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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为陛下准备了饴糖~”谢珩再接再厉,可爱的小尾音直接挠进了江泊舟的心窝里。 江泊舟晕乎乎的从谢珩手里接过药碗,闷头一喝而尽。难言的涩味留在舌后跟上,没等他生理性干呕,一块儿甜甜的饴糖就被放进了嘴里。 “好了,不苦了。”谢珩摸了摸江泊舟的头,将早上刚梳好的发型揉乱。 “苦。”江泊舟弱弱地反驳。这方子是谢珩专门改良过的,在保留药性的同时,削去了大量的苦味,再添上一颗甜甜的饴糖,尤其是心上人喂的,嘴里现在都没什么苦味儿了。 谢珩靠近,淡淡的药草香已经沾染上药汤的苦涩,他摁住江泊舟的后脑勺,轻轻品尝着爱人舌尖上的甘甜。 “陛下说谎,明明一点都不苦。”谢珩紧紧贴着江泊舟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江泊舟傻傻地摸着有些酥麻的嘴唇,略有些茫然。 甜甜的亲亲,甜甜的子璜~他好喜欢。 谢珩牵着江泊舟的手在相邻的两个凳子上坐了下来,吩咐福生传膳,顺便将药碗收走。 刚刚那碗药还是有些苦的,正好拿饭压一压。 这顿饭江泊舟吃得心不在焉,吃一口饭,就忍不住用眼神瞟一眼谢珩,然后再瞟一眼。 谢珩被看得也无法安心吃饭,干脆让江泊舟坐在他腿上,一口一口地喂他。 “朕自己可以。”江泊舟涨红了脸,这也太丢人了。偷看子璜被发现还不算,子璜居然亲手喂他吃饭。虽然很喜欢,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会自己吃的。 谢珩轻轻刮了刮江泊舟的鼻梁,“那陛下好好吃饭可以吗?” “嗯嗯嗯。”江泊舟连连点头,嗖一下蹿回了凳子上,生怕谢珩再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举动,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旁边看着的三宝早早练就了木头功,顾名思义,就是不管别人在做什么——这个别人特指谢珩和江泊舟,他都能做到不看不听不想,当一根不会动的木头。 但这是理想状态,修炼不到家的三宝怎么会不看不听不想呢?这根本不是他能控制住的事情。 每当这时,三宝总忍不住感慨,他家陛下果然是那朵被摘的花儿。虽说拱了这朵霸王花的是只长得非常好看的优质猪,但三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至于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这也许就是当局者迷吧。 饭后,惯例是午休时间。 江泊舟兴奋的睡不着,谢珩就揽着他的腰倚在榻上。窄窄的榻勉勉强强能盛下两个侧躺的成年男子,两人身躯紧紧贴在一起,才能保证睡着后绝对不会掉下去。 谢珩依旧握着江泊舟的手,试图用体温让它暖上一丢丢,温声讲着他今天上午不同于常的所见所闻,比如那个哭唧唧的武功高强的少年,比如那个看着还行但脑子有包的镇国公世子。 “前者没有舟舟的胆识,后者没有舟舟的谋略,两人都不如舟舟,我最喜欢舟舟了。”谢珩总结道。 “那当然。”江泊舟从来不知道谦虚这两个字怎么写,谢珩说再多的甜言蜜语,他都能不要脸地应下。 “以后你要离他们远一点,子璜这么好,万一有人跟朕抢子璜怎么办?”江泊舟突然又很忧愁,谢珩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性格温和、医术高明……也不怪其他人会喜欢子璜。 谢珩笑道,“陛下如此霸道,还怕有人抢的过陛下吗?” “怕。”江泊舟闷闷出声。 谢珩不知道的是,江泊舟在拿到那个纸团时,就立刻增派了两名暗卫护在他身边,防的就是他无法接受被监视与江泊舟吵架。这是江泊舟为自己留下的退路,若是谢珩非常在意、感觉受到冒犯,江泊舟就会主动让步,撤回暗二。 但,谢珩并不介意。 因此,谢珩身边有三名暗卫。所以暗二才会干脆利落的离开,谢珩之后的行踪与言行也在江泊舟的掌控中,比如被谢珩囫囵带过的江诚觊觎的眼神和轻佻的话语。 “乖,我本人就躺在舟舟旁边,我的心在舟舟这儿”,谢珩拿着江泊舟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处,感受心脏跳动,“谁也无法将我从舟舟身边抢走。” “最好如此。”江泊舟很轻松的被顺毛,内心却忍不住想,就算子璜被抢了也没关系,他再抢回来就是了。他怕的是子璜移情别恋,如果真有那一天…… 胡思乱想着,江泊舟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谢珩抱着他的爱人,也安然进入梦乡。 福生叫江泊舟起床时,又看到了这副形象。他该吐槽的已经吐槽过了,这也不嫌挤的慌,旁边那么大个床,又不是放着当摆设——要是他躺在这么窄的榻上,精心养的这一身软肉都没处放。 铜镜里映着两人的身影,谢珩拿着象牙梳子细细地为江泊舟梳顺头发。 “子璜,朕好看吗?”江泊舟看着镜中的谢珩。 “好看。”在谢珩心中,谁也比不上他家舟舟。他熟练地为江泊舟挽起发髻、别好发簪。 江泊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美滋滋的。他就知道,在子璜眼中,他最好看了。 “子璜梳发为何梳的这么熟练?”江泊舟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谢珩故作深沉,“大概是熟能生巧吧。” 江泊舟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谢珩给他第一次梳发就梳的又快又好,直接顶替了梳发宫女的工作。 “在想什么呀,我的陛下?”谢珩笑出声来,“臣除了为陛下梳头,还得梳理自己呢!”他解释道,眼前却闪过江泊舟身着红衣的样子。 “哼!”江泊舟背过脸,子璜又笑他。 “臣保证,臣只为您一人梳头。”谢珩心甘情愿地哄着第无数次被逗毛的人。 这个世界的舟舟似乎对自己的定位没有清晰的认知,同样有着说炸就炸的暴脾气,却强迫自己装温柔。谢珩总想捉弄这样可爱的舟舟——好吧,这根本不是他想不想的事,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 下午,谢珩目送江泊舟出门,自己便留在寝宫从书架上随手拿了两本书看。 谢珩皱眉,舟舟平时在看些什么?他打开书看了一页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好像是穷书生与富家小姐的故事。谢珩眉心一跳,接着向后看去,越看越放不下,他算语_|嬉,挣}(里是知道舟舟从哪儿学来的半吊子温柔小意了。 舟舟莫不是以为他也像话本中的穷书生那样,喜欢漂亮温柔有钱的娇小姐? 他喜欢的是舟舟,就算他丑陋不堪、刁蛮任性、穷困潦倒,他还是很爱舟舟啊。 谢珩继续向后翻看,突然瞄到了某一段话,停在了那一页上。 “小姐为刘生进京赶考做准备,连夜绣好整整七十二件鸳鸯褂,卖与锦绣庄,筹集够了盘缠急急回家去,生怕耽误了刘生出发的时间。 回到家后,小姐连声呼唤刘生名字,却无应答,她将好不容易得来的银子放在桌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沾湿衣袖。 而这刘生才从书馆出来,丝毫不知家中的美娇娘正哭的梨花带泪。待他回去后,小姐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未熄的烛火在暗中燃烧着,焰苗一跳一跳的,在小姐光洁无暇的脸上晕出淡黄色的光。 刘生知道小姐的劳苦,不忍打扰小姐休息,便从柜子中取来毛毯,披在小姐肩上,防止她着凉。 小姐在披上毛毯后便悠悠转醒,美目含泪,声音悲怆,似杜鹃啼血,又似深秋猿名,‘刘生,原来你没走!’ 刘生被小姐的悲伤感染,想起自己数次落榜的经历,抱着小姐悲声痛哭起来。”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生活又受着艺术影响。谢珩把书扣在桌上,叹息道。 昨日舟舟不就是原封原样模仿了书里小姐的动作吗?不过若他没记错的话,舟舟说的是妻子为丈夫盖毛毯,这可与话本里写的不太相符。 这算是什么,口嫌体正直吗? 谢珩拿出另一本,打开发现只是寻常的游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渐渐地,日暮西沉,和几个老臣掰扯了近两个时辰的江泊舟兴冲冲进了屋。 眼尖的他一下子就看到倒扣在桌面上的书,羞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你你——” “我怎么了?”谢珩看着紧张成顺拐的爱人,再次不厚道地笑了。
第35章 太医攻×君主受(12) 江泊舟忍着满心羞耻走到桌前, 欲把话本收起来。 谢珩怎能让他如愿,站起来上前一步把江泊舟的手按在桌上,“臣怎不知陛下爱好如此奇特。” 江泊舟故作不懂, “朕闲暇之余, 看些山水图志有何不可?”却努力地想把手和话本一起拿出来。 “哦?”谢珩半俯在桌面上,眼里满是戏谑,“山水图志?难道不应该是才子佳人的话本吗?” “谢太医,你当真胆大!”江泊舟恼得连子璜都不叫了。 谢珩笑吟吟地用另一只手捏住江泊舟的下巴,“陛下莫冤枉了臣,臣可担不起这一声胆大。”舟舟怎么这么不经逗。 江泊舟低哼一声, “整个宫中数你最胆大了, 也只有你能在朕跟前放肆。” “荣幸之至”,谢珩点了点江泊舟的鼻尖上, “我最爱的陛下。” 他松开手,江泊舟立刻把话本拿走, 掩耳盗铃般扔到窗外。 “陛下难不成以为臣只是把它从书架上拿下来?”谢珩看着江泊舟毁尸灭迹的动作,只觉得可爱。 江泊舟微微张大嘴巴,“你还看了?”脱口而出的一瞬间, 便反应过来他又被谢珩的话带偏了。也是, 这本书封面上根本无字, 若想知道里面是何内容,最少也得翻开一二页。 “你看了多少?”江泊舟垂死挣扎。 “也没看多少。”谢珩回答。江泊舟的眼睛微亮, 觉得尚在接受范围之内。 “臣只是看到刘生为小姐披上毛毯——”谢珩说话不急不缓, 却让江泊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不要再说了!”江泊舟拽着谢珩的衣袖,打断了他的话。这还叫没看多少?再看个一炷香的时间, 整个话本子恐怕都要被他看完了。 谢珩睫毛轻轻颤抖着, 薄唇微抿, 似乎被江泊舟吓到了,“有什么问题吗?陛下为何不让臣说话?那臣便不说了。” “朕不是这个意思!”江泊舟生怕谢珩误会,连忙解释道。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呢?”谢珩垂眉,声音低了好几度,“陛下不说,臣只能猜来猜去,侥幸猜对过几次陛下的心思,赢得的陛下的宠爱;若是有一天,臣猜错了,陛下一怒之下会不会要了臣的命。” “不会的,朕不会这样的。”你是这么想朕的吗?朕怎么舍得伤害你呢?江泊舟手忙脚乱地抱着谢珩,眼里略带些迷茫,所以事情究竟为何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不应该子璜来哄哄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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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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