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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总有人来提醒他,他的阿言已经不在了。 小李子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稀少,说话断断续续:“陛……下,饶命!” 就在他以为今日非死不可的时候,他看着顾渊渟的手中的力道突然松了下来 小李子一跌,瘫坐在地上猛烈咳嗽了几声。 顾渊渟转身不再看地上的人,眉眼冷漠,独自一人向着宫外走去。 他又回到废院子里,坐到那两个巨大的树中间。 这个院子平日里没人来,一片漆黑寂静。 顾渊渟感受着孤独,抬头看向了天上的孤月。 月亮周围灰蒙蒙的,像是蒙上灰尘,顾渊渟抬手,想要擦去那表面的污垢。 可周围雾气越来越浓。 月亮光影也变得越来越淡。 顾渊渟看着月,轻声道:“阿言,你不在,月亮都不亮了。” 声音听起来很委屈,又像是在难过。 * 这是一个边陲小镇,名为溪水镇,镇子在江南一带,所以船比较多。如今正是夏日,菡萏满池,沈亦舟在桥上走过,刚过桥,就看到浥轻尘那厮摇着扇子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说来也巧,打死他都没有想过在溪水镇还能看到这个骚狐狸。 而且,这个骚狐狸看着他似乎起了疑心,每日明里暗里的试探。 沈亦舟一想起来就头疼,刚想转头,就被浥轻尘叫住:“周毅兄,哪里去?” 周毅是沈亦舟随口编造的名字。 沈亦舟见躲不过,只能随意敷衍:“随便走走。” 浥轻尘却不肯这样放过他:“周兄看到我转身就走,可是讨厌我么?那我可真是伤心了。” 沈亦舟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吐槽道,到哪里都管不住你的骚气。 他脸上露出假笑,“我方才看到水中游鱼,甚是肥美,所以这才转身想要回去拿鱼竿。” “是吗,”浥轻尘说,“我们不亏有缘,我也爱钓鱼,如此不如一起啊。” 沈亦舟咬了一下牙:“好啊。” 两个人坐在鱼塘前边,各自拿了一条鱼竿。 沈亦舟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浥轻尘道:“你今日怎么没有陪顾兄?” 这两个人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在他的小院周围也买了一座院子,几乎每天形影不离。 浥轻尘甩了一下鱼钩:“怀瑾被请去当教书先生,去学堂了,我独自在家,甚是无聊,好在有周兄相陪。” 谁想要陪你。 沈亦舟翻了一个白眼。 须臾,他起杆向木桶中放了一条鱼道:“之前学堂不是有一位先生吗?” 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位先生在当地颇有名望,怎么会突然换人? 浥轻尘说:“听说最近惹上什么事情了,得罪了人。谁知道呢,不过我最近倒是听说一件大事,周兄想不想听听。” 沈亦舟对于八卦没有什么兴趣,刚想拒绝,便听浥轻尘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啊,咱们镇上这几日来了一位长安的贵人。” 长安…… 沈亦舟指尖一动,面上却越发的平静道:“哦。” 浥轻尘一直在观察沈亦舟的神色:“周兄,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沈亦舟知道这是骚狐狸又在试探自己,事不关己地说:“关我何事!” 浥轻尘坏笑了一下,在沈亦舟身边清晰地道:“来的可是当今的圣上——承景皇帝。” 沈亦舟身子一僵。 顾渊渟。 子熹他来这里干什么。 浥轻尘紧盯着沈亦舟,不放过他脸上一点儿表情,拖腔拿调的说:“周兄,你难道不想一睹天子的圣颜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见面!
第44章 沈亦舟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毫不留情的拒绝:“不去。” 浥轻尘似笑非笑:“当真?那可是天子啊。” 沈亦舟:“天子怎么了,比别人多个脑袋不成?” 浥轻尘听完,噗嗤一声就笑了:“周兄,你知不知道你很是有趣?” 沈亦舟瞥了他一眼,就转头看向鱼竿,不想再搭理他。 然而这个骚狐狸可能从来不知道尴尬,见人不搭理自己他又坐近了一点,神秘兮兮的看着沈亦舟喊道:“周兄。” 突然的声音把沈亦舟吓了一跳,他的鱼竿抖了一下,好不容易上钩的一条大鱼瞬间跑了。 沈亦舟:“……” 他本身的模样与原身有几分相似,虽然说在这里也不会有人会把他认成死去的国师,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出门的时候都会带上一个面具。 浥轻尘抬手,就要捏在沈亦舟的面具上。 沈亦舟下意识的向后一躲。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这个骚狐狸这是在……怀疑试探自己,沈亦舟眸眼快速地动了一下。 与其这般遮掩,倒不如大大方方,终归不是一个人。 他也不怕浥轻尘看到自己的真面容。 沈亦舟想到此处,身子便没有再躲,反而顺势向前靠了一下。 只听“啪”一声,那张面具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掉在地上。 浥轻尘伸出手的手僵在半空中, 面具掉的那一刻,他也没有想到如此。 只见眼前的人眉如远山,眼如水墨,五官更是卓绝。虽然是于沈亦舟有几分相似,却要比他沈亦舟模样出色很多。 沈亦舟很是不悦地看着他,沉着声音说:“浥轻尘,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浥轻尘头一次如此尴尬,他悻悻的收回手:“周兄,很抱歉,主要是你长得太像一个故人了,所以……” “故人?故人你就可以随意的去摘其他人的面具?”沈亦舟性格本来就是无理挣三分,更别提现在有理了。 浥轻尘:“……” 他拿起旁边的折扇快速地挡了一下脸,咳了一声说:“那个周兄,我突然身体不适,可能是刚才受了风寒,就不先陪你了,告辞。” 说完,甚至鱼竿都没有拿,转身就走。 浥大状元口才了得,当时在无数考生中拔得头筹,这大概是他人生第一次落荒而逃。 沈亦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笑了一下。 他并不是故意瞒着浥轻尘,只是怕会对他们的人生轨迹再次造成干扰。 毕竟他们两人也算是历尽艰险才在一起的,若是为了他再出意外,他就真的有罪了。 想到这里,沈亦舟又想起了顾渊渟,也不知道这个小崽子怎么样了。 不过,应该过得很好吧。 可能下次听到消息,就是和南平王大婚了。 沈亦舟不知心中什么滋味,只觉得隐隐有些难受,半晌他才又重新甩下鱼竿,看向湖里。 顾玄穿着一身青衣,拿着书箱,比起来皇帝他倒是更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 书箱是浥轻尘专门给他打造的,很轻,背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 顾玄很是小心地将书箱放在书亭里,一寸一寸抚平了身上的褶皱,这才伸手推开了门。 一进门,就看到浥大状元紧皱着眉,托着腮帮,一脸颓废的趴在书桌上。 他轻轻的走过去:“轻尘,怎么了?” 浥轻尘听到声音,眼睛这才动了一下,他抬手环住顾玄的腰,将头枕在他的小腹上。 半晌,才开口道:“我今天看到周兄的面容了。” 顾玄垂眸看向浥轻尘的发顶,他不用问,差不多能猜到结果。 浥轻尘声音比往日多了几分失落道:“明明那气质,甚至说话的语气就是阿言,可偏偏……” 偏偏长得不一样。 他不是沈佩言。 顾玄知道两人关系极好,国师刚出事那会儿,浥轻尘颓废了好几天,他一直不相信沈亦舟是真的死了。 顾玄为了让浥轻尘缓解心情,于是两个人从长安,一路来到这边陲小镇。 “你知道吗,”浥轻尘轻声说,“沈佩言这个人自小很少办人事,我们两个小的时候,经常互坑对方直到两个人有一个挨上揍才肯罢休。都说祸害活千年,阿言却只活到了二十几岁。” “他还这么年轻。” 顾玄叹气,手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发:“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浥轻尘又缓了好久才说:“怀瑾,我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周毅,毕竟我接近他就是抱着目的,他若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我的气吧。” “不会的,周兄的性格不也吸引你吗,”顾玄说,“就还像往日一样就可以了。” 被顾玄这么一开导,浥轻尘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恢复了往日情绪,抬头看着人道:“第一天去私塾怎么样?” “挺好的,”顾玄说着,又想了想开口道,“不过,上一个教书先生,好像是被人关进牢狱。” 浥轻尘皱眉:“牢狱?为何?” 顾玄道:“好像因为杀了人。” “杀人?”顾渊渟坐在马车内,听着严泽汇报清水镇的情况。 严泽道:“已经被当地的县官关进了牢狱,人证物证聚在,齐光本人也承认了。” 顾渊渟沉吟半晌,冷声问道:“路程大概多久。” 严泽道:“最迟后日。” 顾渊渟道:“想办法拖住县衙那边,不要给任何人机会接近齐光。” 严泽抱拳:“是!” 严泽退下之后,顾渊渟强行压下的痛意终于忍不住了,他唇色变得惨白。 他手中紧紧捏着沈亦舟送给他的红尾鲤鱼,咬着牙拼命压制住心中升腾起来的那股痛意。 阿言。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沈亦舟这座小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此时夕阳正西斜,石板小路上,余晖撒了一地。 两口石缸分居两侧,荷叶斜并着菡萏。 里面养了好几条红尾鲤鱼。 沈亦舟站在院子里,手拿着小木舀向花里浇水,突然,他胸口剧烈痛了一下。 沈亦舟手下一撒,水落了满地,他伸手捂着胸口,额头上覆了一层薄汗。 浥轻尘趴在墙头,刚好看到这一幕。 两家小院挨着,中间只用了一道墙隔开,格外的方便。 浥轻尘原本只是来道歉的,看着沈亦舟的模样,也顾不上其他,焦急的翻过墙:“周兄,你没事吧?” 沈亦舟缓了好半晌才慢慢恢复过来,他起身对着浥轻尘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回到自己身体里,心脏时不时的痛一下。 也不是不能忍受。 可痛起来可真的折磨人。 他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看向浥轻尘道:“有什么事?” 浥轻尘又恢复了往日模样,摇着扇子道:“也没什么别的,就想问问周兄明日有什么事情吗?” 沈亦舟有些戒备的看向他:“你干什么?” 这骚狐狸难道还没有死心? 浥轻尘不急不慢地说:“我待在家里实在无聊,记得周兄每日都会去茶馆,不如叫上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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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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