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片刻,任擎川忽然出声:“盛少如此尽心尽力,还真是让我感动。” “任先生不必感动,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其实……”盛木言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腹部,有些羞涩地咧嘴一笑,“我希望任先生的结婚对象,是我。” 空气仿佛被静止,一股诡异的气氛充斥在四周。 绕是跟在任擎川身边见多识广的保镖王雷,此刻都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盯着盛木言。 这盛家大少爷,还真是……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任擎川的表情,难得有一瞬间的凝滞,半晌,喉间溢出几声轻笑:“既然是合作,那盛少想要什么?” “我想——”盛木言一本正经地看着任擎川,语气认真道,“任先生,要不要跟我谈个恋爱?” 任擎川身体缓缓倚回了沙发靠背,眼底透出一抹歉意:“抱歉,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那就……”盛木言抿抿唇,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他又改口道,“跟任先生交个朋友?” 任擎川面上笑意更胜:“我与盛少,本就是朋友。” “行吧,既然合作谈成。”盛木言走到门口,啪地按下了灯开关,房间霎时间漆黑一片,下一刻,头顶的一圈灯带亮起了朦胧幽暗的光。 他躺到两米宽的豪华双人床上,一双澄澈纯良的小鹿直勾勾眼望向还坐在沙发上的任擎川,侧躺着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子:“那就来吧。” 说完,便将手机掏出来,随手扔给了目光呆滞的保镖。 “拍得清楚一点啊,”盛木言想起什么,不放心地交代,“记得开美颜。” 完全凭条件反射接到手机的保镖,看看躺在床上的盛木言,再低头看看怀里的手机,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见任擎川没有动作,盛木言才忽地想起来,对方是有洁癖的,他十分体贴地问道:“要不……我先洗个澡?” 于是,十五分钟后,裹着纯白浴袍的盛木言从浴室里出来了。 拿毛巾擦着头上的水渍,余光瞥见任擎川若有似无的打量,盛木言面色一窘,怎么整得跟真事儿似的…… 扔下手里的毛巾,盛木言将浴袍的领口扯得松松散散。 任擎川端起凉透的咖啡,稍稍抿了一口,面上带着一贯的儒雅从容。 盛木言看了看时间,忍不住催促:“任先生,麻烦快些吧,再晚我们宿舍就要熄灯了。” 任擎川一双交叠的长腿放下,从沙发上缓缓站了起来。 还没待走进,就被盛木言扯着领带,迫不及待推到了床上。
第九章 床照 被盛木言此举惊得险些掉了手机的保镖王雷,心中暗道,传闻中盛家大少爷内向胆小,没想到今日一见…… 真他娘的开了眼了…… 盛木言看着身下西装革履的任擎川,啧啧两声,开始动手替对方解扣子。 任擎川一把攥住盛木言的双手手腕,自下而上望着他,幽深双眸如平静无波的湖水,一眼望不到底。 “任先生,”盛木言用力将手抽出来,好心提醒道,“你这会儿,应该装作被迷晕的模样。” 说完,捏着对方鼻梁上的银边镜框,小心翼翼取下,放在床头柜上。 再回过身,便正对上任擎川的眼神。没了镜片的遮挡,如夜般浓厚的眸中,透出让人不易察觉的冷冽。 片刻,任擎川视线向下移了移,开口道:“我自己来。” 盛木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骑在对方腰腹间…… 面颊一热,他还真是狗胆包天!忙不迭地滚了下来。 任擎川重新坐起身,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交给一旁的保镖,又躺了回去。 盛木言也不敢太放肆,挪了挪身体,倾身贴在任擎川的胸口。 炽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衬衫,传至他浴袍领口处裸露出的大片肌肤。 感受着对方胸口均匀的起|伏,一股十分独特的味道钻进了盛木言的鼻孔。 似是甘草的苦涩,又像胡椒的辛辣,甚至还若有似无地,夹杂了几分檀香木的味道。 仿佛是东方香型与木香的结合,攻击性气味的辛香中,还带着温暖干燥的木质香气。 这味道,强烈汹涌,让人无所遁形。可若是习惯了,竟觉得回味…… 一时间,他便有些分了神。竟直接向上探身,鼻子靠近对方耳后,又闻了闻。 此时,尽职尽责闭着眼的任擎川,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盛少。”低沉嗓音蓦地在耳边响起。 “嗯?”盛木言一个激灵,立刻回过神来,抬起头,鼻尖堪堪擦过任擎川侧脸。 温热的鼻息喷薄而出,盛木言纤长的眼睫轻轻一颤。 他稍稍抬起头,趁机打量着任擎川。 双目轻阖,眼角微微有些上翘。 鼻梁两侧,有两块被眼镜鼻托压下的痕迹。 再往下,眼角与鼻梁之间,竟生着一枚浅浅的红痣。平日里被眼镜遮住,不易被发现。 此刻骤然露出,在略显暧昧的昏暗灯光下,竟衬得任擎川凭白多出了几分妖冶。 浅淡的唇轻轻抿起,没了一贯温和的笑,锋利的唇形便立刻显得冷硬起来。 盛木言不禁暗叹,从这个角度看,任擎川还真是秀色可餐啊。 “任先生,为求真实,”盛木言平躺在任擎川一侧,手指在自己胸口点了点,“上来。” “盛少还真是敬业。”任擎川眸光幽深了几分,翻身过来双臂撑在他耳侧,蓦地压了下来,只是身体却与他保持着些许距离。 “那是自然,”盛木言抬起胳膊,勾住任擎川的脖颈向下一拉,挑眉笑道,“既然要做,就争取做到最好。” 任擎川头发修剪得整齐,后脖颈处刺刺的感觉,一寸寸划过他手臂的肌肤,有些痒。 方才那辛辣苦涩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甘甜,此刻变得柔软绵长起来。 奇妙独特的味道,闻久了,竟让他有些上头…… “盛少,拍好了。” 保镖的话,瞬间拉回了盛木言胡乱八糟的思绪。 几乎同一时刻,任擎川立刻撑起身体,从床上下来了。 盛木言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手机,翻看了几张照片,满意地连连称赞:“不愧是任先生身边的人,照片都拍得这么好。” 王雷站在任擎川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有听到。 等盛木言在洗手间换好衣服,出来一看,房间里只剩保镖一人。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问,保镖解释道:“任总换了其他房间,吩咐我留下送您回去。” 盛木言心中了然,摆手道:“不用,我就不打扰任总休息了,走了!” 回校的路上,盛木言将照片发给了任呈耀。 看着对方迅速回过来的消息,盛木言勾唇,这次会发生什么,他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第十章 敢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 几天后,便到了参加陆家晚宴的日子。 陆家经营的是餐饮业,在山省也算排得上名号。 家主陆明山的妻子早逝,膝下惟有一子陆思扬,刚刚大学毕业,正预接手家中产业。 今日这场晚宴,便是陆明山为将儿子引荐进圈子而特意举办。 白慧文一身藏青色晚礼服,挽着盛建国走进陆家豪宅,身后是带着得体微笑的盛允轩。 远远望去,十分和谐友爱的一家三口。 盛木言走在最后,故意与三人拉开了些许距离,他可懒得跟这一家人装父慈子孝。 进了大厅,盛建国似乎遗忘了盛木言的存在,只带着盛允轩周旋在众宾客之中。 盛木言倒是无所谓,正好乐得清闲。 随手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躲去了没什么人的二楼。 刚踏上二楼楼梯转角,远远听到窗边几人的对话。 “陆少,听说了没,”一个长的贼眉鼠眼的精瘦青年,神神秘秘地说,“齐家与任家的联姻,换人了。” 对面懒洋洋靠在窗台上的陆思扬,好奇问道:“换人?换成谁了?” 精瘦青年说道:“换成二房的任呈耀了。” “那个到处开屏的公孔雀?”陆思扬嗤笑一声,“齐家人是傻了吗,换他干什么?” 旁边另一人也不解地问道:“是啊,好好的为什么换人,陈良,你就别卖关子了。” 被叫陈良的精瘦青年嘿嘿一笑:“我听说,是有人把任擎川跟一个男人的床照寄到了齐家,那齐家家主当夜就把联姻对象换成陆家二少。” “艳照?!” 周围几人一听,纷纷震惊。 要说任擎川,可是圈子里一众家长公认的后辈楷模,都拿着任擎川来标榜要求自己家的孩子。 任擎川会有艳照?这话说出来没几个人会相信。 陆思扬皱眉道:“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陈良见大家都一脸不信,顿时有些丢面:“我可没骗你们,我堂姐跟齐家大小姐是好友,那照片她可见过!” 旁边人半信半疑道:“是嘛,那照片里的另一个是谁?” 陈良撇撇嘴:“这倒是不清楚,那人脸上被打了马赛克,认不出来。” 听到这,盛木言微微有些惊讶。 原身的记忆中,齐家拿到照片后认出了盛木言,当即找上门来将原身羞辱了一番。 盛建国为此大发雷霆,罚原身在院子里跪了一夜。 而这次,被交到齐家手中的照片,他的模样竟被挡住了。 难道是因为那天他的投诚,任擎川便手下留情了…… 不管怎么说,倒也是省了他一桩麻烦。 无形之中,事情的走向,似乎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依我看啊,”陈良对着几人挤眉弄眼地说道,“这任擎川表面看着一本正经的,其实心里指不定多么肮脏龌龊呢!说不定,他私下里,玩得比谁都花呢!” 盛木言本不予理会,只是余光瞥到露台外那抹熟悉的身影,眼神一闪,抬脚迈了出去。 他走到那群人身后,幽幽开口:“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陈良回头见是一张陌生面孔,不知晓对方身份,心底有些忌惮。 在场的人都表情讪讪,一时间不敢再说话。 陆思扬打量半天,才问道:“你是……盛木言?” 盛木言倒是有些意外:“陆少好眼力。” 陆思扬撇撇嘴,他对盛木言的唯一印象,便是在小时候陆太太的生日宴上。 盛建国带着四五岁的盛木言前来,陆思扬想要去拉盛木言的手,对方竟吓得藏在盛建国身后大哭起来。 那副委屈的模样,活像是被自己欺负了一样。 从那之后,陆思扬便将盛木言划进了讨厌的范围,觉得被丢了脸面的盛建国也再没带盛木言参加过任何一场宴会。 盛木言的五官与小时候差别不大,只不过,那双乌黑瞳仁中湿漉漉的惊恐不见了,多了几分让人无法忽视的凛然锐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