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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上次交手,他便输给了这个男人。 正要再去交手一番,却见他跃下屋顶,消失在黑夜之中。 …… “砰!” 药碗被长袖扫落,墨尘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着。 昨日早上王爷不见了,他和王府里的人寻了一夜,清晨发现王爷晕倒在门口便将他抬了回来。 可王爷一醒来便发脾气,拒绝吃药。 “你们都退下。” 许若进来,下人们都退到屋外,拾起被他扫落在地上的书卷放在书案上。 “良禽择木而栖,他没有错,对吧。” 墨尘靠在太师椅上,头垂着,唇角鲜血顺着下巴染红了衣襟。 许若紧抿着唇,见他这副模样,想劝,却化成一声轻叹。 “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不可再用内力,不要再出王府。” 墨尘闭着眼睛,不言一语,哪怕他要替他针灸,都毫无反应。 搀扶着墨尘上床休息,许若出了房间,看向天边。 “杜清远,你到底在做什么!” …… “得到兵符。” 杜清远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赵懿,一字一句的说道。 “说说你要如何帮我得到兵符,你放心不管能否成功,我都不会伤害你。” 晾了杜清远一夜,他的人也将墨王府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墨尘发病,杜清远走投无路便来找他,目的是为了给墨尘找药材。 可他太天真了,以为就凭一株碧血莲心就能医好墨尘? 若他真能将助他将兵符得到手,给他也无妨,因为他知道,墨尘的病医不好,一株枯萎的花,换取兵符不亏。 这次与他交好,下次更有益于他利用杜清远墨王妃的身份,得到虎符。 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赵懿一身白衣在阳光下,耀眼似下凡的谪仙。 赵懿和墨尘是两个极端,赵懿和煦如阳光,温暖随和。 墨尘深陷黑暗如魔阴鸷,黯淡冷冽。 极阳背后是极阴,极阴背后有极阳。 这一切只是表象而已。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的冷漠决然,这阳光和煦笑容的背后,是埋藏尸骨的地狱。 杜清远看向门口守着的侍卫,赵懿一个眼神他们便退下,见他们离开,杜清远这才开口说道: “不知三皇子可还记得那场拍卖会。” “拍卖武王战死真相的情报?” 杜清远点头,“若你将这份情报送给皇上,你认为皇上还会对太后信任?这种情况下,他必定不会将御林军交给太后。” 赵瑜压下心头的震惊,这的确是个好法子,既能得到虎符,又能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妙! 只是…… “我并不知晓那份卷轴里的秘密是什么,要如何将情报交给皇上。”赵懿说道。 杜清远将一封拟好的折子递给他。 “这是我在望月楼所得,三皇子只需要将此物交给皇上便可。” 赵懿接过杜清远递过来的折子,打开只一眼便紧紧合上。 这份折子里写着关于十年前的那一战的秘密,其中牵扯太多,若呈给父皇,深查下去,太后的势力必将折去一半! 有了这个,还怕得不到兵权,太后一直看不惯他,并存心打压,现在真乃天都在帮他! “该说的我已说完,至于该怎么做,我想三皇子自会知道,所以,还请将我要的东西给我,以三皇子的为人,应当不会失信于我。” “你如此着急作甚?” 赵懿将折子收入怀中,眸中精光闪烁,他得去仔细筹划一个周密的计划。 “三皇子囚我一夜,想必已经查清缘由,何必再问,况且我已将如重要的东西交付与你,你认为我会和太后告密?我只想那株碧血莲心。” 赵懿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他,见他一副若是不给就不会离开的样子,想起方才打听得知的情报。 “你为何非要救他。” “唯有他活着,杜家才可以安全。” 对上杜清远坚定的眸子,赵懿的心为之一动,这眼神不似说谎。 可不知为何,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微妙。 “杜清远,若想杜家安全,并非只有墨尘一个选择,我可以给杜家更好的庇护。” 若前世,听到他说出这番话,杜清远必定感激涕零,可现在,他毫无波澜,只垂着眼眸,疏离的一拱手。 “还请三皇子履行承诺。” 屋内陷入了沉默,赵懿看着那躬身对他而立的男人,头一次,觉得可惜。 “来人,将碧血莲心取来。” 说完,甩袖离开,脸上和煦的笑冷却,心中一片惆然,似是有什么属于他的东西,没了。 “多谢三皇子。” 杜清远保持着躬身叩拜的姿势。 …… 不多时,侍从将碧血莲心给他,杜清远捧着玉盒小心的打开,里面是一株枯萎的花,碧血莲心。 曾经一幕幕脑海中闪过,却早已成为过去。 赵懿,这辈子,他与他不会再有交集。 迈出皇子府,风掠过,发丝摇摆,抬眸望着天边的红霞,杜清远展开笑颜。 “我做到了。” 这一抹蕴含了太多情愫的笑容,正好被准备出府的赵懿看在眼中。 他迎着红霞亭亭而立,发丝轻垂,脸颊清润,唇角弧度如弯月,君子如玉如兰,美若画卷。 从不喜男色的他,晃了神。 “主子?” 周锐安唤了一句。 赵懿回过神来。 “入宫的马车都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妥当。” 最后看了一眼杜清远,他乘上了马车,他朝东边,他朝西边,一人一个方向,越来越远。 …… 杜清远将玉盒揣在怀中,两手捂着鼓囊囊的胸口,一副生怕被人抢走的样子,小心翼翼。 许是红霞照得,那张笑脸似是涂了胭脂一般红润。 碧血莲心得到了,现在还差四种。 他不知将这份情报交给赵懿会引起什么后果,或许会是惊涛骇浪吧,他管不了那么多,有什么能比得上墨尘的命重要。 几条街,杜清远走得轻快,风掠过,拐角处刑昼抱着剑出现在前方。 “看来用不着我出手了。” 杜清远点头。 “还好一切顺利,不需要你去冒险,若你出事,我会很不安。”毕竟,他们是朋友,曾经是现在也是。 见他走远,刑昼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他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皱着眉头,冷冷的说了一句。 “奇怪的人。” 杜清远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见杜清远回来,负责守在外院的熊震天焦急的迎了过来。 “王妃这几日去了哪里!” “怎么了?”杜清远只觉不妙。 “王爷失踪了。” “什么!” 杜清远快步跑去。 “今日早上找回了……” 话还不等他说完,杜清远便跑没了影。 熊震天叹了口气。 “年轻人总是不听人将话说完,王爷如此,怎得杜公子也是如此。” 一番感叹,连王妃的称呼都忘了。 杜清远跑到了东院,心里想着墨尘失踪的事情,他一个病人能去哪? 他越跑越快,心中越发焦急。 “砰。”一脚踹开房门。 本以为,会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却见墨尘正躺在床上,似是因为他的惊扰,男人才睁开眼睛。 “人还在呢。”杜清远眨了眨眼睛,似乎很意外的模样。 墨尘皱眉。“怎的,本王没死你很失望?” 杜清远刚松了口气,就被他这话噎住。 这丫的,稍微能好好说话吗,就非得这样不招人喜欢? “呸呸呸,别说这些不吉利的,猜猜这是什么。” 杜清远拍着鼓囊囊的胸口,朝他挤眉弄眼,一副等着看他惊喜,然后崇拜的他样子。 墨尘闭上眼睛,似是多看他一眼便会作呕一般。 杜清远脸上的笑容僵住,眉头直抽搐。 他为了得到这株药材,都见了他最不想见到的赵懿了,那可他人生的阴影,知道什么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为了他,他不惜去和蛇为伍!! 若是寻常人,杜清远非得给他一个大耳巴子教教他怎么做人。 可偏偏他是墨尘,打不得骂不得,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他是病人,对他好点,别发火…… 径自忽略那张让人暴起的冷脸,杜清远坐到床边,墨尘猛地睁开眼睛,一脸暴戾。 “滚开!” 一字出口,引得胸口绞痛,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杜清远一边替他顺气一边老气横秋的劝道: “别总是动怒,你的命可金贵着呢。” 墨尘紧皱着眉,“杜清远,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毒发了,原本以为杜清远会想尽办法得到虎符讨好太后,可他却并没有那么做。 为此,墨尘放弃了杀他的念头,杜清远应当庆幸自己命大,然后安分守己,如此等死后,身为王妃该有他的,他一样不会少给。 可他却去见了赵懿,还在他的府邸住了一晚,若非他亲眼所见,他怎么会相信这样的人,是那个和他说出那番真挚之言的人是同一个。 杜清远哪里知道墨尘此刻在想什么,只以为他发病身体不好,心情也跟着不佳,仔细想想,自己生病的时候,也对阿宝吼过来着。 见他眸子湿润,瞳眸黯淡,脸色比之前几日又苍白了不少,心提了起来。 “对了。” 杜清远将怀中的玉盒取出来,打开给他看。 “想听听碧血莲心的故事吗?”小时候,他生病的时候,娘就给他讲故事,这样便会好受一些。 杜清远垂着眼眸,手指轻轻拂过干瘪的花瓣。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仙人下凡除魔受伤,被在山林砍柴的农夫所救,农夫细心照顾,不多久仙人康复,见农夫种植蔬果,仙人吹一口仙气,蔬果疯长,见农夫狩猎,仙人一个眼神兔子狍子野猪送上门来等他杀,渐渐的仙人喜欢上了农夫,农夫亦爱慕仙人,只是好景不长,天界发现了仙人,让他回去,仙人舍不得农夫不愿离开。 并带着他躲藏起来,天帝大怒,降下责罚,引下天火,不惜烧了一座山,仙人便化身为一座雪山替农夫遮挡住火劫,可天帝的怒火岂是他能阻挡。 农夫不愿连累仙人甘愿受死,灵魂陷入岩浆眼看便要魂飞魄散,仙人便透入岩浆与他融为一体,雪山上的岩浆池边生长着一株红蓝相间的花,便是他们二人所化,碧血莲心。 伴着岩浆生长,炙热花开,落雪花落,日月不息,只可惜,世上再无碧血莲心,若能看到他花开,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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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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