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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宫女们抱来衣服要服侍顾渊渟换上,顾渊渟在沈亦舟看不到的地方,淡淡地瞥了她们一眼,那群宫女身子一缩,瑟瑟地便跪在地上。 她们已经体验到了这皇帝的变脸速度,唯恐再次得罪这个君王,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沈亦舟疑惑的看了她们一眼,以为也被昨日的刺杀吓到了,摆了摆手说:“你们下去吧。” 顾渊渟这才垂下眼帘。 他看着沈亦舟修长冷白的手指解开自己的领口的扣子?顾渊渟屏住呼吸,眼睛随着沈亦舟的动作移动。 几个月的功夫而已,沈亦舟发现顾渊渟的个子已经长高了不少,马上就要赶上自己了。 就在他想要手解开顾渊渟的腰带时,顾渊渟身子突然僵了一下,接着快速地转开身说:“我……自己来。” 沈亦舟疑惑看着他,半晌才收了手说:“好。” * 大殿之上,文物百官穿着朝服站在下面,沈亦舟换上了一身深红色的长袍。 这种颜色寻常人穿了原本会显得老气,但是沈亦舟却无比的压的住这个颜色,不仅没有显老,反而显得肤色格外白。 顾渊渟的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肩膀上。 见他手遮住嘴,咳嗽了一会儿,顾渊渟很是担心地小声地喊道:“阿言?” 沈亦舟缓了一下,才回头说:“我没事。” 说完,他目光看向下面,只见下面的文物百官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两个人。 沈亦舟这才发现,顾渊渟手还紧紧的握着他。 两个人交窝在一起,绕是他如此脸皮厚,这会儿也难免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低下头小声对顾渊渟说:“祖宗,能先把手松开了吗?百官都在下面看着呢。” 果不其然,他这话刚落下去,就听到那些官员小声地讨论说:“大殿之上像什么样子。” “今日是陛下的登基礼,这也太不知礼数了吧。” 礼部尚书李建林本来就看不惯沈亦舟,他向前一步说:“国师,如今皇上登基,你留在上面,怎么你这是也想接受百官的朝拜吗?” 他这话说完,便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沈亦舟看都不看他,将人无视的彻底,只看着坐在龙椅上的顾渊渟。 顾渊渟也附耳过去,学着沈亦舟刚才的姿势,像是告状一样小声地说:“阿言,他们好凶,我害怕。” 两个人离得这般近,沈亦舟笑了一下,他说:“陛下,你是皇上,不用怕他们。” 昨日的刺杀了给顾渊渟心理留下不少阴影。 他好久才哄得这个小崽子不这么害怕人,能开口说句话了,别再吓回去了。 想罢,沈亦舟又补充说:“我就在下面看着你,陛下一眼就能看到。” 顾渊渟撇了一下嘴,这才恋恋不舍的松了手。 沈亦舟下了台阶,随意的瞥了李健林一眼,缓慢的说:“尚书如今清闲了?莫不是最近你家小公子没惹事?也对。李俞如今正在国子监,要不要我帮帮尚书大人你?” 拐着弯说人多管闲事,末了还要威胁恐吓一番。 李健林气的脸都白了,冷哼一声,一甩袖子退了回去。 沈亦舟一身红袍站在最前边,从他的角度看向顾渊渟,突然发现这小崽子穿上龙袍,眉眼五官又凌厉,倒是很有君王的姿态。 要是平日里胆子再大一些就好了。 他心中突然升起吾家有徒初长成的感慨,有一种老父亲的欣慰。 就在这时,门口的太监突然宣报:“南平王到!” 沈亦舟随着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傅时行今日没有穿铠甲,而是穿了一身白色衣袍,越发衬得剑眉星目。 如此长相,倒也是和他家小陛下般配。 沈亦舟的目光在傅时行身上扫了一圈,只是收回目光的时候,却发现顾渊渟视线看了过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沈亦舟:“……” 他怎么忘记了,这小家伙的占有欲强的很,他竟然在他面前打量起南平王。 罪过罪过。 “臣,傅时行,恭迎新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傅时行说。 顾渊渟声音冷淡:“起来吧。” 傅时行闻言,挑了一下眉,目光又落到了沈亦舟的脸上。 顾渊渟也看了过来。 沈亦舟面上维持着微笑,脑袋上却满是问号,你们都看我干嘛,看对方啊。 大殿上一时间沉默下去,一时说不上谁比较尴尬。沈亦舟摸了一下鼻尖,低下头去。 距离典礼正式开始的时间也越来越近,沈亦舟皱了皱眉。 皇上登基典礼,太后迟迟未到,呵,要说这个老太婆不是故意的,他是一百个不相信。 “吉时已到,”沈亦舟看了一下时间说,“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李健林说:“太后还没有到,怎么能擅自开始。” 沈亦舟扫了他一眼,冷言道:“是皇上登基,还是太后登基?皇上既然已经到了,为什么不能开始?” 李健林气的鼻子一哼:“你!你不知礼。” 这时,南平王开口道:“本王倒是觉得,国师说的对,耽误了吉时,尚书大人可担待的起?” 李健林被两个人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沈亦舟看了他一眼说:“既然担待不起,那就退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原本这种事,若是有齐太傅在场,直接他做决定了,可是自从顺治帝死后,齐太傅便生了一场大病,如今下床都难。 负责仪式的小官见此,刚长了嘴想要宣布开始,魏自忠的奸细嗓音传了过来:“太后到。” 沈亦舟眼睛动了一下,大殿的人瞬间拜俯下去。 太后走到沈亦舟面前,冷眼说:“你这架子倒是大的很。” 沈亦舟不卑不亢,意有所指:“不如太后。” 如此姗姗来迟,又有谁能比得过太后呢。 太后怒“你”了一声,还没说什么,便听到殿上顾渊渟道:“朕的老师最守时了,确实不如太后。” 一句话,噎的太后是不上不下。他没想到这么懦弱的顾渊渟敢这么给她说话,这时如今大殿之上,有火也发不出去,只能阴沉着脸落了桌。 除了开场时候的闹剧,仪式进行的格外顺利。 酒宴开始之后,沈亦舟坐在前方的座席上,他的身子自从上次中箭以后,习惯性的犯困。 期间,大臣过来互相敬酒,他能推的便推了,不能推的只能喝了。 直到晚宴结束,沈亦舟觉得头微微有些发晕,顾渊渟牵着他的手问:“先生?” 他面上不显,走路却走着浮步,像个小孩子一样,走一步踢一下衣摆。 顾渊渟目光落在他的脚边,看出点什么,带着些试探地问道:“阿言?你喝醉了么?” “嗯?”沈亦舟说,“没有醉。” 小太监在前边打着风灯,光映照在沈亦舟的眸子里,像是覆上一层水。 顾渊渟看着他笑了一下。 明明是醉了,却死活不承认。 他竟然觉得现在的沈亦舟比起平日的从容,如今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可爱。 两个人回到养心殿,沈亦舟坐在床榻上,像个孩童一般踢掉了鞋子。 顾渊渟看了他一眼,眉眼弯了一下,又转眸看向四周小太监,冷声道:“你们都下去吧,不用守着了。” 宫女奴婢们齐声应是。 房间安静下去,只有烛火摇晃,顾渊渟收了往日在沈亦舟面前楚楚可怜的形象,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眼前人。 沈亦舟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他有点困了,刚想躺下,却被顾渊渟拉住。 顾渊渟眯着眼看了半晌,突然想起他在大殿之上看向傅时行的目光。 于是开口问道:“阿言,问你个问题。” 沈亦舟缓慢的说:“什么?” 声音比平时有些哑,又多了几分从不外漏的情绪。 顾渊手:“你觉得……南平王怎么样。” 沈亦舟却是抬头看了一眼,他没有听清楚顾渊渟的话。 他正认真的注视顾渊渟的模样,倏然有些走神。 他想起了未满十八,便上阵杀敌的少年将军。 旌旗晃动在城墙之上,大漠被猩红色掩盖,一片残阳落日的背景下,顾渊渟手握缰绳骑在马上,望着残骸,满目疮痍。 “阿言?”顾渊渟见他不回答,又问了一遍。 沈亦舟这才回神,他声音有些哑,带着满目心疼看着顾渊渟一字一顿说: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快加快剧情,让两个人在一起,呜呜呜,太好嗑了。
第29章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沈亦舟的声音温沉中比平时又多染了几分醉,顾渊渟在他缓慢而清晰的声音中,心跳仿佛缓了一下。 半晌,他的脸色又阴沉下去。他手抓着沈亦舟的手,咬着牙问道:“他就这般好?” 沈亦舟被他抓的眉心皱了一下。 顾渊渟面上不满,直视着他的眼睛:“沈佩言,看着我!” 沈亦舟的眼睛这才望了过去,喝醉酒的人,比寻常的时候更会看别人的脸色,略带点抱怨地说:“凶死了。” 顾渊渟心中怒意翻腾,都快醋死了,但是和一个酒鬼说话,屁用没有,这个人根本看不懂你在气什么。 酒鬼又继续说:“你若再这般凶,我就也不在你这,去找别人了。” “你还要去找谁?” 所有的情绪在沈亦舟说出要走那句话后压不住了,顾渊渟唇线紧绷,终于忍无可忍,直接吻了上去。 其实他这般动作之后,他心里就后悔了。 不是打算好了慢慢来吗。 再吓到阿言该怎么办。 顾渊渟思虑中微错开一点身子看沈亦舟的神情。 沈亦舟却不像上次一般生气,反而一双黑眸茫然又懵懂的看着他,似乎看不懂他在做什么。 顾渊渟心中的负罪感更重了,带着慌乱的侧后了一下身子,不敢抬头看沈亦舟,语无伦次道:“阿言,对不起……我只是……”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沈亦舟却在这时倏然俯身,暗红色的外袍半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 下一秒—— 一片温凉突然覆在他唇上。 阿言这是……在吻他? 顾渊渟脸上空白了一瞬,幽深的瞳孔中倒影着沈亦舟的身影,沈亦舟的眸子弯了一下。 这般笑意彻底上顾渊渟失了神,迷失在那干净又纯粹的笑容里,直到唇上一丝痛意突然袭来。 沈亦舟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唇。 顾渊渟:“……” 这属实属于自作自受了。 …… 沈亦舟第二日起身的时候,只觉得脑子昏沉,他手在太阳穴按了几下,才总算缓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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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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