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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扔的?”陆光腮上的赘肉抖了抖,怒声道,“你他妈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呦,陆光,”只见包间里又出来一人,一手插在裤兜,慢悠悠道,“几天不见,长本事了。” 陆光凶神恶煞的目光在触及陆思扬的瞬间,瑟缩了一瞬:“……哥。” 陆思扬下巴朝被困住的服务员轻轻一点:“放开。” “我、我这就——”陆光下意识想要遵从,却忽然身形一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气势一下子又嚣张起来,“我就不!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言听计从了!” “是嘛?”陆思扬假装不解,“为什么?” “陆家很快就是我爸做主了!”陆光挺起胸,目中无人道,“陆思扬,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太久了!等明天股东大会,我爸就会联合股东把你踢出董事会!到时候我想让你跪就跪!想让你滚就滚!” “哈哈哈!”陆思扬听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陆光,你还真是个头脑简单的猪。” 陆光一听,气得都要跳起来:“你说谁是猪!陆思扬你这个丧门星!” 陆思扬笑意骤然敛去,语气冰冷:“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陆光被陆思扬的眼神吓得心脏一抖,却又不肯输了面子,虚张声势道,“你就是丧门星!我妈说了,你克死你妈,现在又把你爸克死了,你——” 众人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见陆光跟坨猪肉一样,飞出去撞在了墙上。 圆滚滚的身体在地上转了几圈,陆光躺在地上,震惊地看着陆思扬:“你你你——你他|妈的敢打我!你等我回家告诉我爸!” 盛木言走过去,抬起腿一脚踩在陆光胸口,疼地陆光嗷地叫喊出声。 “怎么,我不配有姓名吗?”盛木言弯下腰,黑曜石般的瞳孔间,带着森然冷意,“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是我盛木言打了你。” 这满是戾气的目光,让陆光后背一凉:“盛、盛木言?你是盛家的——” “就是我,”盛木言直起身体,冷不丁一脚狠狠踹在陆光鼻梁,看着瞬时喷涌而出的鼻血,他笑得灿烂,“我叫盛木言,记住了吗?” 陆光虽然不认识盛木言,可盛家却不是他敢轻易招惹的。 而且,盛木言的手段…… 那日在碧水湾,陆光恰巧也是在的。陈良被盛木言踩着脑袋灌酒,那狠厉骇人的表情,陆光想起来都忍不住打哆嗦。 “记、记住了……”陆光捂着鼻子,慌忙点头,“我记住了。” 闻言,盛木言又是当胸一脚:“记住什么了?记住盛家大少爷打你了?” “是是……”陆光忙不迭地点头。 盛木言眉脚一挑:“嗯?” 上扬的语调,让陆光心底一慌,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 见陆光迷茫的目光,盛木言嗤笑一声:“陆少爷,到底是还是不是?” “不是不是!”陆光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讨好道,“盛大少您高风亮节,怎么会打人!是……是……” 陆光肥胖的五官急得皱成一团,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是我自己摔的!对!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行啊,陆少倒是识相,”盛木言弯下腰拍了拍陆光的头,竟摸了一手黏糊糊的定型膏,他垂下眼阴阳怪气道,“欺软怕硬这一套,练得真是熟练。” 半跪在地上的陆光讪笑:“嘿嘿……盛少过、过奖了……” 盛木言指着地上破碎的茶壶,看着挣脱束缚躲在角落的服务员问道:“去算算这一套茶具多少钱,记在陆少爷账上。你刚才可听到了,陆少爷的父亲是陆氏董事长,想必也不差这三五百万吧?” 盛木言回过头,居高临下看着陆光,“你说是不是啊,陆少爷?” 陆光赶紧连连答应:“是是是!不差不差。” “还有,”盛木言又继续道,“你把小姑娘吓坏了,是不是得赔礼道歉?” “是是是!”陆光赶紧站起来,挺胸抬头双手贴裤缝,对着服务员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该对您做那种事,是我错了,请您原谅我。” 说完,余光瞥到盛木言的目光,又吓得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双手递了过去,“这、这些钱,代表我深深的歉意,求您收下。” 被吓坏的服务员看了看盛木言,见他点了点头,才迟疑地伸手接了过来。 陆光擦擦额头冷汗,赔笑道:“盛少,您、您看这样总可以了吧?” “等等,”盛木言缓步上前,挡住陆光的退路,“前些日子,陆叔叔葬礼上,怎么没有见到陆少爷?” 陆光面色一僵:“我……我那天刚好有点事……” 盛木言神色认真道:“我可是听陆大伯说了,陆少爷最是有礼数。错过了叔叔的葬礼,想必陆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吧。要不这样,陆少爷一会儿就去陆叔叔墓碑前跪十二小时,以表孝心怎么样?” “跪、跪十二个小时?”陆光惊地眼珠子都要蹭出来了,干笑道,“盛、盛少,您是在开玩笑吧?” 盛木言将额前碎发向后拢了拢,满是笑意的双眸,凝出一层寒气:“陆少爷,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陆光眼皮一跳,白着脸说道:“盛少,你……你别欺人太甚!我回去告诉——” “回去告诉你爸?”盛木言笑出声来,他将手指掰得响了几声,眼底阴鸷之色更盛,“那得看你们有没有命回去了。” 随陆光同来的小弟们一听,竟吓得赶紧撇清关系。 “盛少!我、我跟陆光不熟,今天只是偶尔遇上了!” “是啊盛少!我也是!” “盛少,我们今天什么都没看见……求求您饶了我们……” 听着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好友,一个个急着摆脱与自己的关系,陆光气得浑身哆嗦起来:“你们这些狗比玩意儿!花老子钱的时候,上赶着叫爹!现在竟然说不认识老子!” 盛木言抓起陆光的头发,将人向上一提,陆光嗷一声捂住头皮。 “你不是喜欢玩吗,今天让你玩个够。”盛木言用眼神示意其中一个小弟上前,“把他扒光了,一路看着他走到墓园,跪足十二个小时。少一分钟,就剁你们一根手指,我说到做到。” 小弟们眼中纷纷生出惊恐之色,对视一眼,争先恐后地上前,把陆光扒了个干净。 “你们干什么!”陆光恶狠狠看着盛木言,“盛木言!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陆光发疯一样大喊着,被几个小弟七手八脚拖了出去。 歇斯底里的大叫从二楼一路到了院子,盛木言走过去,搭上陆思扬的肩膀。 “怎么样,解气了吧?” 陆思扬嘴角一抽:“你让他光屁股去我爸妈墓前跪着,去膈应他俩吗……” “那要不——”盛木言无辜道,“我让他穿上内裤?” 陆思扬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 盛木言抬手在陆思扬肩膀捏了捏:“行,我撤了啊,回去晚了某些人指不定又怎么编排我了。” “路上小心,”陆思扬点点头,整了整被盛木言拽歪了的领口,忽然感觉手指触到一片黏腻。 低头看了看,这是……发胶? 眉头一皱,朝已经下到一楼的盛木言怒吼,“你他妈的往我身上擦手?!” 盛木言头也不回,背对着陆思扬摆摆手,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 * 陆氏餐饮成立于三十年前,陆明山一辈子兢兢业业,将陆氏发展成山省最大的餐饮企业。 如今,陆明山去世,陆明河联合几位股东,以四比一的投票,自己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 而继承了陆明山股份的陆思扬,即使手中有45%的股份,可依旧无法与陆明河抗衡。 今日的股东大会,明面上说是商讨公司新章程,以及未来发展方向。可归根结底,是陆明河打着要把陆思扬踢出董事会的算盘。 九点整,陆氏会议室。 陆明河与其余三位股东早早就来了,只等陆思扬到了就可以开始了。 陆明河眯眼盯着腕表,语气不悦:“九点十分,迟到整整十分钟了。” 说完,陆明河抬头看着另外三位股东,“我这侄子,被明川惯得不成样子,这要是把公司交给了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公司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五十四章 你没资格提我爸 这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已经把整个陆家抓在手里,胜券在握了。 坐在对面的两位股东对视一眼,没有接话。 陆明河下首的股东张明,笑着附和道:“是啊,陆董。陆少爷平日里就懒散惯了,怎么可能受得住约束。哪像董事长您,身居高位还这么守时。” 陆明河得意道:“这都是老习惯了,我早晨六点起来锻炼身体,吃完早饭,步行来公司。人啊,得学会养生,像明山一样,整天都是饭局酒局,身体能好嘛!守着这么多钱最后还不是什么都带不走!” “我爸早出晚归,那也是为了公司在奔波劳累——” 陆思扬双手插在裤兜,随意靠在门框,似笑非笑看着陆明河,“我爸不出去参加那些酒局饭局,你哪来的钱去洗脚按摩?” 陆明河被堵得面色一窘,怒道:“陆思扬,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陆思扬压根儿没搭理,径直进会议室坐下,没再给陆明河一个眼神。 陆明河气得面色涨红,心里骂道,小兔崽子,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一会儿有你好看! “既然人到齐了,那会议就开始吧,”陆明河咳嗽一声,拿起手边的表格,对着陆思扬说道,“我昨天看了一下上半年的财务报表,发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陆董还真是有董事长的威严,”陆思扬似笑非笑望过来,“那请问,财务报表里,您发现了什么问题?” 陆明河眉头紧皱,沉声道:“你不用跟我在这里嬉皮笑脸,你自己看看,有好几笔款项根本对不上!” 陆明河将财务报表狠狠拍在陆思扬面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钱都去哪了!” “这些钱去哪了?你问我?”陆思扬怪笑一声,盯着陆明河道,“这问题,陆董得问你自己啊。” 陆明河一愣,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陆董别急啊,陆思扬蜷起手指,在会议桌上敲了敲,“劳烦我的高级助理,把东西拿进来。” 会议室的门应声而开,几人视线寻声望去。 穿着正装的青年,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走得昂首阔步。 陆明河一看来人,立刻站了起来:“盛、盛少?您怎么来了?” “陆董您坐,不用这么客气,今天我换个身份。”盛木言摆摆手,拿起胸前挂着的员工证,给几人亮了亮,“不巧,吴助理请假了,由我担任陆总的临时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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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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