,只见十几米外,立着一道拱形黑色铁栅栏大门。 栅栏门一侧的石柱上,挂了一个白底黑字的大牌匾。 牌匾上方,安了个小壁灯,在黑夜中,堪堪照亮下面的黑字。 盛木林眯着眼睛望过去,待看清那几个字时,只觉得头皮一麻,脑袋里嗡地一声。如同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登时便酒醒了大半。 那牌匾上,印着几个四四方方的宋体大字。 亭山墓园。 “大大大大大哥!”盛木林往盛木言身侧靠了靠,吓得舌头都打结了,“你你你你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倒也不怪盛木林害怕,这大半夜的,月黑风高,来这阴风阵阵的墓园,任谁都会心里瘆得慌。 盛木言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盛木林:“看清楚了吗?这里是哪?” “看……看清楚了……”盛木林飞快又瞥了牌匾上的字一眼,结结巴巴说道,“亭、亭山墓园……” 盛木言又问:“知不知道我带你来这儿干什么?” 盛木林倒是十分诚实,摇摇头,实话实说:“不……不知道……” 看着对方眼底升起的浓浓恐惧,盛木言眯着眼没有说话,目光冷得吓人。 盛木林被这目光盯得打了个哆嗦,心底暗暗思索,是自己说错了话了? 又想了想,才小心翼翼问道:“今天……是……是不是妈妈的忌日?” 下一刻,盛木林就见大哥的面色,肉眼可见的迅速沉了下来。 “难道……不、不是妈妈的忌日?”盛木林嘴里说得磕磕绊绊,因为喝了酒而不太灵光的脑子这会儿用尽全力拼命转。 平白无故的,大哥到底是为什么带自己来妈妈的墓地…… 盛木言看到对方这副呆愣的模样,努力压下心中怒火。 他向来秉持着能动手不动口的原则,可管教孩子,也不能只靠拳头,不然就会像这次一样,面服心不服…… 再说这次的事,是盛木林幸运,被陆思扬偶然撞见。若是没有这通风报信,亦或是盛木言去晚一步,那后果……无法挽回。 盛木言抱着胳膊,靠在车门上,似笑非笑望着盛木林:“妈妈的忌日,是几号?” 盛木林神色一窘:“是……是……” 是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不过,这事盛木言虽然恼怒,却也无法埋怨盛木林。 当年他们的生母方韵淑,在生下盛木林没多久便去世了,彼时原身我不过三四岁年纪,而盛木林还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自然是没有多少印象。 再加上白慧文有意为之,盛家根本没有多少方韵淑的痕迹。 上到盛建国,下到管家佣人,也都很少提起这位早逝的盛太太。 当然,佣人们是忌惮白慧文,不敢乱说,而盛建国则是对发妻没什么感情,根本不想多说。 以往在每年方韵淑的忌日,盛建国也不过拿着秘书买来的花,带着兄弟二人来走个过场。 顺便再请记者偷拍几张照片,发在新闻版面,美其名曰盛家家主深切悼念亡妻,以此消减大众对其霸占岳家家产行为的不耻。 转眼十几年已经过去,原身对方韵淑也没有残存多少记忆了。 提起母亲,盛木林更是如同陌生人。 盛木言将车锁了,视线擦过盛木林,便迈进了前方的浓浓夜色中。 盛木林实在是不愿进去,本想着躲进车里,可眼看着大哥将车锁了,再瞅一圈四周,亭山墓园本就在荒野之中,空无一人的凌晨街道上,时不时吹来一阵凉嗖嗖的风,贴着后脖颈,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抚过。 四下静得可怕,任何风吹草动,都刺激着盛木林紧绷的神经。 犹豫间,就见盛木言脚步不停,此刻竟已经几乎走到了墓园铁栅栏门外。 “大哥等等我!”盛木林一咬牙,拔腿追了上去。 黑色的栅栏门上,挂着一串铁链锁,盛木言轻轻一推,那门伴随着铁链哗啦哗啦声响,慢慢开了道缝。 他身形一闪,便钻了进去,盛木林见状,也赶紧跟在后面。 雨后的墓园里,空气中都夹杂了青草与泥土的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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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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