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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震天豁出去了,起身,拔出腰间的刀。 “兄弟们,保护王妃!” 王府护卫军拔出腰间的利刃,个个凶神恶煞绝非普通小兵能比,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个个手中粘过血,这番阵仗吓得为首的锦衣卫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本使奉命前来拿人,尔等想要造反?” 奉命? 杜清远看着他手里的圣旨,不能在这里和锦衣卫打起来,若真动手,就说不清了。 “您是新任的指挥使吧,能否告知,皇上因何而抓捕我?” “见了皇上,你自会知晓。” 杜清远故作轻松的一笑。 “原来是皇上召见,都是误会,大家都将兵器收起来,我才回来,有几句话要吩咐,指挥使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见杜清远语气恭敬,到了这个份上,也没必要将事情闹大,上任指挥使被杀,这其中和杜清远说不定有些关联,总之,最好还是别做得太过分了。 毕竟,他背后有太后撑着。 思及此,这锦衣卫一拱手,带着人出了主院。 待锦衣卫出去,杜清远便快步朝东院走去。 “王爷的病如何了。” 一边走,一边询问熊震天。 熊震天面露难色,与阿宝对视了一眼,说道: “那日王妃离开之后,便一直由许大夫照顾王爷,他说王爷不能吹风,连小德子都不能进屋,一直都是他在照顾。”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东院。 望着东院紧闭的门,杜清远的心提了起来。 抬手正要将门打开,许若一个箭步上前,阻挡了杜清远的手。 “不能开门!” 杜清远蹙眉。 “他的病如何了,为何不能开门?” “王爷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的身体很弱,不能见风,若见了风会感染风寒加中病情。” 许若满头大汗,心中暗自腹诽,墨尘啊墨尘,你的王妃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本以为杜清远会坚持要进去,正想着要怎么说搪塞过去,却见杜清远淡淡的转身。 “有劳许大夫好好照顾他。” 风吹动树叶,纤细的发丝拂过疲惫的眼角散落在男人的耳畔,沉敛的侧脸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有那么一瞬和某个画面重叠在一起。 许若怔住,呆呆的看着那那纤瘦的背影走远。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杜清远出了东院,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墨尘没事他就放心了,至于见他,还是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说,免得他询问,自己又得找理由搪塞他,一个不小心将他气吐血,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皇上宣他入宫是为了什么,只有去见了才知道。 “少爷。” 阿宝担忧的扯着他的衣角。 杜清远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看向熊震天。 “熊叔,王爷和王府就交给你了。” 熊震天一抱拳。 “我豁出命,也会护得王爷周全。” 有他这句话,杜清远便放心了。 目送杜清远走远,许若沉着脸,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王府。 他得将墨尘找回来! 杜清远有危险! 闯入王府并持着圣旨抓人的,是新任命的锦衣卫郑虎,上一世的郑虎是赵懿派遣在锦衣卫里的探子,直到赵懿登上皇位,杜清远才知晓他原来一直都是赵懿的人。 这一世,韦林乾被处斩,赵懿便将这枚棋子弄出来,接替指挥使的位置。 这个男人,真下得一手好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段日子一番争斗,倒让他将锦衣卫和御林军的权利统统掌管在手。 哪怕经历了两世,有些事情,也并非他一己之力便能改变的了的。 这一点,杜清远早就明白。 “请吧,杜公子。” 郑虎对他还算恭敬,到底是赵懿看上的人,又岂会和韦林乾那般锋芒毕露。 为人处世,自有他的方式,若不然,如何能当得指挥使一职。 杜清远长吐一口浊气,压下一天一夜未眠的疲惫迈脚朝阶梯走去。 望着铺着红地毯的阶梯,杜清远皱紧了眉头,前世,他每日都从这里走过,拿着彻夜整理好的折子给赵懿过目,如此日复一日,转眼便过了二十年。 金銮殿上,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现在的皇帝虽然年老,却满目精光,一点不失威严。 杜清远拱手一叩。 “草民,拜见吾皇万岁。” 皇帝翻看着奏折,时不时的用毛笔在上面勾画着什么。 旁人不知,可杜清远却清楚的明白,这勾画的,是人命。 如此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杜清远依旧弓着腰,皇帝没有半丝让他起来的意思。 直到,桌案上所有的奏折都批阅完毕,皇帝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等候在侧的妃嫔上前替他揉捏手臂和肩膀。 他这才睁开眼睛,淡淡的看着躬身在下的杜清远。 “你与老三一并去了越水国驼儿城,目的是什么。” 杜清远看着地面擦得光亮的木制地板。 “三皇子想抓捕逃逸在外的邹蘅之,需要借助草民的行商令。” 皇帝眯着眼睛,“既然一同过去,为何不见老三,独独你一人回来。” “草民和三皇子走散不知三皇子去向。” “你不从越水国回来,反而绕远路到青羽国回南城,是何解释!” 杜清远眼观鼻鼻观心,话语有条不紊。 “草民与三皇子走散后,误入深山因为距离边界太远,故此才绕路从青羽国回来,不过……” 见杜清远从容不迫,皇帝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不过什么。” 杜清远像是鼓足了勇气般说道: “我与三皇子在路上被一伙人袭击,不知三皇子是失踪可和此事有关。” “你可知是何人袭击?” 杜清远低着头,赵懿何故失踪他并不知晓,但是他隐隐猜测可能和太后有些关联。 当然这只是猜测,真相是什么,无从得知。 其实,皇帝心中应该明白,太后参与了这件事情,不去查却明知故问的将他带来审问。 若他猜得没错,皇帝是想通过他,逼得太后出手。 这些年,太后插手朝廷已经让皇帝十分闹心,现在邹柯长死了,皇帝便得适时地抓准机会,彻底将太后在朝堂的势力瓦解。 无疑,皇子失踪这么大的事情,是将太后推出来的绝好机会。 皇家最是无情,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赵懿的生死。 这一点,杜清远,清清楚楚。 既然如此,他便如了皇帝的意。 “他们身着黑衣伪装成商队,城门商队进出都有记录,皇上派人去查查便知。” 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从进来到现在都从容不迫的杜清远。 心中竟生出惜才之心。 这少年若在朝堂谋政定是个好苗子。 可惜啊,可惜…… “老三生死未卜,你难逃其咎,将杜清远打入地牢听候发落!”
第91章 你将杜清远照顾好了? 杜家大宅。 “什么!清远被关入大牢!”杜叙则面色沉重。 刘氏紧攥着帕,颤声道: “老爷,您去求求太后吧。” “让他在牢里吃些苦头也好。”杜叙则冷着脸。 “清远身子瘦弱,若在地牢里被用刑受伤,身子会吃不消!”刘氏扯着他的袖子哀求。 “老爷,您不能对清远见死不救!” 杜叙则甩开袖子,怒道: “他不是一心向着墨尘吗,那就让他瞧瞧,到了这种时候他能仰仗的是谁!” 杜叙则动怒手上没了轻重,刘氏一个踉跄跌在地上,杜叙则自知力道重了,上前搀扶。 “清远是个孩子,您和他怄什么气。”刘氏苦口婆心的劝着。 “夫人,不是我不去求太后,只是这件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再者,让清远在地牢里醒醒脑子,认清楚现状,也是件好事。” 他应当学会去认命,而不是妄图救墨尘改变什么,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或者改变了太多,对他本身没有好处。 这一点,刘氏明白,杜叙则也明白。 二人同时沉默了。 良久,刘氏走出大厅,望着天空,眸色黯淡。 “老爷,这都是我的错,别怨清远。” 杜叙则目光复杂。 “夫人……” …… 十七年前,刘氏难产,稳婆问杜叙则保大还保小,杜叙则和刘氏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他毫无犹豫的选择了保住刘氏。 孩子,一生下来就夭折了。 刘氏因此而落下病根,无法再次怀孕,自此刘氏一直因为无法为杜家延续香火而郁郁寡欢。 那一年清明,大雨连绵下了数月,许是上天眷顾,杜叙则在宅子门口捡到被棉絮包裹着的婴儿,刘氏听到婴儿啼哭,冲出来抱住认定这是她的孩子。 杜叙则便将这孩子收养,取名为杜清远。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大家都以为这孩子是刘氏亲生。 杜叙则每每想起,都感叹,若他们收养的是寻常人家的孩子,那该多好。 可那双与寻常孩子不同的瞳眸,注定这孩子的不凡。 纸终究包不住火。 在杜清远满周岁那一年,杜叙则为杜清远办周岁宴。 本一片欢腾的气氛被涌入的锦衣卫打断。 那位垂帘听政的太后亲自到访,看着坐在杜叙则肩膀上对着她笑的孩童,冷漠得说出一个字。 “杀。” 刘氏和杜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并答应杜家上下永生为太后当牛做马,太后看在当年刘氏祖母伺候过她的份上卖了一个面子,这才保住了清远的命。 之后,杜家便一直为太后效力,平安的度过了十七年。 直到半年前一纸赐婚打断了平静。 杜叙则知道,这门婚事是太后安排,只等墨尘死了,属于墨尘的一切便理所应当的属于杜清远这个王妃,而这正是太后所期望看到的。 杜清远不明白自己身上背负了什么,杜叙则却清清楚楚的知道。 若没了太后的庇佑,杜清远会死,杜家也会跟着遭殃。 他们的命运,早就在十七年的清明节,那个襁褓里的婴儿对他笑的那一瞬,绑在了一起。 但愿杜清远这一次吃了亏,能认清楚现实。 …… “认清现实。” 杜清远看着郝叔来的信,目光复杂。 爹并没有来救他,只给他写了这四个字。 “老爷刀子嘴豆·腐心,一定会想办法救少爷出来。”郝叔安慰道。 杜清远靠在地牢冰冷的石壁上。 “郝叔,能和我仔细说说赵懿失踪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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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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