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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和千御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国师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他们想了想,两人同时摇了摇头,沈亦舟指尖捏着一本书,见此皱眉,难道是因为不适应的环境? 他摆了摆手,刚想让小道童退下,便看到千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沈亦舟起身,走到他面前,问道:“怎么了?” 千落面上表情挣扎一番,最终还是没忍住,把前几日夜里看到的给沈亦舟讲了。 其实除了那日晚上,后来他每天其实都有偷偷的瞧过,每次都能看到九皇子房间熄灯了之后,并不在自己房间,反而坐在沈亦舟的门口。 沈亦舟颦眉,半晌,他对着两个小童说:“今天晚上,晚些睡。” 两个道童疑惑地看着他。 沈亦舟见此,笑了一下说:“跟我一起去抓人。” * 入了夜,顾渊渟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沈亦舟映在窗户上的剪影。 窗户纸上的身姿欣长如竹,只见他长发批身,透过昏黄的灯火,宛如仙人一般。 顾渊渟指尖微动了一下,片刻,他脸上显出些许疑惑。 以往的时候,这个时间房间的灯火早就熄了,可今日却迟迟没有动静。顾渊渟颦眉,不过须臾又松开,静静地等着。 等了大概一刻钟,他看见沈亦舟的身影晃动了一下,接着,桌子上的灯火晃动了一下,房间归于黑暗。 顾渊渟抱着沈亦舟送给他的小毯子下了榻,他鞋底无声的来到沈亦舟的门前,刚想像往日一样坐下,突然——胳膊被一双温凉的手捉了去。 接着,一道清冷温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那声音被刻意的压低,还带着些许笑意,只听他道:“我抓到你了。” 顾渊渟脸僵了一下,片刻周围亮起了灯,沈亦舟的侧脸映在灯火下。他青宽衫罩身,哪里有一点入睡的样子。 “我看看是哪个小鬼大晚上鬼鬼祟祟不睡觉。”沈亦舟手指尖抓这人,逗趣一般的说。 两个小童撑着风灯站在一旁,眼睛也转着,他们也好奇这九皇子大半夜不睡觉,来国师门口做什么。 顾渊渟在灯火下抿了唇,嘴动了几下,却怎么也不回答。 周围寂静无声,院子中的雪化了不少,檐下还有些许残雪,沈亦舟终于在这点儿沉默中品出什么。 这小闷徒弟不会是害怕吧。 像他会干出来的事。 他看着顾渊渟紧紧捏在一起的指尖,顿了一下,对着两个小道童说:“将九皇子房间的卧榻搬到我房间来吧。” 两个在旁边等着看热闹的小童:“???” 不应该训斥九皇子一顿吗? 顾渊渟猛然抬起来来,眼睛里晶亮,突然钻进沈亦舟的怀里,一把抱住了他。 沈亦舟也鲜少与人这样亲近,被顾渊渟环住腰的一瞬间,虽然隔着罩衫却依旧能感觉到指尖冰凉的温度,他脸上空白了一瞬。不过沈国师脸皮向来厚,很快就恢复从容不迫的模样。 “行了,别撒娇了,将你的东西收拾过来。”沈亦舟立身,手扶着他的发顶说。 顾渊渟眸光闪烁了一下,这才松开手。 他听着走远一些的小道童抱怨道:“早知道国师这么好说话,我也这么办了。” 另一个小道童冷漠道:“你要是这样早被国师丢下山去了。” “为什么?” “你是故意为之,九皇子是真的害怕。” 顾渊渟听着嘴角弧度更大。 真的,害怕吗? 倒也未必。 “沈亦舟,你是当真大胆!”太后坐在太妃椅上,阴阴地看着他,“哀家的话,你一点儿不听。” 沈亦舟病期已过,回到国子监之后便被召进宫来,他端身坐着,对太后的怒气视而不见,半晌才缓声道:“沈某的胆量太后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若是太后这次叫臣来就是说这个的,那臣就先告退了。” 太后冷笑一声说:“别怪哀家没有提醒你,你可知自己这是趟了一个多大的浑水。废院子里的那个贱女人当初勾引先皇,靠的就是那身魅术,先皇中蛊,她转头就消失,要说和她没关系,哀家第一个不相信,如今这巫蛊之术又起祸端,偏偏又是那个院子,与之相关联的还有他儿子” 沈亦舟闻言,静默在那里。原来顾渊渟的生母是失踪了,并没有死吗? 他想到这里,起身躬身道:“多谢太后提醒,臣晓得了。” 太后见自己口干舌燥地说了这么久,沈亦舟仍然油盐不进,阴沉道:“别以为这天底下,国师就你一人能当,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一是将那小畜生老老实实的送到废院子里。” 沈亦舟想也没想,便打断她的话:“臣选第二条。” 太后发怒:“沈亦舟!你是在挑衅哀家吗。” 沈亦舟脸上还是从容的笑意:“我既然说过护下九皇子,便当真护下九皇子,太后想要我这条命,拿去便是。” 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亦舟却知道这太后并不是真的要治他的死罪,毕竟比起他和其他王公大臣勾结在一起,这爹不疼娘不爱没有一个外戚的九皇子就显得危害小的多。 她气也就是气在以前看不到也就算了,如今被提到了明面上,时不时就要来她面前碍一次眼。 沈亦舟也不多言,说了声告退便抚袖而去。刚出殿门,迎面走来一个人。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蓝青袍,模样长得很是秀气,看起来书卷气很足,只是行为却颇为无礼,走过来的时候像是故意的一般,在他身上撞了一下。 沈亦舟皱眉,走到国子监时才伸出手摊开掌,只见手中多了个东西,而那张纸条上写着:阿言,酉时,醉花楼,天字一号房,不见不散。 醉花楼。 这书中的人物和支线太多,并不是每一个他都记得,就比如刚才那个。 沈亦舟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几遍,又朝着那人的身影盯了些许片刻,细想片刻,不由得心下一惊。 这般熟稔的语气,该不会是这原身的……老相好吧。 那这个约,他是赴还是不赴? “先生,你在看什么?” 沈亦舟还在思考,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沈亦舟没拿住,纸条瞬间掉在地上。 顾渊渟将那张纸条捡起来,双眼皮的褶皱压着眼眶,显得他整个人有些阴沉,半晌,他开口问道:“先生,这是谁?” “阿言是在叫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该推推剧情线了。好让小九尽快当上皇帝。
第16章 沈亦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也不可能跟一个小孩子说这些有的没有,他将字条叠好,放进袖口,看着顾渊渟说:“怎么站在门口?” 这个动作在顾渊渟眼中就变了味道,他眸光一森,半晌才移开目光说:“先生不回,我不放心。” 沈亦舟闻言笑了一下,心想这个徒弟没有白疼,还知道担心先生。 他摸了一下顾渊渟的发说:“先生无事,天气严寒,走进去吧。” 两个人迈过红木门,向六堂的方向走去。 路边的积雪没化,又覆了新雪,厚厚的堆积在青石板路上,掩盖了原本的颜色。 走出去一段路,沈亦舟听到这小闷徒弟说:“先生一会儿要去赴宴吗?” 沈亦舟点了点头,他之前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去比较好,最起码要看看那个人要干什么。 顾渊渟又道:“那我能跟着先生去吗?” 沈亦舟愣了一下,垂眸见自己身影映在顾渊渟乌黑的眸子中。 “先生去去便回,”沈亦舟移开眼睛有些不忍心拒绝,却还是说,“下学之后,我让千落先送你回去。” 鬼知道这人见自己有什么目的,若是好人也就罢了,若是心怀不轨……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顾渊渟跟着比较好。 而且醉花楼,一听就不是正经酒楼的名字。 这话说完,他看着顾渊渟的情绪显然低落下去,自己闷头走出去一小段路才小声“嗯”了一声。 要是放在之前,沈亦舟想干什么干什么,向来不会顾及别人的身份,但是他看到顾渊渟颇为落寞的背影,最终心软的安慰道:“过几天先生单独带你去长安街上,可好?” 顾渊渟这才抬起眸子看着他:“先生说的真的?” “先生说的话,何时有假?” “那拉钩为誓。” 沈亦舟无奈的伸出手指,钩在对方的手上:“这样满意了?” 顾渊渟笑:“嗯” 沈亦舟看他露出笑脸,嘴角也轻扯了一下说,“那现在可以去上课了吧。” 国子监的教授科目颇多。 五礼,六乐,五射,五驭,六书,九数。 沈亦舟本身学识渊博,教起这些来丝毫没有费劲,他教授的五射和六书,国子监的监生可没有敢旷课请假的,不仅是因为他传闻阴戾可怕,另一个原因此人确实是有真才实学。 原本五礼也在沈亦舟传授范围之内,但是这国师本身就是不守礼教的东西,可不是教坏学生,所以就落到了其他博士身上。 沈亦舟对此倒是很是开心,落得自在。 他外边罩着青衣,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坐在前面,眼睛静静地扫过下面的学生。 这节课讲的是六书之中的“指事”。 “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见意,上下是也。【1】”沈亦舟缓声讲着。 李俞拿着课本挡着半张脸,偷偷地观察着他。 自从他身上的伤好之后,就被他父亲强逼着来到了国子监。 听说这个国师睚眦必报,他原本还害怕会被找麻烦,结果发现沈亦舟自从来到之后,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下李俞胆子可又大了,不由得又开始要找事。 他先是在教室里环顾一周,见坐在他斜上方的顾渊渟手持课本,老老实实的坐在位子上,踹了一脚前边监生的座位,那个监生回头看了他一眼,李俞手指指了指站在前方的沈亦舟,又指了指端坐着的读书的顾渊渟,意思很明显。 “打他。” 那个监生可没有他那么大的胆子,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座位向前拉了一把。 李俞骂了一声怂蛋,于是决定自己来,他将手中的纸张团成一团,快速地朝着顾渊渟扔了过去。 不偏不倚,刚好砸在顾渊渟身上。 李俞笑了一声。心想不愧是他,手法了得。 顾渊渟皱了一下眉,冷淡的眸光向后一瞥,就落到了李俞身上。 那双眸子里冷淡的没有一丝感情,李俞在那双眸子注视下激灵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 他作为长安城第一纨绔小恶霸,怎么可能被一个废弃皇吓住。 这要是被别的监生知道,可不是丢人都大了吗? 想到这里,李俞挺了挺胸,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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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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