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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渟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他自己都是能坐着绝不站着,倒是嫌弃别人不锻炼。 不过这话说出来,绝对又会惹人生气,他就没吭声。 直达看着两个小童子实在站不住的模样,顾渊渟难的发了一回善心说:“别看了,今日来有事给你说。” 沈亦舟目光这才从两个道童身上移开,看向顾渊渟说:“何事?” 声音虽然低,但是能听出来其中夹杂的不爽。 “你在生气。”顾渊渟说。 沈亦舟笑着看向他道:“不如陛下亲自试试被人关起来,会不会生气。” 顾渊渟偏头,唇角轻扯了一下,虽然不明显,却还是可以看出来愉悦。 沈亦舟:“……” 别人生气,你怎么就这么开心。 他差点气的冒火,没好气地说:“有事快说。” 下半句不用说出来,看他眼神的意思就知道,没事就滚。顾渊渟心知不能再气下去了,于是收了笑,低声道:“一周之后,我来接着你进宫。” 沈亦舟看向他皱了下眉,不明所以:“进宫干什么?” 他现在的身份进宫能干什么? 顾渊渟泯然不语,一双眼睛眸色漆黑的看着他,这种微妙地情绪看的沈亦舟下意识的移开了眼。 * 顾渊渟离开之后,沈亦舟的眉心就没有松开过,他平日李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这会儿却是气压极地,千灵千御守在一旁,不敢出一声。 沈亦舟无意识的捻着自己的手指,顾渊渟临走之前的眼神越想越不对劲。 这人是个疯的。 根本猜不到这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坐了半晌,突然抬头说:“千灵之前养的那只斑鸠还在吗?” 千灵和千御同时愣了一下,他怎么……会知道这里还养了一只斑鸠,那可是千灵偷偷养的,就国师见过一次,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在沈亦舟的目光注视下,千灵才动了动唇说:“在。” “帮我送封信。”沈亦舟直接道。 * “阿言今日都干了什么?”顾渊渟在御书房内改着奏折,头也不抬的问道。 严泽说:“在房间内呆着,然后看着两个小童。” 顾渊渟今日事情繁忙所以没有过去,他手下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人道:“没有别的情绪吗?” 严泽想了想说:“没有。” 顾渊渟眸色沉了下来,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他最后还是不死心,冷着声音问:“没有问朕的情况?” 奈何严泽是个不开窍的,他摇了摇头,很是坚定地说:“没有!” 顾渊渟:“……” 严泽瞬间觉察到自己身边的气压低了下来,他看着顾渊渟漆黑的脸色,不知道谁又惹到皇上了。 “那属下……告退?”严泽硬着头皮试探着说。 顾渊渟黑着脸,没有说话的时候,他们这些属下全当默认,刚想退下之时,严泽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什么。 “陛下,臣想起来,那位公子写了一封信,让斑鸠送出来。”他说。 顾渊渟阴沉的眸子里闪了一下,阿言写给他的?他放下笔问道:“何时?” 严泽道:“大概酉时。” 顾渊渟的脸色瞬间一团漆黑,现在已经是亥时,若是阿言信是给他写的,那只斑鸠就算是爬也该爬过来了。 阿言竟然写信给其他人! 这个结论让顾渊渟火冒三丈。 他“啪”的一声将奏折拍在桌子上,接着起身就向外走。 小李子正端了一盘夜宵,刚好撞到一脸黑脸的顾渊渟,他担忧问道:“皇上,这么晚去哪儿。” 顾渊渟没有一丝温度,很是冷漠地说:“捉人!” 虽然说的是捉人,听起来和捉奸差不多,是谁给皇上带了绿帽子? 小李子被自己想法吓一跳,嘴里快速地呸呸呸了几声,他家皇上英明神武,谁能给他带绿帽子,再抬头时,眼前已经没有人影。 * 沈亦舟站在昆仑境那颗大树之下,虽然是盛夏,但是半夜的时候,寒气却依旧很重。 他身上披了一件外衫等着,千落已经起了好几遍夜了,他将灯笼提高,朝着沈亦舟照了照,揉了揉眼睛说:“公子,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一会,”沈亦舟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千落困得睁不开眼了,嗯了一声,含糊地说:“那公子有事情叫我。” 沈亦舟应了一声,千落的提着灯笼走远了,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 “是你喊我来的?”突然,院子里出现了一道声音。 来了。 沈亦舟起身,看向围墙之上,果不其然,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那里,今夜的月亮很圆,照见了他的面容。 正是南平王,傅时行。 “没错。”沈亦舟说。 南平王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脸上表情冷淡,半晌才道:“找我来做什么?沈亦舟平静地说:“救我出去。” 南平王挑了一下眉:“救你?” 沈亦舟说:“我被当今圣上将我掳到这里,并非我本意。还望南平王能施以贵手,救我出去,倒时一定感激不尽。” 南平王从墙上一跃而下,走进几步,看着他说:“你为何觉得我会救你?” 沈亦舟心说当然了,你难道会眼睁睁看着我留在顾渊渟身边吗?当然这话不能这么说,他道:“我知南平王为人正直,相信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还有呢?”傅时行问。 还有?还有什么? 沈亦舟愣了一下,就恍然大悟,这是让人夸他? “将军久经沙场,不仅有勇有谋,而且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为人心折。” 为了可以出去,夸赞几句算什么。 傅时行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沈亦舟道:“现在,将军可以救我出去了吗?” 只是,他说着话,却发现傅时行眼神很不对劲,似乎并不在他身上,而是透过他在看什么,沈亦舟皱了一下眉,接着扭头看去。 顾渊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脸色漆黑,像是一摊散了的墨。 沈亦舟:“……” 他面上表情空了一瞬,看向顾渊渟。 只见他此时捏着拳,眼中戾气肆虐,好半晌,才压下这暴怒之感。接着,他走了几步,挡在沈亦舟身前说:“内子在和你开玩笑,南平王不必在意。” 傅时行眯着眼睛看向他:“内子?” 顾渊渟说:“怪朕今日没陪他,在和朕闹别扭,没有其他事的话,南平王可以先回去了。” “写信让我来,又让我走,”傅时行眼睛也冷下来,“你们将我当什么了?” “朕也没想到,随便一封信就能将南平王叫来,”顾渊渟眼神不甘示弱,“南平王将自己当什么?” 两相对峙,半晌,顾渊渟先移开目光,朝着身后喊了一声:“来人,送南平王回去。” 接着,他转身就讲沈亦舟打横抱了起来。 沈亦舟挣扎:“顾子熹!” 顾渊渟压着怒气说:“不想让我当着其他人的面,就安分点。” 沈亦舟深吸了一口气,隔了一段路才发现这是去宫中的路,他道:“放我下来。” 顾渊渟幽深的眼睛半隐在阴影里,任凭沈亦舟挣扎,就是不动。 直到到了养心殿,沈亦舟被动作粗鲁地扔在龙床上,他愣了一下,紧接着顾渊渟就压了下来,手抓着他的手腕,长腿压住他的膝盖。 他一直压抑的怒意似乎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为人正直,有勇有谋,久经沙场,为人心折,”他的手束缚着沈亦舟的胳膊,重复着他之前说的话,声音几乎是嘣出来的,“沈亦舟,他就这么好吗?让你即使被关着,也要写信给他。” 沈亦舟被束缚着动不了分毫,看着顾渊渟近在咫尺的脸,怒气也上来了:“是。” “好。”听到这句话,顾渊渟脸瞬间拉下来,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沈亦舟地下巴。 沈亦舟头一次见到这样的顾渊渟,他眼神阴冷沉郁,眸子里疯狂显现无疑:“沈佩言,你当真以为我不敢要了你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顾,我觉得你不太行。
第57章 沈亦舟静静地看着他,既不挣扎,也不说话,浅色的眸子清晰地里映出顾渊渟的身影。 这种无言的注视让顾渊渟下意识的慌了一下,他手中抓着人的力道渐渐地松了下来。 半晌他慌乱地起身,背对着人强装镇定地说:“三日后,你我大婚,到时宴请百官,昭告天下。” 他的声音虽然是命令的语气,却像是害怕沈亦舟会拒绝,语速很快的说:“这三日,你就在养心殿里,我会让千灵千御进来陪着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出去。 这就是禁足了? 沈亦舟闻言,没有说话,他缓慢地起身,甚至没有管此时自己身上的衣衫凌乱。 桌子上的灯火照在顾渊渟挺直的背上,沈亦舟看着他离去身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 翌日,大殿之上,顾渊渟沉着脸看着下方的百官。 “陛下,你娶亲之事是大事,如此找一个……是不是太过于笼统了。” “是啊,立一个男人为后,这在咱们天启国,可是从来没有有过的事情。” “没有有过,那朕就当第一人,”顾渊渟眼睛危险地扫过这群人说,“朕的事情,何事用你们置喙,这事无需再议。” 百官齐齐下跪,痛声道:“皇上,要三思啊。” 这皇上迟迟不提立后之事,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人选,籍籍无名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个男人。 这般如何延续子嗣,如何为天启开枝散叶。 顾渊渟却不管众人如何,冷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小李子立在一旁很有眼力的说:“退朝。” 三天的时间准备婚礼,确实有点赶,各宫人开始忙碌起来,沈亦舟自从来到皇宫之后,也没有想着逃跑的事情,安安分分地呆着,有时候在房间内看书,有时在花园里喝茶,这种躺平还有人伺候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爽。 不过,偶尔的时候,他也会拿着茶杯开始愣神,眉间带上一丝其他的别的情绪,千灵千御在身侧看着,那是一种对于某件事或者说某个人的担忧。 “那个就是皇上要娶的人?” 沈亦舟坐在小亭子下,听到不远处响起一道声音,接着另一道熟悉地声音紧接着:“嗯。” 他转眸看去,只见在走廊上迎面走来两个人,一个是昨日的南平王,另一个则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裕王。 稀奇,这两个人竟然在一起走,出于礼貌,沈亦舟很好脾气的对着两个人笑了一下,举了一下茶杯。 裕王身子差,脸色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白色,见沈亦舟给他打了招呼,对着南平王说:“走,过去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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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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