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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后的盛允轩,面上带着得体微笑,对着宾客们偶尔投过来的,隐藏着探究与讥讽的目光,恍若未见。 自从订婚宴后,盛允轩已经被关在家里整整一个月了。 而盛建国之所以不想大办生日,其中也有这部分原因。对盛建国这种最要脸面的人来说,这种时候把大半个商圈都请来,那不是上赶着去丢人。 白慧文一身藏青色鱼尾裙,脚下踩着恨天高,衬得身段玲珑凹凸有致。 此时不知看到了谁,眼前一亮,笑得迎了上去。 “姑姑!” 一道娇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盛木言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白丽娜三两步跑进来,亲亲热热挽住白慧文的手:“姑姑,好久没见,我好想你!” 白丽娜比盛允轩小一岁,今年刚上大一,长相倒是不错,只可惜被家里娇生惯养,性子跋扈得很。 白慧文满脸宠溺地看着白丽娜:“娜娜越长越漂亮了。” “姑姑也越来越年轻啦!”白丽娜娇滴滴道,“您跟表哥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弟呢!” “你这小丫头,”白慧文被夸地娇笑几声,捏捏白丽娜的脸,“就知道哄我开心。” “我可是实话实话,”白丽娜吐吐舌头,目光看到盛木言后翻了个白眼,才又将视线跳到盛允轩身上:“表哥!” 盛允轩点点头,望向在白丽娜身后进门的白义华庄蓉夫妇二人,恭敬道:“舅舅,舅妈。” 白慧文看着白义华,不禁问道:“怎么不见白林?” 庄蓉笑道:“你这外甥可是个大忙人,昨天M国分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昨天半夜就坐飞机赶过去了,特地让我带了礼物,说是等回来再亲自登门给姑父告罪。” “这孩子,说什么告罪不告罪的,”白慧文一脸骄傲道,“我们白林就是能干,一般人可是比不了的。” 白义华转头看着面带浅笑沉默不语的盛允轩,目光沉沉:“允轩,上次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盛允轩垂下眼,没有作声。 白义华与白慧文对视一眼,语重心长道:“允轩,常言道,不遭人妒是庸才。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出类拔萃,免不了被妒忌。而且,你生性单纯,遇上那些心机深沉的,难免会被陷害,所以,不要放在心上。” “就是!”白丽娜用眼角瞥了盛木言一样,意有所指道,“表哥优秀出众,跟某只上不了台面的癞蛤蟆可不一样。” 庄蓉也道:“是啊,允轩,你爸对你可寄予厚望呢!” “你舅妈说得对,”白义华抬起手,拍了拍盛允轩的肩膀,“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不要自甘堕落,去与不入流的东西混为一谈!” 盛木言站在一旁,维持着得体的笑,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拐弯抹角在骂他呢…… 盛允轩听完几人的话,点了点头:“知道了,舅舅。” 白慧文似乎注意到,白丽娜身后站着一个白裙少女,疑惑问道:“这位是?” 白丽娜抓着少女的手,将人牵了过来:“姑姑,这是我好朋友于晴,她最近暂时借住在我家。今天我们都来,留她自己怪孤单的,我就把她一起带来了,” 白丽娜眨眨眼,故意道,“于晴饭量很小的,姑姑您这么美丽大方,可不会生气吧?” 庄蓉嗔怪地瞪她一眼:“怎么跟你姑姑说话呢!” 一身纯白连衣裙的于晴,落落大方道:“盛太太您好,今日不请自来,实在是打扰了。” “你好,别听娜娜这小丫头胡说,”白慧文目光闪烁,笑意更深,“来者是客,当然欢迎了!” 白丽娜又说了句什么,几人纷纷笑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自动忽略了孤身一人站在旁边的盛木言。 他也懒得跟这些人虚与委蛇,巴不得别跟他说话才好。 无聊地向大厅看了眼,盛建国正站在众人中间,与宾客们寒暄。 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们,穿梭在人群间,时不时会停下,将香槟奉上。 而角落的甜品台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精致甜品,却孤零零地无人问津。 它们也……太可怜了…… 盛木言咂咂嘴,见白家几人依旧聊得热火朝天,趁人不备,便悄悄溜了进去。 洒满了糖霜的草莓奶油蛋糕,布满巧克力碎的梦龙卷,充满香甜气息的焦糖奶油酥塔,还有涂满榛果酱的手指泡芙…… 香气四溢的味道,像勾人的手指,提着盛木言的鼻子将人勾了过来。
第四十三章 我会好好学的~ 随手捏一根手指泡芙,夹心的巧克力似乎被冷冻过,冰冰凉凉的滑腻口感,在嘴里化开,夹杂着苦涩的香甜在口腔中回味。 还没细细品味,一根就吃完了,他又端起一碟焦糖奶油酥塔往嘴里送。 “盛少倒是会偷懒。” 盛木言将手里的碟子搁下,直起身面向来人,礼貌性笑了笑:“许少。” 许知家里与盛家常有生意往来,许知出现在这里,他倒是不意外,只是…… 这人对他的想法不单纯,也不知道上次在酒吧那事,对方是不是已经断了心思。 “盛少上次不地道啊,”许知向前靠了靠,拉进二人的距离,“把我约出来,自己倒是先走了。我还真有些惊讶,盛少竟然跟任擎川关系匪浅。” 本以为许知是个识时务的,没想到对方竟是个狗皮膏药。 盛木言不动声色后退了几步,皮笑肉不笑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许知眼底闪过一抹晦暗,压低声音道:“盛木言,你真以为任擎川能坐上任家家主的位子?说句难听的,只要任光启一死,任擎川孤掌难鸣,没了后盾的任擎川犹如丧家之犬,在任家寸步难行!你倒不如跟了我——” 许知邪邪一笑,又靠了过来,“最起码我爸就我一个儿子,到时候许家一切都是我的!” 浓烈的香水味儿,刺得盛木言鼻子有些痒。 他揉了揉鼻尖,似笑非笑看着许知:“许知,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就没照过镜子吗?” 许知面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盛木言扬起唇角,眸间满是讥讽,“你连任擎川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而且,我巴不得任擎川被赶出任家,到时候我就日日把他关在家里锁在床上!” 这番话成功激怒了自视甚高的许知,对方涨红着眼睛低吼道:“盛木言,你——” “许知,”盛木言打断许知的话,缓缓道,“我劝你识时务一点,别再来招惹我。否则——” 他神色一凛,眉目间生出几分戾气,“陈家就是你的下场!” 许知被他周身陡然而出的寒意震得倒退了两步,四周已经有人注意到二人,朝这边看过来。 眼看今日来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许知也不敢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只恨恨看他一眼,不甘心地离去。 盛木言轻笑一声,端起碟子,继续被打扰前未完成的工作。 鼻尖凑到碟子旁边,轻轻嗅了嗅。奶香四溢的气息,瞬间将许知身上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儿驱散干净。 灵巧粉嫩的小舌自双唇间探出,卷了半口奶油进嘴,焦糖与树莓果酱融合,特殊的口感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仿佛一只不知餍足的猫,灵动的双眸在满桌的甜点间肆意窥探,搜寻下一个猎物。 盛木言用余光打量了身后一眼,半垂下眸,长睫盖住闪动的光芒。 “我倒是不知道,”他看着被自己咬了一口的焦糖奶油酥塔,似自言自语般呢喃,“任先生还有听墙角的癖好。” 任擎川泰然自若地从罗马柱后走了出来,隔着鼻梁上那副银边眼镜,温和的眼眸间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幽光:“方才盛少与许少相谈甚欢,察觉不到脚步声,也是正常。” 盛木言轻笑出声,眨眨眼睛,灵动的双眸里满是无辜纯良:“任先生,你可不是吃醋了吧?” 没等对方回答,自顾自低头一口将碟里剩下的小半块甜点吃了进去,嘴角却忽然沾染了一抹纯白的奶油渍。 放下手里的碟子,盛木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沾了沾嘴角。 纯黑色厚重的质地,衬得一根根纤长手指白皙柔软,手帕四角的金色暗纹若隐若现。 任擎川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紧了几分。 注意对方的视线,盛木言歪头笑了笑:“还没有谢谢任先生,上次幸好遇到你,不然我就要曝尸荒野了。” “不必客气,”任擎川看着盛木言将手帕整整齐齐叠好又放回了自己口袋,漆黑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盛木言自顾自又拿起手边一块焦糖布丁,只是装满软香醇糯的银勺还没送至嘴边,腕间骤然一紧。 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钳在盛木言手腕,阻了他的动作。 盛木言向前探了探头,那只手攥着他的手腕,又向后拉了几分。 “嗯?”盛木言淡淡瞥了任擎川一眼,藏了细碎星辰般的双眸,带着一丝诧异,“任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布丁还有的是,抢我的做什么?” 看着眼前面带哀怨的青年,目光紧紧追随着手中的布丁,见自己撤手,一双琉璃般眼眸中硬是生出几分委屈来。 粉嫩丰润的唇,微微垂了垂。 任擎川移开视线,只淡淡说道:“盛少的肠胃,似乎不适合吃这些过于甜腻的东西。” 心跳蓦地快了几分,盛木言眸光闪烁:“任先生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是——” 他忽然嘴角扬起一抹笑,目光不怀好意地在任擎川脸上肆意扫荡,“我走后,任先生又特意折返回去,问过医生?” 任擎川收回攥在他腕间的手,抿了口玻璃杯中的香槟。 看着高高凸起的喉结,随着香槟流入而上下滑动,盛木言轻笑一声,哦,战术性喝酒。 “好吧,既然任少这么关心我,”盛木言将视线从满桌精致可口的甜点上移开,努力咽了下口水,“那我就勉为其难不吃了。” 一抹极浅的笑意自眼底划过,任擎川看着盛木言可怜兮兮的目光,嘴角上扬了几分:“你……” “任先生,你来啦!” 盛建国早就注意到了这边动静,眼看盛木言与任擎川走得近,倒也是乐见其成。 盛木言翻了个白眼,切,没眼色的电灯泡…… 任擎川转过身,十分谦和有礼道:“盛伯伯,老爷子身体抱恙,不能前来,特意吩咐我将提前备好的礼物送来,祝您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说罢,将手中香槟略举了举。 “替我谢谢老爷子,”盛建国脸上笑意更深,与任擎川轻轻碰了碰酒杯,目光转向盛木言,半严肃道,“木言,你看看任先生,比你大不了几岁,已经能独身抗下整个任家了。你也别整日困在家里,没事多跟着任先生学学,长些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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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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