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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舟一边领命一边将吴烬捉走,召集在场的飞绝宫弟子火速备战。 而宋凌然也被鲁博为和贺安围住。 鲁博为被找他评理的大伙儿吵得头疼:“师父,你怎么看?” 贺安也跟着卖乖:“对对,我们全听师父的。” 当然是迎战了,但宋凌然做这个决定也不是全靠一腔热血,元国来犯也不能全靠江湖门派御敌。 宋凌然道:“我早将西琏死亡谷的私兵报信给叔父,叔父已经禀明皇上,带上兵马前来清剿,只要我们前期撑住,等到叔父支援就可以。” 贺安一拍脑袋:“诶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还是小侯爷呀,侯爷师父,不愧是你!” 宋凌然无视他的彩虹屁:“现在发小报已经来不及了,但还是要尽快把消息传出去,昭告天下元烈是魔教教主,他死了天经地义,才不是什么元国王爷,元国出兵讨伐的理由便不成立。” 元国王爷怎么会来中原当魔教教主呢?元国王爷死了与中原有什么关系,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鲁博为郑重地点头,问完宋凌然的意见,赶紧扯起嗓子叫大伙儿开会,好在这一路上开会不少,会议纪律还不错,也算是慢慢形成了习惯,大家迅速冷静下来。 鲁博为又掏出他的小金锤,“此事事关重大,每个人都有投票的资格,同意迎战的举手。” 一双双结实的手臂迅速举起一片,他们脸上斗志昂扬。 宋凌然也在人群中刷一下把手举地高高的,差点挥到了一旁的萧尘,萧尘笑了一下,也举起手来轻轻握住他的。 鲁博为正数着数量,数到一双手时愣了一下,一看原来是自家师父和萧宫主又面不改色地继续数了下去,人家举手你们牵手,不愧是你们。 鲁博为清点完了又道:“放下,接下来不同意地举手。” 这回,虽然这批人争论的时候理直气壮,举起手来就有些隐蔽了,反正举得都不太高,举快了还会遭到身边同伴的白眼,鲁博为瞪大眼睛数着吃力,生怕漏了一个两个。 主战方优势胜出。 鲁博为一锤定音:“天下事就是江湖事,这一战,我们打!” 众人欢呼起来,场面热血沸腾。 主张离开的那一波人打不过就加入,不过他们仍不死心,又提出了新的疑问:“那我们没有粮草啊,怎么打?” 这题我会! 宋凌然挺身而出:“不知各位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大家闻言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到了面前几座沉甸甸的金山银山上。 宋凌然点头,寻思着这话用在守护山河上,也没错吧。 宋凌然被团团围住详细解释,其意就是用金山银山去西琏各地的村子府县买或者换些粮食和打仗必备物品,足够撑到援军到来。 唯独他的身后,萧尘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又见到了然然不一样的一面,却一如既往地很吸引人。 想亲。 于是,三日后,当胜券在握的元国皇帝带着大军雄赳赳气昂昂地到达中元边境,月黑风高适合偷袭,正要攻他一个措手不及,便被突然冒出来的一群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见这群人不穿兵装也不列阵,却个个武艺高强,轻功了得,飞地四面八方,一个打十个,元国士兵一下子招架不住,整整齐齐的军队被冲地七零八落。 擒贼先擒王,萧尘将目光瞄准了军队中的元国皇帝。 元国大将挑开飞来的长枪,护着元国皇帝后退,指挥骑兵们围成人墙:“保护皇上!” 元国皇帝眼看着战势节节败退,怒吼道:“我军听令,支援马上就到,撑住!” 金玉趁着夜色潜入死亡谷,死亡谷的精兵一如往常正在训练,管事的领队自然见过金玉,一见他来了,十分狗腿地上前接待:“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东风。”金玉从怀中摸出赤金的兵符,“养兵千日,该上场了,整兵,即刻出发。” 领队双眼放光,“遵命,属下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死亡谷的士兵们接到军令热血沸腾,他们只知终于要离开死亡谷去打仗了,期待着多砍些人头多拿些赏赐。可谁知刚刚整军完毕,还未踏出死亡谷一步,便遭到了猛烈的埋伏。 巨大的石球,铺天盖地的箭雨从谷上落下,底下的叛军躲避不及,连连中招,一时间哀嚎声响彻山谷。 老藩王已在谷外等候多时,他前些天收到飞绝宫的密信,便派人将死亡谷探了个一清二楚,带着自己的亲兵在外头布好重重埋伏,就等着这帮叛军露头。 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养兵,当他老了打不动仗了?一个都别想逃出死亡谷,老藩王翻身上马:“老子老当益壮,将士们,给老子杀!” 他提着大刀一马当先冲进四散的叛军中,一刀一个人头。 “杀!”将士们紧随其后冲进死亡谷。 只可惜这个支援元军是等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5章 天空已经破晓,战况变得焦灼起来。 虽然一开始元军毫无防备被打得七零八落,但待他们反应过来重整队列,也不是吃素的,即使功夫比不上武林盟的诸位侠士,却胜在人多,一时间难以攻克。 而时间拖得越长,战局对武林盟便越不利。 受伤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前面鏖战,宋凌然跟着几位郎中在后面接人,鲁博为和贺安带着一帮子力气都特别大的兄弟负责在战场上捡人回来救。 贺安哼哧哼哧半拖半架着个血人回来,宋凌然连忙跑去搭把手。 这人宋凌然认识,蜀山派的弟子,也姓宋,今年过了年才十八岁,和他一样爱喝羊肉汤,遇上一起打汤的时候总能唠几句,他仗着自己比人家大一丢丢,喜欢叫人小宋。 贺安对着宋凌然摇摇头:“他在战场上被围攻,前面后面扎了十来下,活脱脱的人靶子,元军以为他死了才丢,我赶上去的时候还有口气,死马当活马医吧。” 贺安说着把人给他,扭头又回战场上去了。 宋凌然架着小宋,满目望去,每个郎中分身乏术,边上都有好几个人等着救治,他只知道拖着人往一个郎中那儿跑:“先看看他吧,他伤的很重!” 还是上次那个大络腮胡子郎中,他正右手给人包扎,左手给人喂药,匆匆看了一眼,便摆摆手,没救。 宋凌然没有停下,想架着人去找另一边的郎中。 “有救。”路半截突然窜出个人来,也不知哪儿来的,鹤发童颜,将宋凌然一把拦下,“把人放平,摁住他的伤口。” 宋凌然十分听话,他摁着小宋的胸口不松手,袖子都被血染红了,他感受到自己的双手下心脏的跳动和温热的体温,这才后知后觉地鼻头发酸。 他的眼前开始混沌起来。 那鹤发童颜的郎中瞥他一眼,“啧,哭什么,又不会死。” 宋凌然胡乱地点头,手下摁地牢牢的,侧过头贴着肩膀蹭了把脸。 这位郎中效率极高,宋凌然后面几乎全在给他送人和打下手,才知道他是路过西琏,听说武林盟仗义御敌便想过来帮把手。 宋凌然一时间忙的团团转,到最后脑子仿佛一团浆糊似的都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才一会儿功夫。 然后突然就被人抓着后颈提了起来。 宋凌然一个激灵,错愕地抬起头,就看见宋虎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天知道他头一次见到宋虎能有这么高兴,当即便喊了一声“叔父”,别提多亲切了。 元军没等来的支援,他们等到了! 宋虎一到,一眼就看到了在一群伤员里面埋头苦干的大侄子,一身血迹差点给他吓得心脏骤停,好小子,他也没想到宋凌然能长这么大的本事,从江湖一路长到战场上。 接到传信时,他就写了一封长长的书信,企图让宋凌然离开西琏,他这一路提心吊胆,就生怕宋凌然出什么意外,要知道这可是他哥留下的唯一血脉啊,万一人没了,他哥都能半夜索命把他宋虎一起带走。 可当宋虎看见宋凌然全身脏乎乎的,脸上干涸的血水混着泪痕显得乱七八糟,一见他就高兴地差点蹦起来,就什么责骂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宋虎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 宋凌然:“……谢谢,快去打仗。” 好家伙,这浑厚有力的一巴掌差点把他拍地上。 数个军医前来与郎中们一同救人,伤患的哀叫声都小了不少。 宋虎带来的大军瞬间涌入战场,精疲力尽的武林盟众人总算能歇口气,战势逐渐倾斜。 吴烬终于卸了力,差点又被敌军的长枪戳中之时,沈轻舟踢翻前头骑兵的战马,直取敌将首级,将吴烬带回了关内。 吴烬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往沈轻舟腿上一靠,咬牙道:“厉害啊,是不是什么时候宫主又偷偷给你开了小灶。” 沈轻舟伸手拉他:“先去找点水喝。” 吴烬拽紧了沈轻舟的手,赖着不起来:“别动,让我躺一下,轻舟,我想家了,想飞绝宫,和我们爹娘的墓。” 沈轻舟的目光变的柔和下来:“等仗打完,就能回家了。” “恐怕不行了,我等不到了。”吴烬仰头对着他笑,掀开袍子的下摆,露出胯上长长的一道刀口,那刀口不深,却流出墨汁般的血来。 那砍他的刀上有毒,毒得他此时此刻,五脏六腑都开始痛起来。 沈轻舟一瞬间目眦欲裂,俯身抱起他,可这一动吴烬就痛的要命,整个人不住地蜷缩起来,吐了好几口血,沈轻舟无措地又将他放下,大声呼唤郎中。 吴烬靠在他怀中,气息变得微弱:“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吧,我还以为你是女娃娃,跟爹娘嚷嚷着要娶你,被你一顿好揍……现在,如果我说要娶你的话,你应该不会揍我了吧。” 沈轻舟错愕地看他,忍不住埋头在他颈侧:“我答应你,只要你活下来。” 吴烬已经感觉不到颈边的湿润了,他长叹了一口气:“啊?那好可惜啊,我们就差一点儿……” “啧,赶紧把人松开。”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他们俩。 鹤发童颜的郎中在边上等得很不耐烦:“你再不松开,毒入肺腑,他就真的没救了。” 沈轻舟连忙把吴烬轻轻放下。 吴烬连抬眼都费力:“你谁啊,我都快死了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死不了,你吐出来的血是红色的,中毒还不怎么深,”鹤发童颜的郎中手脚麻利地给他嘴里塞了个药丸:“本人姓江名河,你去打听打听,我说能治就能治。” 嚯!神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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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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