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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舟舟,最忠实的信徒为何要抛下他钟爱的神明呢?”谢珩逼近,挑起江泊舟的下巴,轻轻挠了两下。 江泊舟感受到痒意,控制不住就把谢珩的手抓在手里,这种动作仿佛以前做过千遍万遍,仿佛已经刻在了骨子里成为了本能。江泊舟掩耳盗铃般松开谢珩的手,不敢正眼看谢珩。 “很抱歉”,江泊舟咽着唾沫,神明身上清香不自觉地钻入鼻翼,让他的头脑获得短暂的清明,静寂的城郊中,他只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您是我毕生的信仰,这点永远无从改变。” “那可真是好极了”,谢珩点了点江泊舟的鼻尖,“希望亲爱的舟舟不会再次不打一声招呼就偷偷溜走,那样你的神明是会非常非常伤心的。”谢珩眼睛低垂,金色的眸子中透露着不可忽视的哀伤。 “不会的。”江泊舟立下坚定的承诺,他趁着不知打哪儿来的一股勇气抱住谢珩,沉迷地呼吸着神明身上的香气。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信徒,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这可不是巧了么?谢珩也从来不是一位合格的神明。他自灵智初生起就有了欲.望,这种欲.望就是对江泊舟的诉求。 他根本无法理解光明神和黑暗神仅仅因为属性相斥就兵戎相见的现象,因为从本质上讲,他和江泊舟的属性也是互斥的,只不过他们两个对对方多了一些包容而已。 清晨的戈尔顿城充满了活力,人们来去匆匆,脸上却都洋溢着喜意,就连城门口以乞讨为生的乞丐都端着手头的破碗呲起了大黄牙。 光明神殿前的广场上支起了一口大锅,烧开的水在里面咕嘟咕嘟不停作响。大锅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队伍里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或多或少的食物,有人带的是干面包,有人拿着晒干的荞麦粉,有人拎着一整袋新鲜的苹果。 隐了面貌的谢珩和江泊舟一起行走在人群中,对周围充满了好奇。他还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小世界,不仅世界设定与众不同,风俗习惯也充满差异。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谢珩看着长长的队伍,试图找到队伍的末尾。 “这是从哪儿来的乡下小子?” 江泊舟刚要为谢珩解答,却被人抢先开口,他恶狠狠地剜了那人一眼,却因为顾忌谢珩的存在没有动用让人变倒霉的法术。 抢话的人根本不在意江泊舟的不满,十分自来熟地解释道,“本公爵看你小子顺眼,就给你介绍一番吧。” 谢珩神色不变,江泊舟却感到十分诧异,公爵?怕不是蒙人的吧?谁家公爵长这样。但他又不可避免地感到忧心,他的神明会不会因为高下立分的财富和社会地位离他而去呢? “这可是丰收节的传统项目了,想当年——”伯恩公爵扬着眉毛,刚刚要开启自己的长篇大论。 “抱歉,先走一步。”说着便牵起江泊舟的手往人少的方向走去。 谢珩虽然分了几分注意力在长长的队伍上,却从来没有减少对江泊舟的关注。这个世界的爱人好像因为他们之间过大的身份差距敏感而自卑,谢珩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大致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这可把谢珩心疼坏了。 所以他敏锐的发觉江泊舟过于低落的心情,果断抽身离开。对谢珩来说,看热闹再有趣也比不上他家舟舟对他展颜一笑。 “欸,别走哇!”伯恩还没说到兴头上,三步两步追上两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江泊舟嫌恶地挡住伯恩马上要碰到谢珩肩膀的手,毫不客气,“让开!” “你说谁呢?”伯恩摇头摆脑地掀起眼皮,可算正眼看到江泊舟的全貌,“呦,你这样子可真不多见。” 谢珩皱眉,舟舟似乎对“神弃之人”这个词语特别在意,眼看这个公爵就要踩上爱人的痛脚,谢珩连忙出声维护,“不劳阁下挂心,不管他长什么样子,都与你无关。” 说完牵着江泊舟的手转身便走,这次他用上了隐匿的光明术,十分轻松就甩掉了跟上的人。 伯恩眼角微眯,淡蓝色的眼里迸发出见猎心喜的兴味,他好久没有见过光明术这么厉害的人了。这样的人居然没有被选进光明神殿,这可真是神殿的一大损失。 “没有找到人吗?”伯恩好像并不奇怪。 站在他面前的是两个又高又壮的男人,这是他领地里的骑士。 “是的,公爵大人。”稍微有些高的骑士眼里藏着疑惑,两个普普通通的小子居然有着深藏不露的本领。 “算了,有缘自然会相见的。”伯恩笑容惬意,他有预感,他肯定会再次见到这两个有意思的人。一个让人感到很舒适,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与他结交,甚至受他差遣;另外一个人就是罕见的神弃之人了。 谢珩带着江泊舟来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街角才停下,他把江泊舟的手合在掌心,轻柔的放在下颌处。 “不知我是否有幸可以听到舟舟对排队习俗的解释?”谢珩声音轻柔,语气真挚,轻易地拨动了江泊舟的心弦。 江泊舟急忙收敛好对谢珩使用强大光明术的不安与自豪,为谢珩科普着整个戈尔顿城甚至斯路里加大陆都知道的常识。 “这是丰收节的常规习俗,每年都会举行,今年是十年一度的丰收圣节,所以这次的队伍格外长。”江泊舟不敢抬头,每个丰收节他从来都没有好好过,也没有机会好好过。 “丰收节是为了感谢光明神赐下粮食而产生的节日,人们会在这天为光明神献上礼物,以求来年的收成。” 谢珩讶然,“锅里的食物就是献给光明神的吗?”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发现一些奇怪的食物;退一步来讲,就算是正常的食物被一窝蜂地放进大锅里所煮出的东西也不会美味到哪里去吧? “当然不是”,江泊舟笑了笑,阿珩越来越像个假神了——如果他是真的假神就好了,“这些食物放进大锅里被熬一天,下午圣子会往锅里施加祝福光明术,人们就以此作为晚饭以求来年顺遂。” “只是一种美好的祝愿罢了。”谢珩评价道,光明神已经沉睡了近万年,怎么可能保佑年年大丰呢? “那么,冕下愿意给我一个美好的祝愿吗?”江泊舟生怕谢珩拒绝,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谢珩总是不能拒绝江泊舟正当的要求,他稍稍低下头,吻住江泊舟的唇角。 与此同时,光明神殿中氛围可算不上好。 教皇眼中不复慈爱,有些皱纹的脸上尽显厉色;圣子安格尔斯也神色凝重,周围的骑士们与士兵更是气压低沉。
第43章 光明神攻×信徒受(4) 今年的丰收节注定不会平静。 按照惯例, 圣子和教皇在丰收节早上来到光明神殿中祈祷,也许是光明神的指引,平时并不会直视光明神神像的安格尔斯在晨祷结束后看了神像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 本该肃穆光洁的神像上裂开一道大缝,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明面容显得十分可怖。 安格尔斯大惊之下打翻了托盘上的葡萄酒,紫红色的液体瞬间浸透了白色的羊毛地毯,珍贵的玻璃酒杯在地毯上面翻了好几圈,得益于地毯的保护,免于碎成片状。 教皇听到声响, 正要斥责安格尔斯的莽撞, 却顺着安格尔斯的视线看到了裂开缝隙的神像,一阵眩晕便瘫倒在地, 安格尔斯顾不上捡起酒杯,慌乱地把托盘放在地上, 连忙扶起教皇。 教皇依然惊悸未定。 光明神像出现裂缝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代表着光明神的厌弃。如果平时他们还有时间进行遮掩,但偏偏今天是丰收圣节, 有权利进入中心神殿献礼的可不止他们两个人, 整个斯路里加大陆大大小小的国王和享有封地的公爵都有权利进入神殿。 教皇可不敢保证所有人都老老实实遵守规矩完成所有礼仪, 就连接受了十几年正统教导的安格尔斯都犯了错误——不过这也许是光明神给他们的机会。教皇颜色幽深,思量着对策。 安格尔斯踏上从来没有人涉足的圣台, 近距离观察着他日日膜拜的神明雕像。这可真不愧是十多位雕塑大师呕心沥血的巅峰之作, 光明石通身透彻,光线在里面来回折射, 就算阳光明媚的白日也泛着莹润的光芒, 圣洁而高高在上, 就像光明神本身一样。 作为圣子,安格尔斯的光明资质在整个大陆上的同辈人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但他对神像上的裂缝施展修复术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丝毫作用。 “安格尔斯”,教皇重重咳嗽了几声,“谁让你上去的?快下来!这是对光明神冕下的不敬!” 安格尔斯漂亮的蓝眼睛里满是慌乱和懊恼,尚且年轻的他想不到除了修复神像之外的其他方法。 “神像是由光明石铸成的,就算你对它施展再多的光明术都毫无用处。”教皇解释道。 安格尔斯感到诧异,“您似乎从来没有教过我这些。” “光明石已经绝迹,我以为这些知识已经无用”,教皇用短短时间收拾好心绪,找到万无一失的对策,“但光明石可以轻易被黑暗法术损坏,依我之见,肯定是黑暗阵营的人卷土重来,趁夜潜入神殿毁坏了神像,目的就是阻止丰收圣节的顺利举行。” “这真是黑暗法术导致的吗?”安格尔斯心中存有疑虑,他并没有在神像上发现黑暗法术的存在。 教皇一眼就看穿他心中所想,“不然呢?难道是你我损坏的吗?” “当然不是!”安格尔斯急忙否认,这么大的罪名他可担当不起。 教皇不置可否,吩咐道,“快将多维斯骑士长召来商议。” 多维斯了解事情始末后,深感此事棘手,他叫来昨天夜晚当值的士兵,挨个进行询问和审查,士兵们都战战兢兢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从教皇和圣子的脸色来看,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大事。 几番盘问之下,教皇等人都没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难道真的是神罚吗?教皇心中惴惴不安,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眼中厉色尽显,眉头紧皱,“看来黑暗势力已经发展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们能够躲过我们这么多光明神追随者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潜入神殿毁坏神像,是对光明神的挑衅。” “距离光明神冕下击败黑暗神已经过了万年之久,这会不会是黑暗神复苏的前兆呢?”多维斯的手搭在剑上,像是随时征战的勇士。 教皇眉心一跳,“此事至关重大,传各大主教前来定计。” 光明神殿中的纷纷扰扰并没有影响到谢珩的好心情。 “喜欢吗?”谢珩问。 江泊舟呆呆地用手捂住谢珩亲吻过的地方,话都说不太利索,“喜,喜欢的。” “这是我对你的祝福,我将永远爱你。”谢珩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江泊舟在的手背,认真而庄重地许下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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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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