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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要去给他检查伤口,刚靠近,后颈被一只大手握住,一对冰凉的唇贴了上来。 杜清远呼吸滞住,睫毛抖动着,脑子在这一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心脏砰砰乱跳,现在脉络紊乱的不是墨尘,而是他自己。 片刻,墨尘松开他,温柔的看着他,唇角勾着笑。 “现在好多了。” 杜清远还保持着那个半趴在他身上的姿势,脸火热,现在肯定红透了。 对上个他眼里的笑容,杜清远坐直身子。 好啊,墨尘你逗我玩呢! 他起身,背对着他。 “既然已经不疼了,那我就走了。” 他刚迈出一步,便听背后传来咚的一声,他急忙转身便见墨尘从床上摔下来。 他迅速的过去,搀扶着他上床,焦急的去查看他的伤口,见伤口没崩裂,这才松了口气。 “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墨尘抓住他的手。“清远别走,你若走了,我这伤永远都不会好。” 杜清远 怒瞪着他。 “墨尘,你几岁了,这种幼稚的话……唔……” 他再一次吻住了他,唇落在他耳边,轻轻的摩擦着他的耳垂。 “我是认真的,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当初是你让将我从黑暗沼泽里拉出来,你是我的阳光,我的所有……失去了你,我不知道该为什么而活。”他闭上眼睛。 “我爱你,比你想象的更爱。” 杜清远鼻子酸涩,眼里不争气的升腾起了泪意。 这个时候,自己哭什么。 “采花贼,对很多人说过这种话了吧。” 墨尘松开杜清远,三指直天。 “我墨尘对天发誓,若对别人说过这些话,若做了对不起清远的事,那就让我不得好死!” “不许乱说。”他伸手堵住他的唇,严肃的瞪着他。 “这种毒誓是能乱发的吗!” “清远信我!”他满脸欣喜的拥住他。 “等你伤好了再说。”杜清远站起来。 见他要走,墨尘准备下床,杜清远回头。 “我去煎药,别乱动。” 说完,走了出去。 墨尘松了口气,他现在变得越来越患得患失了,手触碰着唇瓣,想起杜清远说的话。 为何他总说他是采花贼? 难道是他误会了什么事情? …… 杜清远出茅屋,便见许若正靠在门外,差点将魂给吓没了。 “我刚来。” 许若解释了一句,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显然不是刚来。 “我陪你去煎药。”这话是故意说给墨尘听,好让他放心的。 二人一前一后去了厨房,将凌云子临走前开的药放入药罐开始生火熬煮。 许若站在门口,看着认真生火的杜清远。 “等墨尘伤好了,我就回岛上去了,你就安心留在这里。” 杜清远耳朵根发热。“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留下的?” 许若指了指脸上。“这上面写着呢,一目了然。” 杜清远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手上沾了锅灰,这一摸将锅灰沾在了脸上。 许若噗嗤一笑。 “许若!”杜清远瞪了他一眼。 许若止住笑声,叹了口气,蹲在门口坐着。 “清远,关于你的身份和澜沧国的过往,总算落下帷幕了,好好和墨尘过日子去吧。” 杜清远看着炉子里烧得噼里啪啦的柴。 “你喜欢舅舅。” 许若差点摔倒,手撑着地站起来。 “别乱说。”微红的脸,出卖了他。 杜清远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模样,这样子像极了当初许若看他和墨尘热闹时的模样。 “既然你不喜欢舅舅,那蓝千诡去追舅舅的事情,你也不会在意吧。” 此话一出,许若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杜清远卖起了关子,许若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手指很紧,抓得杜清远胳膊生疼。 “许若怎么了?”他只觉这样的许若不对劲。 “快将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杜清远看向外面。“之前我见着蓝千诡了,他来找舅舅,没找到人就追了出去。” 话刚说完,许若快跑着出了厨房,杜清远想去追问,药罐盖子翻滚他急忙过去掀开药罐盖子,熬药走不开,只希望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 凌云子离开了平衍山,刚到山脚下他停下。 脚踩树叶的沙沙声在背后响起,空气里除了松叶与土地的气味之外,多了一些血腥的气息。 “你就这么走了。” 蓝千诡站在一颗松树下,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 他还是那一身白衣,一尘不染到得让人望而却步,比起他一身鲜血染红的红衣,那身白衣显得格外的耀眼。 凌云子停顿了片刻,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要救他们,让花百里杀了他们不是更好吗。” 凌云子继续往前。 “你不恨吗!”蓝千诡眼底泛红。 凌云子脚步毫不停留,直到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一拳头击在树上,树木轰然倒塌。 “我所认识的凌云,不是懦夫。” 凌云子的脚步停下,转身看向树木倒塌的方向,蓝千诡离开了。 他呼出一口气,金瞳微垂,薄唇吐出两个字。 “懦夫?” 恍若间,他看到了二十年前,澜沧国覆灭,他被皇帝所囚被众人侮辱的场景。 “笑啊,你们澜沧国人不是最擅长笑吗,来给我笑一个。” “澜沧国的皇子,细皮嫩肉的不知是什么滋味。” “打死他,狠狠的打!”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他眸里晃动的光熄灭,恢复成了漠然。 “师父,你没事吧!” 许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显然是跑来的。 “你怎来了这里。” “我……” 他看向四周,见无蓝千诡的踪影,又看向那边倒塌的树木。 “师父要不然我还是和你一起回去吧。” “你留下来照看,我才放下。” 许若噎住,看着他眸里的黯然,他的心紧了几分。 “你喜欢舅舅?”脑子想起杜清远这句话。 “喜欢就要表达出来。”薛广曾经和他说过这句话。 是的,要说出来。 “师父……我……喜欢你。” “……” 凌云子唇角微挑起一抹轻笑,伸手揉了揉的头。 “为师知道。” 说完他上之前留在山脚下的马。 见他走远,许若伸出手。 “不是那种喜欢,是普通人对普通人的那种喜欢……” 马蹄声渐渐走远,这声音没有人听到。 许若叹了口气,落寞的转身回去。 等他回到山上村子的时候,马车已经准备就绪,墨尘吃了药恢复了一些,准备乘车回南城。 重桑带着兵马先行下山去边疆,防止动乱,白卓和其余人留在这里护送马车。 见许若回来,白卓过去和他说了一下,说话间 墨尘正由杜清远搀扶着出了马车。 “小心一点。” 墨尘的胳膊绕过杜清远的脖子搭在他的肩膀上,紧贴着他,走起路来似乎极为困难。 “伤口很疼。”墨尘皱着眉头,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许若一头黑线,他伤的是胸口,不是腿! 心情不好,走过去,一把拉住墨尘的另外一只胳膊,扛在肩膀上。 “清远,我来帮你。” 墨尘的脸在许若出现的一瞬,黑了下来。 这个时候出现,没眼力见吗??啊!!! 许若一脸笑容。“清远,我来搀扶吧,你去休息一下。” 杜清远如释重负,松开墨尘。“有劳了。” “不劳,不劳,师兄照顾师弟理所当然。” 说完搀扶着墨尘朝马车走去,杜清远刚走,墨尘站直了身子,自己进了马车,和刚刚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 许若噗嗤一笑,坐上马车,挥动马鞭。 “驾!” 因为只有一辆马车,所以杜清远和墨尘同乘一辆,原本他说自己可以骑马,墨尘说自己需要被照顾,他无奈只得跟着他一同坐马车。 杜清远挨着窗户坐,墨尘就坐在他身侧。 肩膀上一沉,墨尘杜清远转头看去,他闭着眼睛,睡着了? 刚吃完药,应该是药力所致。 杜清远替他调整好位置,本想让他躺在马车凳上,可道路太过崎岖难免磕碰摔倒,只得让他的头枕着他的大腿。 却不曾注意男人上扬的唇角。
第247章 你不要命了吗! 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窗台上,男人过去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打开里面的字条,攸地站起来,跑出书房对着管家喊道: “去准备马匹,快!” “丞相大人,何事如此紧张?”管家从未见过丞相如此失态。 “他们回来了。” 三年前,丁义厌恶甚至痛恨墨尘,看不惯他那副高人一等的模样。 可这三年,他变了许多,丁义目睹这一切,也渐渐的认同了他喜欢杜清远的事实。 上一次杜清远回来,其实他一直很担忧。 澜沧国的恩怨一日不解除他们二人想要在一起,又谈何容易。 可现在不同了,澜沧国遗迹彻底崩塌,各国也都收到了一条消息,花百里与花殇一同被废墟掩埋,这世上能掀起祸乱,能让他们分离的障碍也终于消除了。 他们会在一起,而杜清远,他的好友,也再也不会离开南城了吧。 骑上马背到城门口迎接,墨尘的马车进入,百姓纷纷跪下高呼。 “皇上,皇后,万万岁。” 丁义也跟着他们一同跪下,眸里闪烁着水雾,纯是开心的。 就在人群中,成离和薛广紧紧拥着彼此。 “这一天终于等来了。” 成离喜极而泣,压在澜沧国人身上二十多年的‘诅咒’,终于可以解除了。 薛广抱着他,看着远去的马车,嘴里喃喃着。 “他是我的恩人,一辈子都是。” …… 杜清远僵硬的坐在马车里,背脊挺得笔直笔直的。 这还是头一次有这么多百姓跪在城门口迎接,而且,还称呼他为……皇后。 直到这一刻,杜清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是他的皇后了。 虽说之前和他吵嘴,说了几句,可是打心底里他并没有那种成为他皇后的只觉。 一只手搭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杜清远的手抖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这几日舟车劳顿累了吧。” 杜清远低着头,脸莫名其妙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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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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