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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轩,”白慧文手掌抚摸着盛允轩苍白的脸颊,颤抖着声音道,“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先别说了,走廊里风大,”盛建国推着病床,往住院部方向走,“先去病房!” 盛木言见状,也不好干站着,上前搭了把手。 待到了病房安顿好,盛允轩望着盛木言张了张嘴,低低的气音从干涸爆皮的唇间溢出:“大哥,我……我对不起你。” 盛木言用余光瞥一眼在身后倒水的盛建国,目露讥讽:“没想到你还真是豁得出去啊,割腕倒是及时。” “大哥,”盛允轩无辜的大眼浮出水光,毫无血色的面上带着几分委屈,“你不肯原谅我吗?我知道,我做了这种事,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还没等盛木言说话,就听白慧文忽然插言道:“木言,你不要怨允轩,他什么都不知道……” 白慧文眼眶一红,语气带着悔意,“木言,你要恨,就恨我吧,先前那一切都是我做的,与允轩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么说,一切都是白姨您一个人策划的?”盛木言黑葡萄般的眼珠一亮,眼角挑了起来,“收买孙姨,花钱雇佣于晴,还派人在洗手间想要用迷|药迷晕我,这一切都是白姨你一个人做的?” 白慧文不知道他说什么,当下也只想撇清盛允轩,便点头道:“没错,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真的是这样吗?”盛木言疑惑道,“可我分明记得,那日白姨可是全程都在花房陪着各位太太,哪来的时间去洗手间将我迷晕呢?” “我……我……白慧文被问得语气一梗,不知该如何解释。 “白慧文,”盛建国显然也听到了二人对话,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沉沉道,“回答木言的问题。” “建国,是我……”白慧文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向后退了几步,嘴巴无意识地开合,“真的是我一个人做的,真的……” 盛允轩见白慧文被逼得哑口无言,眼珠子一转,忽然语气凛然道,“妈!您到底隐瞒了什么?这不可能是你一个人做的,你向来不会干这种事!这计划一定是舅妈想出来的对不对!” 像是印证了心中想法,盛建国沉下脸问道:“白慧文,是允轩说的那样吗?” 盛允轩这话,登时给白慧文提了醒。 “建国,”白慧文脸上露出被看破真相的窘迫,“是……是我嫂子,她说……她说木言最近这么得意,就想了这个办法,压一压木言……我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她的计划……” 白慧文垂下眼,纤纤玉指轻擦拭面颊的泪水,“都是我鬼迷心窍,才听信了这话,害了允轩。” 盛建国冷哼一声,面上犹如结了一层寒霜。 看着垂泪抽噎的白慧文,语气森然:“去年三月庄蓉打牌输了钱,上门向你借了三百万。” 白慧文扶着床沿的手猛一颤,就听盛建国又道:“半年前,白义华投资酒庄亏本,又来借了七百万周转。还有上个月,你那个好外甥白林,开酒吧,又来找你要了两千万。” 白慧文睁大眼睛,裙摆下的腿微微发抖。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盛建国,她自以为做得隐秘,可没想到,盛建国竟然、竟然全都知道?!! “白慧文,我挣钱给你那是应该,可你拿我盛家的钱去补贴你白家——”盛建国阴冷的目光盯着白慧文,“从前我不说,是看在你的面上。可她庄蓉手伸得这么长,都来害我儿子了,我还能坐得无动于衷吗!” 盛建国胸膛剧烈起|伏,缓了缓,又道,“你去通知白义华,从今往后,他们别想在我这里再拿到半分好处!” 看着盛建国震怒的模样,白慧文不禁双腿发软,白家能有今天,几乎全部倚仗盛建国。 要是没了盛家支持,白家还怎么能保住今时今日在上流圈子里的地位…… “建国,我不——” “妈……”盛允轩心里气恼白慧文的拎不清,虚弱地打断,“爸说的有道理,我们盛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接收到盛允轩的示意,白慧文立刻反应过来,压下眼底的不甘,走到盛木言面前,语气诚恳:“木言,都是白姨不好,听信谗言。你就别怪允轩了,好不好?前两天的新闻你肯定也看了,F国大学生被持枪抢劫后杀害,允轩要是去了……木言,算我求求你,原谅允轩吧!”
第五十章 陆明山的葬礼 “白姨,”盛木言掀起眼帘,碧水般莹透的双眸间满是为难,“这事是爸爸决定的,您求我也没有用啊……” 他心中好笑,白慧文这是故意让他难做。 即便他心中不愿,可当着盛建国的面,肯定也会装装模样替盛允轩求情。 如此一来,盛建国估计也就借着台阶,收回送盛允轩去F国的话。 看盛木言不说话,白慧文咬了咬唇,双腿一弯,竟然作势就要朝着盛木言跪下! “慧文!”盛建国本阴沉着脸,见白慧文此举,一把扯住白慧文的胳膊,“你这是干什么!” “妈!”盛允轩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忽然碰到了受伤的手腕,疼地闷哼一声跌了回去。 “允轩!”白慧文见状,也忘了刚才的惺惺作态,赶紧快步走向病床,语气焦急,“是不是压到伤口了!” 只是,盛木言比白慧文步伐更快,他绕过白慧文,快步朝病床上的盛允轩走去。只是在与白慧文擦肩而过时,屈膝悄悄在对方腿窝向前一抵。 “啊——” 白慧文突然膝盖一软,向前扑去。而原本扶住她的盛建国,此刻早就跑去关心盛允轩了, 于是,只听咚的一声,白慧文便结结实实跪在了医院的瓷砖地面上,来了个狗吃屎。 盛木言心里都要笑出声来,却装作恍若未见,焦急地看着盛允轩假惺惺问道:“允轩,刚才是不是压到伤口了?没出血吧!” 盛允轩脸色煞白,鼻尖直冒冷汗,对上盛木言假模假样关心的脸,当下觉得伤口更疼了。 白慧文扶着床沿,一手撑在膝盖上,缓了半天才爬起来。 趁盛建国没注意,他回过头,勾勾嘴角,朝白慧文做了个挑衅的表情。 “你——”白慧文气得几乎要吐血三升,可碍于盛建国在,表情却不敢露出丝毫端倪,只咬牙切齿看着盛木言,心中暗骂,盛木言这个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盛木言犹嫌不够,故意歪头眨眨眼睛,看着白慧文吃瘪模样,心头升起微微快意。 白慧文母子二人今日这场戏,可见颇有有成效。 接下来几日,盛建国再没提什么去F国留学的事。 不过,盛建国对白慧文的感情,却不再向从前那样百依百顺,连态度也大打折扣。 从前对白慧文言听计从的孙姨,也因着上次的事被盛建国辞退。家里又更换了一批新的佣人,白慧文再想干什么,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方便了。 先前白慧文为了自保供出庄蓉,经此一事,白家再没了盛家助力,也不会再向原身记忆中那样,有机会接近处处刁难使绊子。 在盛建国授意下,白慧文卡里每个月到手的零花钱,也缩水了大半。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的白慧文,不得不被迫减少开支。 由此,白慧文与盛木言是彻彻底底撕破了脸。在盛建国不在的场合,白慧文对着盛木言,连从前表面和气都懒得装了。 盛木言早就看够了白慧文惺惺作态的模样,这样一来,他也省得去装什么母慈子孝了。 那母子二人,如今大受重创,任是有什么心思,一时半会儿也翻不起什么水花。 眼下最让盛木言有些挂心的,还是陆思扬那边。 听说陆明山被送去医院后,一直都没有从昏迷中醒来。短短几天,光是病危通知书就下了好几次。 原身与陆思扬,几乎没有交集,对陆家的事似乎也没有多少印象。 记忆中,只隐约记得陆家曾出过什么大乱子,可那时候原身恰好听说了任呈耀与盛允轩订婚的消息,正黯然神伤,对其他的事根本没有心思去打听。 倒是这一次,任呈耀被任家赶去国外,盛允轩的小心思也成功让他按死。 这对狗男男,恐怕再没机会凑一块儿了。 三日后的凌晨,盛木言接到了陆思扬的电话。 急促的铃声,将他从梦中拽出来。 盛木言接起电话,对方的声音平静地让他有些意外。 陆明山去世当天,陆家便在老宅设了灵堂,葬礼并没有大肆操办,只是请了陆明山的家人以及生前好友。 盛建国带着盛木言赶到时,灵堂已经布置好了。 陆思扬正跪在灵前,双眼空洞面容削瘦,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一位陆明山三分相似的中年男人,面容悲戚地站在一旁,负责接待来客。 陆家人口简单,到了陆明山这代,上面只有一个哥哥陆明河。 陆氏餐饮虽是陆明山一人拼搏半生的结果,可陆明山十分仁厚,不仅给大哥在公司挂职,还将股份分了一部分给陆明河。 而陆明河非但不感谢,反而还时常抱怨。不仅喜欢对公司事务插手,私下里似乎还憋着其他小心思。 据盛木言了解,陆思扬这位大伯,可是个纯纯的白眼狼。 从陆明山发病住院一周,陆明河甚至都没来医院看一眼,美其名曰坐镇公司,可谁不知道陆明河打得什么主意。 “哎呀,盛总!”见盛建国到来,陆明河眼前一亮,立刻迎了上来,“您来啦!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盛建国与陆明河握了握手,沉声道:“陆大哥,节哀。” “唉,我这个弟弟啊,就是太重利,不舍得放手,”陆明河抹了抹眼角,悲恸道,“我说过多少次了,别把自己弄得那么累,给自己减减担子,他疑心重,就是不肯放手。这下好了,命都搞没了!” 盛建国轻咳一声,没有说话。 “这位,就是大少爷吧!”陆明河又将目光转账盛木言,夸赞道,“大少爷真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才啊!” 盛木言礼貌颔首:“陆伯伯谬赞了。” 陆明河看一眼灵堂里的陆思扬,说道:“听说盛大少与思扬是朋友,我这侄子啊,蠢头蠢脑的什么都不会,就知道玩,多亏了平时有盛少爷照拂。思扬——” 陆明河朝里喊了几声,背对门口跪着的陆思扬,却恍若未闻。 仿佛是一块直挺挺的石像,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陆明河眼底隐有怒气,回过头语气嗔怪道,“这孩子,从小没了妈,平日里被我弟弟惯坏了。哪像我儿子,长辈说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对不住啊,思扬一点礼数都不懂,让盛总和盛少见笑了。” 盛木言顿时心生不悦,陆明河这人,长得就一脸刻薄相,在外人面前竟直接这么诋毁自己亲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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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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