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你们一条生路吗?” 低沉的嗓音似从胸腔里轻震而出,语气慢条斯理的,却跟凌迟着猎物般胜稳操胜券,带着强大的气场,掌控着,压抑着。 让人从心底伸出无尽的寒意和恐惧。 “杀人犯法,我当然会让你们活着。”沈既白轻点了一下指尖,嘴角扯出了一抹清淡的笑意,“可人犯了错总是要受罚的。” 沈既白说完轻轻的抬了下手,眉目清冷,“吊起来吧。” 说话间有烟雾缭绕模糊了沈既白的脸,让人看不出情绪。 隐再暗处的人闻言从角落里走出来。 周未‘哇哦’了一声,拍着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走到了被吊起来的几人面前,随着他的动作烟灰掉落在地上,有一点儿落在他的手背处,似乎被烫到了一般,周未随手把烟头按在了某一处,去吹自己的手背。 惨叫声在耳边响起,周未皱着眉捂了下耳朵,“哎呀,我这不小心烫到你了,别见怪,别见怪。” 发炎汇脓的伤口处一个烟头沾在了上面,周未嘴上说着抱歉,脸上的笑意却恶劣异常。 双手被吊起后,腾空的脚让人没有一点儿安全感,身上的伤口被拉扯,有个人疼的立刻晕厥了过去。 “这怎么还有晕了的,快快快,弄点儿水来把他弄醒,辣椒水啊。”周未指挥着旁边穿着黑色的衬衫的保镖,看着晕厥的人走些嫌弃,“不跟兄弟有难同当,这人人品不行,先从他开始吧。” 周未说完冷笑了一声,返回了沙发出拿起桌子上的档案,冲着沈既白开口,“真他妈的不是人,专挑没什么背景又落单的男男女女下手,十几条命都没能把这几个人送进去,京城这地界儿啊。” 乱的要命。 “昨天小少爷是不是都说了他是祁家人,你们不是一向只弄一些没什么背景的人吗?然后靠着你那个芝麻大点儿官的老爸帮你摆平,昨儿喝了假酒,祁家的名号都听不进去?” 文件拍打着面皮的声音听起来就让人心颤。 “问你话呢!” 被吊在正中心的小混混害怕的话都说不利索,“他一个人……又没开车……所……所以……” 周未点了点头,然后飞起一脚,跟踢沙袋一样把人踢的在绳子上晃悠,“所以你他妈的就管不住自己了是吧!” 周未说完不解气还想再踢一脚,结果‘哎呦’了一声,连忙扶住了自己的左腿,“太久没动脚了,抽筋儿了,还是你们来吧。” 周未冲着保镖摆了摆手,一瘸一拐的回了沙发上坐下来,把文件抽了出来递给了沈既白,然后把沾了血的蓝色的件夹随手扔在了地上,“看看?” 沈既白还没来得及看档案,但也从周未的话里猜了个七七八八,不过周未特意让他看看肯定是有特殊性。 沈既白翻开文件,然后瞳孔骤然紧缩了以下,是十数具男孩女孩儿赤裸的身体。 这上面的所有尸体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无一例外。 虐待致死…… 沈既白不害怕这些照片,更不觉得心疼,他从小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别人怎样与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后怕,这些害怕来源是这些人盯上了祁念。 如果昨天他们及时出现,那么他的念念很有可能也会…… 不敢去想,沈既白根本不敢去想…… 杀意在胸膛里疯狂的流窜,沈既白的眼皮半覆而下,轻声开口,“留口气就行了。” 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传来,惨叫声从开始的高昂变的微弱然后又变的高昂,反反复复。 辣椒水撒了一盆又一盆只要有人晕厥,就立刻会被泼醒。 “你们今儿也算了走了大运了,这鞭子上嵌了数不清的软针,疼是疼,可也不会让你们死不是?” 周未嗤笑着,手里一捧瓜子吃的只剩了个底儿。 从白天到黑夜,好几个小时,各种各样的刑具轮番上阵,几个人的身上已经找不出好地儿了,被吊起来低垂着头,呼吸微弱。 周未手里的瓜子也变成了筷子,看着几个人然后吃着香香的大米饭和一水儿的肉菜,“真不吃?晚上十点了。” 沈既白支着头正闭目养神,闻言慢慢悠悠的开口,“吃块点儿,等会儿还有个有趣的让你瞧瞧。”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在此刻突兀的响起,沈既白掀开的眼皮沁着冷意,却在看到是谁的电话时怔了一瞬,不过也仅仅是一瞬就忙不迭的点了接听。 “敛哥……” 一句招呼还没打完,祁敛慌乱的语气就传来了。 “沈既白,能麻烦你来一趟吗?念念有点不对劲儿。”祁敛看着祁念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的瑟瑟发抖的样子有些担忧,“他一直叫你的名字,不让任何人靠近。” “我马上过去。” 祁敛听到沈既白的答复这才松了口气,下午才把人赶走,这会儿就得求着过来,祁敛是有些拉不下脸,可看着祁念的样子,他不得不拉下这个脸。 “念……” “滚开!你们滚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无助的哭腔从被子里传来,“沈既白救我,救救我。” 祁敛顿时不敢说话了,只能站在门口,他只要不说话祁念的就不会激动。 沈既白挂了电话即刻从沙发上起来,“我要去趟祁家。” “现在?” 沈既白没理周未这句废话,只是从沙发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很幸运的可以看见二十一世纪的最后五个太监。” “弄完之后把人丢到警局门口,连带着这份文件一起。” 沈既白看了眼已经半死不活的几个人,眸光中噙着森冷的光,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周未看着保镖手里泛着冷光的刀,‘耶咦’了一声,“等下,等我把这两口饭吃完,不能浪费粮食,你们换把刀,怎么能用新刀砍垃圾呢,换把旧的,越钝越好。” **** 晚上十点半,祁家大宅。 从地下室到祁家正常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沈既白一路飙车硬生生缩短了一半儿的时间。 管家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沈既白终于松了口气,带着人一路朝着祁念的房间走去。 祁敛正焦躁的来回踱步,看到沈既白眸光倏然一亮,对着床中间鼓起来小山一半儿的祁念开口,“念念,沈既白来了,你别害怕。” 被子里没有声音传来,祁敛害怕他缺氧,一时间也顾不得礼貌,直接把沈既白推到了床边,看着他,“你快说句话。” 沈既白看着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的人,他看不到祁念的脸,却能看到被子的颤动,几乎是一瞬间心脏像是被凌迟一般,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痛。 “念念。” 沈既白轻声喊了一句,伸出手去拉祁念的被子。 祁敛看着沈既白的动作,有些不敢呼吸,一直到祁念因为缺氧而通红的小脸儿露出来他才松了口气,扶着墙半弯下身体,心跳的极快。 天知道从他听到祁念的尖叫冲进房间到现在有多害怕。 祁念抬眸去看沈既白的脸,眼尾洇着大片的红,额角被薄薄的汗浸染,桃花眼里是江南烟雨般的雾气,一眨眼就掉落在了青绿色的床单上,染出一片深色。 “沈既白。”祁念从被子里钻出来,像是投林的幼鸟揽住了沈既白的腰肢,脸颊贴在他柔软的腹部上轻轻的蹭着语气带着哭腔,“沈既白,你怎么才来,我好害怕。” 微微扬起的语调像是在质问,可落在沈既白的耳朵里更像是在撒娇。 沈既白的手落在祁念的后脑处,拇指轻柔的摩擦着,“对不起,是我错了。” 祁敛看着祁念似乎已经平稳下来的情绪,沉默了一下。 方才不论他怎么安抚祁念,祁念都很抗拒,可沈既白只是叫了一句念念就能把人从被子里拉出来。 祁敛看了两秒,转身走出了房间给今天帮祁念检查身体的医生打去了电话。 “患者的身体没有任何疾病,现在情况应当是昨天的事情给他留下了阴影,在一段时间内安全感的丧失会让他非常依赖当时救他的那个人。” “那这种情况多就会消失呢?” “祁先生,我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但根据我的经验,一般不会维持太久。” 祁敛挂了电话,在书房内坐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起身朝着祁念的房间走去。 其实在医院祁念就已经表现出了对沈既白的依赖,后来回了家情况略微缓解,但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才是最严重的时候。 祁敛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祁念的房门。 祁念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不再抱着沈既白的腰,蔫蔫儿的歪倒床上拉着沈既白的袖口,沈既白坐在地上靠着床手再祁念的脑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揉着。 沈既白听到开门声回头,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他的眼睛里已经有斑驳的血丝,嗓音也有些哑,“敛哥。” “你回去没休息吗?” 沈既白摇了摇头,“去办了点事儿。” “哥哥。”祁念动了动脑袋,眉眼软塌塌的洇着湿红,鼻音让他的嗓音更软了些,“沈既白可以留在这里陪我睡吗?” 这是一句极为暧昧旖旎的话,可被祁念说出来却听不出一点儿情色,祁敛本来也准备让沈既白留宿,可并没有打算让他在祁念的房间。 沈既白喜欢祁念,单这一点儿他就不能让沈既白和祁念共处一室。 可是祁念澄澈里透着丝丝恐惧的眼神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沉默。 祁念眼里的光越来越淡,很快就浮起了雾气,抓着沈既白袖口的手紧了紧,像是生怕他会离开。 沈既白的心酸软成了一片,回头看向祁敛,轻声开口,“敛哥,我是white。” 这是祁敛已经知道的事情,可在这一刻这个身份就有了不一样的意思。 沈既白是white这件事儿,如果露出来,狞无一定会在短期内遭到重创,说不定还会有人趁机做手脚,大肆抹黑沈既白,到时别说别说狞无,就是沈氏也会受到影响。 那些狞无里脱下伪装的权贵,绝对会用最大的疑心去猜测是否在沈既白手里留有把柄,可不均是否有都会遭到排挤。 没有人会允许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继续出现。 那么多人一起反扑,结果不是沈既白能够承担的。 这是告诉祁敛可以安心,他不会对祁念做任何的事情。 祁敛眸光闪了闪,看着坐在地上面色疲惫的沈既白,终于是妥协了,转头对着祁念开口,“念念,让既白去洗个澡然后上床陪你好不好?” 祁念抿了抿唇没说话,显然有些不想松手。 沈既白捏了捏祁念的指尖,嗓音淡淡的略有些低沉,“我去洗个澡,嗯?” 犹豫了两秒,祁念松开了手有些不情不愿的开口,“那你快一点儿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