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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闲闲正要走进彻底解决它时,趴地上的祝西直接呕出一口黑血。 “???”他这还没解决,怎么已经吐血了?呕早了哎。 就是一分神的功夫,墙上的小气鬼居然不见了。陆闲闲正要抬脚去追,又被祝西的哀嚎叫了回来。 过了三分钟,祝西擦着虚汗从地上爬起来。 “大师……这就好了吗?”疼得他嗓子都叫哑了。 “没有。” “那就好……啊?” 刚才他只解决了一半,另一半藏起来了,准确的说,另一半被别的鬼救走了。他倒是头一次听说,恶灵之间居然还有互帮互助的传统。 他折下墙壁上露在外面的玫瑰花,用剩下的花枝在墙壁上刮了刮,两指夹起花枝竖立胸前,口中喃喃:“癸卯戌亥鬼敲门,他日申酉来借魂,吾乃荒山怀山人,恶灵厉鬼速现身!” 手中花枝丢出,急速转了几圈之后,缓缓指向西南方。 “大师,怎么说?” “西南,坤卦,倒是不难解决。不过,现在我手上什么都没有,有点麻烦。” 祝西立马屁颠屁颠跑上来追问:“大师请说,我去搞。” “买些朱纱就好。” 一个小鲜肉,想买点朱纱很正常吧。 “好好好,这就去搞。”祝西点头哈腰,顺着花枝的方向也看了过去。 巧了,在那遥远的地方,正是他拍摄租的老房。自己这是捅了鬼窝,注定凉凉? — 梁故渊一大早推开门就看见了对门的陆闲闲,青年正礼貌站在门口,等待着收拾房间的大妈离开。 “小伙砸,这是咋回事?” 梁故渊顺着大妈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杵在墙壁上已经干枯的花杆。 “???” “抱歉,这是不小心插上去的。”陆闲闲有些不好意思得挠头。 “损坏墙壁是要赔钱的。” “好。” “现在的大小伙子,玩得真花,昨天晚上听见那孩子叫了一晚上呢。”大妈暧昧一笑。 梁故渊不淡定了:???昨晚你俩到底干了什么! “没有一晚上,他就是叫了一会儿。梁故渊?” “你们昨天?” “在网购!没有驱邪。”陆闲闲谨记祝西的请求。 “……我和你一起去剧组。”他一脸沉痛。 “?”他歪头疑惑地看他。 “防止你交损友。” 原本打算今天离开的梁故渊忍着脾气给他交了罚款,然后和他一起去了剧组。 — 不得不说,祝西还是有点审美在身上的,选的房子阴气极重,偏又处于阳气最盛之处,青天白日之下,这栋庭院显出一股矛盾之感。 “你有没有感觉到这房子有问题?”梁故渊问。 “嗯?你能看见房子里的怨气了?” “不,我只是觉得……这是危楼,还违章建设。” 一边儿的车棚子都快倒了,看起来非常不安全。 两人走进庭院。 内部机位已经布置好了,祝西正和副导演在聊剧本。 “哎陆闲闲,你来了,快快快。” 祝西瞥了一眼后面的梁故渊,被狠狠瞪了一眼之后,往后缩了一下,隐晦地把手里的小包递给陆闲闲。 “咳,你没给我说出去吧?” 陆闲闲往后看了一眼,也悄声说:“没有,答应了帮你保密的。” 可是为啥梁总看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危险呢? 祝西搓了搓手,“那就好那就好。那个玩意儿要怎么弄啊?需要耽搁一天吗?咱可得悄悄的,千万别让梁总发现。” 他这剧,虽然女主被病秧子男主吓跑了,男主受伤被抬走了,但是没撤资啊,剧本改改还是能拍的,大不了陆闲闲也可以上啊,长这么好看,不用白不用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哄住梁总,保住小命。 “放心,交给我。” 梁故渊看他和祝西凑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他稍稍放了心。出来晃一圈,告诉这些人精,陆闲闲也是有后台的,也免了他离开之后有人欺负陆闲闲。 收拾收拾,他就准备离开了。 突然,陆闲闲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青年眼神虽然轻,但是他毕竟是混过各种商圈的人,随便一眼就抓住了。 他装作没发现,理了理衣袖。 “陆闲闲,我下午就回苏城了,你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 “好好好。” “那我走了?” “嗯嗯嗯。” “没什么想和我说的?”总裁眼镜后面的目光有些危险。 陆闲闲莫名打了个磕巴,“呃……没没没。” 语气之急切,好像非常想让他离开。好叭,作为一个合格的鸭妈妈,他得放他自由。梁故渊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背影萧瑟。 陆闲闲:突然有种辜负老母亲的愧疚感,难道是……丑娘看多了? “走吧,去里面,人少。” 第13章 陆闲闲跟着祝西进了堂屋,屋里和外面不一样,没人,也没机器,让陆闲闲稍稍松了口气。一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记录下来,他就感觉浑身发毛。 屋里采光不太行,有些昏暗。两人顺着楼梯往二楼走。楼梯是木制的,表层的红漆被蹭掉了不少,台阶棱也被摩秃了。 楼梯间格外窄小,勉强能并排站下他们两人,左侧扶梯,右侧只有一扇小窗户,镶着陈旧的七彩玻璃窗,行人路过时,会留下一个像素块一样的影子。 祝西凑上去,手欠地敲了敲。 “吱!!!” 木梯向下渗出鲜血,七彩玻璃瞬间变成黑白的颜色, “啊——陆闲闲救命!” 祝西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着地顺着楼梯就往上爬,双手沾了满手的鲜血,他赶紧往身上蹭。 陆闲闲拿出祝西先前给他的小包,一张黄符拍了上去,嗤的一声,窗户恢复了。 世界好像变成了黑白灰的颜色,唯独这一扇窗户是彩色,更显怪诡。 祝西赶紧爬起来,把裤兜里准备好的黄符掏出来,“怎、怎么样?抓到它了吗?” 陆闲闲表情有些怪异,“有些不对劲。” 两人继续前进,来到了二楼的客厅,正当中摆着一副红木家具,两把太师椅一左一右威武地放着,中间的桌子上铺了张红布,上面燃着两根红烛。 红烛之间,摆放着一幅画像,看不清上面的人。 “陆……陆闲闲,那、那是什么?” 祝西惊恐地指着左边的墙。 在红烛的照射下,墙上除了他们俩的影子之外,还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影子,四肢纤细,肋骨根根分明的映在墙上,连脊梁骨上的凸起都能看清——是小气鬼。 “他他他……”祝西声音带着哭腔,缩手缩脚就要往陆闲闲身后躲。 “嘎嘎嘎。”小气鬼狞笑着举起双手。 陆闲闲一张黄符挡在他面前,“怎么?阴阳契有感应了?” “不是,他脊柱侧弯啊呜呜呜……” 这么恐怖的时候,他的关注点真的好奇怪。 小气鬼听见声响,向前疾走两步。双方局势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在它第三次迈步时,一条影子唰一下擒住了它的脚腕,小气鬼居然被这条影子硬生生拖了回去。 “友军?” 桌上的红烛欻的一下烧起来老高,燎着了祝西的半边头发,他捂着脑袋欲哭无泪,“看来不是。” 陆闲闲缓慢而沉重地,将一张黄符定在桌面,然后掏出一把朱纱,迅速洒向墙面。 以他的功力,就算撒的是最次等的朱纱,这鬼也会被重伤。 可是,朱纱像是被一道膜阻隔在外,居然丝毫没有伤到里面的恶灵! 陆闲闲蹙起眉头,不解地回头看祝西。 “大哥,这玩意儿我又没用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祝西捂着脑袋,突发恶疾似的指向墙壁,“嗷!嗷嗷嗷嗷!” 好像有什么人撕开了小气鬼的腹腔,搅了搅,从里面掏出来脏器一样的东西。 随后是咀嚼的声音。很快,小气鬼只剩了空荡荡的肋骨。 小气鬼,直接被吞食掉了! 墙壁渗出几道血流,顺着墙,直直朝着他们俩的方向流了过来。 “它……它被吃掉了!那到底是什么!?” “饿死鬼。” 还是个极其凶残,极有可能是从十八地狱逃出来的饿死鬼。 陆闲闲终于冷下了脸,数十道黄符掷出,钉在地上,而后从右眼角一抹,一道流光转瞬即逝,他夹着一道黄符倏地投出。 黄符像是打进了一道果冻墙里,带着滞涩感。 陆闲闲转身解开祝西的皮带,猛然一甩,皮带抽在墙壁上,带着破空声,还有一声凄厉的嘶喊—— “我的七匹狼!!!” “八方诸神入阵,破!” 黄符终于贴到了墙壁上,黑影被撕开,空中瞬间爆出一阵血腥混着腐臭的味道。 “yue——”祝西一手捂嘴一手提溜着裤子。 陆闲闲抽了抽鼻子,除了那股腐臭味,他还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干净而凛冽的,像天池旁边落满了雪的青松,又像寂静无人的寺庙里最后熄灭的香柱。 很熟悉,但陆闲闲始终想不起来,这味道到底在哪里闻到过。 这味道似乎转瞬即逝,接着就是一道极其刺眼的白光,刺得陆闲闲没忍住眯了眯眼睛。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被黄符钉在墙壁上的饿死鬼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他一皮带抽在墙壁上的两条裂缝。血迹从裂缝中流出,缠上了两人的脚。 饿死鬼居然被救走了,还是从他手下被救走的。陆闲闲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居然会失手? 木头特有的嘎吱声从底部响起,慢慢蔓延过整栋建筑,两人都感受到了脚底轻微的晃动。 “这里要塌了,快走!” 黑暗中,陆闲闲揪住晕头转向的祝西,一胳膊肘捣开窗户,直接把人押到了窗户边。 “要跳楼?这么严重吗?我还年轻,啊我的裤子——” 颤音之后,是祝西身体砸到地面的肉响,砰的一声,摔得很实。 楼上,蔓延开的血迹变成了粘腻的血泥,一双双狰狞的手探出来,抓上陆闲闲的脚面。他随手掐个诀,金光过处,怨气被重新压制。 他走到供桌前,一拳砸碎了桌上的画像,而后手撑着窗台,纵身一跃,满分着地。 一秒钟之后,身后的三层小楼轰然倒塌。 人群如同受惊的鸟群,乌泱泱地往外跑,就连一瘸一拐的祝西都被两个工作人员架着胳肢窝往外逃。 陆闲闲站在原地,掸了掸落灰的裤脚。幸好今天穿的运动裤,很方便。要是梁故渊那样的西装裤,嗯,爬窗户的时候不太方便,肯定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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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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