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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任擎川回话,他就直接挂断了通话。 冷气将身上的燥热驱散,盛木言此刻心情好得不得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也跟着收音机里放出的音乐,一下一下打着拍子。 他调整了下反光镜,却突然从里面看到自己的模样。 满目柔情,欲说还羞。 眉眼间都是融化的春意,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来。 盛木言一愣,立刻移开了眼。 他赶紧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试图缓解有些发热的耳垂。 接连两次,都是任擎川主动联系他,或许是自己欲擒故纵的把戏管用了。 当然,这离他的目的还远远不够。 看来还需要他加把劲,再逼对方一把。 不好好惩治惩治,怎么对得起他当舔狗受过的伤害呢。 * 开了一上午的会,盛木言脑子里全都是项目、工地、预算,头都大了。 在休息室简单整理了下发型,才准备去往二人约好的地下停车场见面。 刚踏进电梯,迎面对上能当镜子照的墙面,西装革履气宇轩昂,下一秒简直可以去联合国演讲。 盛木言想了想,又折返了回去。 再出来时,没了沉重的西装外套,只剩单薄清爽的衬衣。 将袖子挽至手肘,扣子开到第二颗,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将打理整齐的头发揉乱了几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按下了负一层的电梯键。 不远处,熟悉的迈巴赫早已经停在了车位上。 压下想要翘起的唇,抬腿朝那边迈去。 王雷先一步下车,替盛木言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任擎川挺直脊背,一身纯黑色西装,身形半湮在漆黑的车内。 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垂放在膝盖,手背上青筋纵横,丘壑浅浅起|伏。 盛木言收回视线,弯腰上了车。王雷迅速关了车门,背对着站在离车不远的位置,尽职尽责警惕着周围。 盛木言一上车,故意坐在后座边缘紧贴车门,跟任擎川中间隔着半米远。 地下停车场热浪滚滚,短短十几米,盛木言身上已经起了汗,被车上空调一吹,瞬间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手背轻擦过额头的汗,盛木言靠着后背皮质座椅,侧头望向任擎川:“任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任擎川抬手将后座空调的吹风口向下调了调,话语间是一贯的绅士:“没有,我也刚到。” 盛木言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语气就像是冷硬的机器人:“任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我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任擎川深邃眼眸一寸一寸掠过他的脸,触及到他眼下乌青,忽然开口:“最近没休息好?” 盛木言来之前想了一路,一定要冷着任擎川,让对方尝一尝热脸贴冷屁股。 可只一句话,便让他瞬间破了功。 对上任擎川目光,对方不动声色的打量,像是电流细细密密滚过了全身,激起浑身的颤栗。 狭小空间内,任擎川双眸如幽深池水,因他的骤然闯入而泛出一圈圈涟漪。 视线纠缠,他却先败下阵来。 那些准备好的故作高冷,突然就败下阵来。 盛木言避开对方灼灼目光,努力维持着语气的正常:“最近公司有些忙,任先生找我什么事?” 任擎川收回视线,说出的话让盛木言呆愣了一瞬。 “任呈耀回来了。” 盛木言飞快扭过头看向任擎川,眉头微微蹙起。 任呈耀回来了? 有任老爷子一日,就不可能会让这丢人现眼的任二少爷回国。 可既然回来了,那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让任老爷子允许任呈耀回国。 等等,难道是…… 盛木言瞳孔猛地一缩,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而任擎川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回来,是要与盛二少订婚。” 盛木言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了收,内心也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心绪。 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定数,他万千筹谋,最终这两人还是跟前世一样,订婚了。 对了!今天早上,在路上看到的那辆欧陆,似乎就是任呈耀的车。 白慧文还真是用心良苦,把这事瞒得密不透风。 显然,这二人订婚,最大可能是有着私下约定的交易。 既可以有正当理由,让任呈耀从国外回来,又能够打消盛建国想要将盛允轩送去留学的想法。 可他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上次在任呈耀与齐晚晚订婚宴上,虽说是被陷害,可到底也丢了那么大面子。 整个圈子里,提起这事都是一副津津乐道的八卦模样。 任志刚宋仁敏夫妻,对盛允轩的印象,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那白慧文又是怎么说服任志刚夫妻,同意任呈耀跟盛允轩订婚的…… 仿佛猜到了盛木言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任擎川将车门上的档案袋拿过来,递给了他。 盛木言拆开档案袋,里面竟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眸间带出一丝讥讽:“为了盛允轩,白慧文倒是肯舍得下血本,手里5%的股份,一下子就给出去了2%。” 盛木言抬眸,眼神戏谑:“那得恭喜任二少爷啊,空手套白狼,得了人又得了股份,任二叔在家恐怕要高兴的放鞭炮了吧。” 地下车库的声控灯骤然亮起,一丝光线隔着玻璃透进车内,正好落在盛木言一张一合的唇上。 任擎川目光在盛木言微微翘起的唇瓣流连片刻,浅浅的柔粉,带着一丝莹润水光。 许是对方太久没有回应,盛木言疑惑望过来:“任先生?” 说话间,粉唇轻触在洁白牙齿,仿佛能感受到它的触感,绵软又带着温热。 任擎川眸光暗了暗,拇指不自觉在食指指腹轻轻摩挲,声音略带了几丝暗哑:“盛少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替他们好好庆祝一番了,”盛木言眼神微闪,语气隐隐带着莫名的兴奋,“这么好的事,一定要普天同庆,我也要送一份大礼。对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厉的小虎牙,“还得麻烦任先生,帮我一个小忙。” 任擎川目光不动声色从他唇上移开,神色自然:“盛少尽管说。” 盛木言微微探身,靠了过来。 随着动作,凸起的锁骨从敞开的领口间露了出来。
第六十九章 任擎川怎么总走神 听着青年低声耳语,任擎川喉结动了动,转瞬便移开目光,垂下眼看着膝侧的那只手。 五指分开,微微用力撑着侧过来的身体,手指白皙纤长,指甲泛着淡淡肉粉。 再往上,光滑的手背仿佛开了磨皮,几乎看不到肌肤纹理。 “任先生?” 见任擎川出神,盛木言忍不住出声提醒。任擎川是怎么回事,今天三番两次走神。 “抱歉,”任擎川歉然一笑,淡淡道,“麻烦你再说一次。” 盛木言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把刚才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眸光带着一丝希冀:“任先生,是否可以帮我这个忙?” 说完,他歪着头,对着任擎川眨了眨眼。 这一幼稚的举动,多多少少带了些讨好意味。 任擎川藏在镜片后的双眸弯了弯,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可以。” 目的达成,盛木言点点头,靠坐了回去:“这件事就麻烦任先生了。” 他推开车门,一条腿先迈了出去,转过身,唇在手掌心印了印,作势朝任擎川吹了一下:“那——到时候再见啦!” “好,到时候见。” 任擎川的视线,紧紧跟着在盛木言的身上,直他至走进电梯间,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收了回来。 任擎川将银边眼镜摘下,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略带攻击性的上挑眼眸让这张温和的面容瞬间凌厉了几分。 回想着刚才青年贴在身侧,清浅呼吸喷洒在脖领,漆黑的眸底闪动出幽幽的光芒,如同燃起一片炽烈火焰。 黑暗中,任擎川一动不动地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开口:“王雷,去老宅。” * 盛木言站在酒店大堂,笑脸迎着前来的宾客,礼数周到地挑不出半点错处。 几个月前,在这家酒店,任家与齐家举办订婚宴。 几个月后,同一家酒店,只不过其中一方换成了他盛家。 盛木言脸上挂着笑,将宾客们眼中或八卦或窥探的表情尽收眼底。 碍于盛家与任家在圈子里的地位,众人对之前的那场订婚宴,都讳莫如深,面上纷纷道一声恭喜。 只是,私底下怎么议论,这可就不好说了。 白慧文为了提防他,硬是把任呈耀与盛允轩的事瞒住了,所有需要准备的东西,都由白慧文一手操办。 直到订婚前几天,才透漏给盛木言,而盛木言也陪着演戏,装得惊讶万分。 只可惜,白慧文没有算到,盛木言不仅早就知道了,而且,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份惊喜大礼包。 白慧文之所以撮合这场婚事,阻止盛允轩出国留学只是其一,更多的还是看中了任呈耀身为任家二少的地位。 在白慧文心里,任擎川不过是被任老爷子安排打工卖命的工具人,虽然眼下看着风光无限,可等哪天任老爷子一走,任擎川孤家寡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任家二房。 更别提,任家二房还有其他分枝的支持。 就算任老爷子把拥有的股份平分,任擎川手里的筹码也不足以与任家二房抗衡。 只要与任呈耀联姻,到时候有了任家支持,就能把盛木言分分钟踢出局,盛家的一切,唾手可得。 不过—— 盛木言看了看酒店里为了这次订婚宴而布置的场景,心中冷笑,难得白慧文筹谋这么多,只怕是要一番心血付诸东流了……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漂亮的装饰啊…… “你在这儿伤春悲秋什么?” 盛木言转过头,就见陆思扬笑得一脸欠揍,“盯着这堆气球看什么,你是三岁小孩儿?想玩气球?” 盛木言压根儿懒得跟陆思扬打嘴炮,只问道:“我还以为你不来。” 陆思扬最讨厌盛允轩,这不是什么秘密,哪怕是在公开场合遇到了,也当没看见。 盛木言本以为陆思扬也就送个红包算了,没想到竟然还肯来一趟。 “我是不想来,”陆思扬撇撇嘴,朝着旁边任呈耀盛允轩二人的合照摆台翻了个白眼,“我看到这俩人就想吐。” 盛木言不禁好笑:“那你还来,上赶着自虐?” 陆思扬上上下下打量着盛木言,啧啧两声:“我是怕我不来,没人给你撑场子,到时候,指不定你又得受什么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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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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