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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风祈说的一样,古玉依旧是这天界的天后,只是在紫宸殿内闭门不出。 这个闭门不出林无漾猜测是殊翟设了结界,困住了古玉。 林无漾手执白子扫了眼棋盘把棋子扔进了棋盒,淡淡的开口:“你心不静,不必再下。” 殊翟闻言看了眼自己放到杂乱的黑子,嘴角的笑意有些勉强:“魔界数月来频频异动,派出去的人压了这边那边就起来了,惹人烦心。” 林无漾挥手收了棋盘:“你到底是因为魔界烦心,还是因为旁的。” 仙魔大战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仙界已经做了准备,殊翟不至于烦到这种地步,能让他无比焦虑疲惫的,唯有情之一字。 殊翟苦笑了一声:“左右都是烦心,因为什么事烦心也不重要了。” 许多事情,都无法更改。 比如仙魔大战,比如—— “不说这个了,”殊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数月前璃影殿传出了凤凰气息,你怎么说?” 林无漾抬眸,嘴角的笑意浅淡:“你不是猜到了。” 凤凰真身显露,气息难掩,他虽然有意遮挡,但能瞒得过当人可瞒不过殊翟。 “真的是风祈,怪不得你问我要悯生石。”殊翟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惊诧:“千年前你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土豆收为徒弟我就觉得奇怪,没曾想是凤凰遗脉。” 殊翟说到这里顿了下,眉眼间多了丝松快:“凤凰遗脉继承上古神力,若是——” “他不参与。” 林无漾轻飘飘的打断了殊翟的话,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仙魔大战与凤凰一族无关,他不参与。” 风祈现在真身显露,承了父辈神力,又有悯生石加持,实力不容小觑,若是仙魔大战有他,是一大助力。 可林无漾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风祈趟这趟浑水的。 凤凰遗脉本就已经石化,风祈的出现是意外。 不论他能否活下来,风祈都要活着,在这件事情上林无漾不敢冒任何的风险。 殊翟觉得有些可惜,但林无漾有了打算,他也不好干预,看了眼天色他起身:“魔界来势汹汹,没几天清闲日子了,我先回去了。” 林无漾点了点头,未起身。 殊翟刚走,风祈就抱着一堆五颜六色石头回来扔在了桌子上:“师尊,我上次杀的魔兽内丹都已经净化完全,这次想做什么?镶在鞋子上可好?” 林无漾捏起一枚红色的内丹在指尖把玩,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开口:“镶在婚服上怎么样?” 风祈整理着桌子上的石头,闻言不假思索的开口:“行啊。” 林无漾轻笑了一声。 过了两秒,风祈猛然抬头看向林无漾,握住他的手急切的开口:“师尊方才说镶在哪里,徒儿没听清,师尊可否再说一次?” “我说,”林无漾嗓音清润,徐徐开口:“你想不想和我成婚?” 林无漾说到这里顿了下,又继续:“不过我们是师徒,到底不好昭告天下,我在凡间游历之时,在仙人两界相交的地方有一处宅院,不若在那里?” “你放心,那处地方是我认识姬矣之前的住所,他没去——” 林无漾话还没说完,就被风祈隔着桌子抱住,两秒后,桌子被风祈挥手收了起来,揽住他的手又紧了些,两人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布料相贴。 风祈的力道重的几乎要把林无漾勒进骨肉里。 林无漾有些难受,刚想伸手去推,就感觉有湿热的液体流在了他的脖颈间,在他的皮肉之上缠绵,一片一片的像是要朝着他的血肉里钻。 林无漾有些无奈,手贴在风祈的脊背之上滑动,安抚的意味很重,嗓音清冽,如溪水潺潺:“过几日就是你生辰,就定在那天好不好?虽仓促了些,但总归是个好日子。” 风祈把头埋在林无漾的脖颈里,心跳的很快,酸软成一片,开口时嗓音轻颤:“师尊,我好像在做梦。” 林无漾闻言,用指尖在风祈的腰间掐了一把,带了些力气,惹得风祈躲了下。 “疼不疼?” 风祈用唇蹭了蹭林无漾颈间的软肉,闷闷的开口:“疼。” 不是做梦,是真的。 风祈松开林无漾,眼眶很红,睫毛上也挂着点儿湿意:“师尊怎么突然要跟徒儿成婚?” 林无漾伸手拭了下风祈的眼尾,一本正经的开口:“师徒苟且,我心里总是觉得怪异,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给你个名分。” 风祈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但也觉得只能是这个答案。 他的师尊白玉无瑕,师徒苟且于他而言无所谓,可与林无漾而言应当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师尊,”风祈捧起林无漾的脸,与他额头相贴:“我好欢喜。” “我一定会帮师尊打败姬矣,那个时候,师尊融回情丝好不好?” 林无漾睫毛轻轻颤动了下后,轻笑着开口:“好。” * 在凡间成婚,并不麻烦,其实就林无漾和风祈两人,在哪里都不麻烦。 麻烦都是风祈自找的,他跑到织女那里,拿了无数的灵石让那些织女日夜无休的硬是在他生辰前夕织出了两件婚服。 林无漾看着桌子上大红色的婚服,金色的丝线流光异彩,他有些无奈的抬眸,视线落在了眉眼欢喜的风祈身上:“凤凰羽为线,你拔了哪里的毛?” 凤凰羽上没有凤凰气息,应该是风祈做了遮掩,当作普通丝线给了织女。 这四海八荒除了风祈身上哪里还有凤凰羽。 “心口,”风祈眨了眨眼,嗓音低低的:“心口处的羽毛最为柔软。” “呆子,就穿一天,你倒是不觉得麻烦。” 风祈坐在林无漾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狭长的丹凤眼里沁着春水似的温和:“我巴不得把三界内所有的好东西都拿给师尊,只要是与师尊有关,便无麻烦二字。” 林无漾点了下风祈的额头:“贫嘴。” “别缠人了,你去宅院等我,明天就成婚了,我们今夜不能一处。” 那处宅院在两界的交界处,但隶属仙界,虽荒凉,但也安静,更是和天界的时辰一样。 风祈早就知道今夜不能和林无漾在一处,但还是有些不满的开口:“这个规矩,着实烦人。” “你若想在这里也成。” “那不行,”风祈抿唇:“我想和师尊白头相守不分离。” 林无漾没说话,只是笑。 这是凡间的规矩,新人成婚的前一夜不能在一处,他说给风祈听,风祈就放在了心上。 他们是神仙,这个规矩其实风祈不必守着,但林无漾说给他听,就知道他一定会守。 风祈守着一些荒谬的规矩,想要和他相守不分离。 林无漾看着风祈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之后,嘴角的笑意寸寸消弭。 璃影殿内顿时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的让人血液都在凝滞。 林无漾关了手环上的禁制,金色的手环出现在他的手腕上,可很快就消失不见,紧接着有炙热的温度围绕在手腕上。 林无漾盯着自己的手腕儿喃喃开口:“这么开心吗?” 热意在他的手腕儿处萦绕,越来越高的温度似乎要烫伤他的皮肉,可林无漾的心却随着这片热意,生出了丝丝缕缕的欢喜。 良久,他才起身离开了璃影殿。 梅林内,殊翟回头:“你那徒儿倒是缠人。” 这是抱怨等久了,林无漾嘴脸扯出一抹笑,揶揄的开口:“不比你清闲。” 殊翟被噎了一下,手中幻出一个青绿色的小玉瓶扔给林无漾:“我巴巴的过来给你送东西,你倒嘲讽上我了。” 林无漾伸手接过,双手交叠行了个礼:“无恙口无遮拦,还请天帝勿怪。” 方才还安静一片的梅林,随着林无漾的这个礼,顿时有雷声隆隆,殊翟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好恶毒的招数。” 林无漾是混沌主神,天地共主,殊翟受他的礼会被降下雷电惩治。 “啊,”林无漾轻呼了一声,面上有些为难:“你瞧我,忘了天帝受不了我的礼,这可如何是好?” 殊翟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无妨,左右是皮肉之苦,还未恭贺神尊大人新婚之喜。” 殊翟这句话刚说完,一道天雷冲着他直直而下,林无漾抬手一片白玉梧桐叶护在殊翟身上,替他挡了这道天雷。 林无漾收回手背在身后,幽幽开口:“多谢。” 没被劈,殊翟松了口气,对着林无漾缓缓道:“丹药只能让他沉睡十二个时辰,你要这个有何用?” 林无漾摇了摇头,没说话。 殊翟把东西送到,没有多待,离开了梅林。 林无漾也没多待,回了璃影殿,洗漱之后躺在了床上,手环上的热度存在感很强。 整整一夜林无漾都未曾关了手环上的禁制,他感受着手腕上一刻未停的热度,清醒到了天明。 * 翌日一早,风祈便踩着第一抹朝阳出现在了璃影殿,林无漾一身红色喜服,绛色玉冠,那么艳丽的颜色冲淡他眉眼间的清冷之色,染出了无数迤逦风光,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慵懒朝怔住的风祈扫过去,似带着无数的勾子般蛊惑人心,见风祈呆子似的不动,眉头微挑,嗓音轻柔:“过来。” 风祈穿着与他同色的喜服,两人的喜服没什么不同,除了他身上的是用凤凰羽勾勒而出,风祈的只是用了正常的金线。 说来林无漾还是第一次看荆野穿了如此艳丽的颜色。 风祈被林无漾的声音从怔忪之中拉出,喉结滚动,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中痴色尽显,走向林无漾的脚步变得有些急。 林无漾起身时风祈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好看。”林无漾摸了下风祈身上的婚服,又夸了句:“好看。” 风祈比林无漾略高一点儿,他垂眸视线落在林无漾瓷白的面颊上缓缓开口:“不及师尊万一。” 林无漾的脸放在四海八荒也是最为出挑的,平日里穿的素,清冷感被放大,如今着一身绛色红冠,眉眼间的秾丽荡出,几乎让人看一眼魂魄都要沉进去了。 “师尊,”风祈拉住林无漾的手,狭长的丹凤眼里沁着无尽的欢喜,说话间嗓音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我来接你了。” 两人穿的都是喜服,林无漾捏了个诀,再睁开眼时,入目就是青瓦红砖的小院子。 林无漾看着院子里大片的海棠花,还有红色的灯笼和喜字,在这个瞬间才有了几分成婚的感觉。 风祈拉着林无漾进了内殿,红色的帷幔和锦被,还有一桌吃食和酒。 “师尊,你是天地共主,我们不必拜天地也无长辈,”风祈拉着林无漾坐在椅子上端了杯酒放在他的手里:“喝盏交杯酒,我与师尊便是爱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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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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