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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故渊!” 梁故渊强行调整好姿势,往一旁偏了偏。陆柄黑色指甲也跟着拐了弯,继续冲他面门而来。就在他以为自己大概要命丧当场的时刻,陆柄突然一个倾斜,擦着梁故渊的身摔倒了。 梁故渊往后一看—— “你……扒他裤子干嘛?” “小裤一扒,谁都不怕。” 梁故渊:……莫名眼熟 两个人急流勇退,撤到了一边,陆柄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来,拖拉下来的裤子只让他停顿了两秒, “陆哥,这怎么办?”赫连容一边闪躲一边着急问道。 陆闲闲也感到了棘手,一枚铜钱狠狠甩出,直接在陆柄手背上灼烧出一个圆形的瘢痕。陆柄动作不停,继续朝着他攻去。 “这情况,必须见血才能安抚住。” 陆闲闲虽然没有因为他是师弟而手下留情,但现在的他毕竟不是当初的霁野君。陆柄没有意识,攻击本能还在,实力丝毫不逊色于当年。 “见血?见谁的血?” “谁的都可以。”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踉跄着朝陆柄拥过去,居然是一向胆小的张松。张松大概也没料到这局面,手忙脚乱中掏出一枚骨哨。 凄厉的哨声之后,地面出现一双红色绣花鞋,鞋尖朝着张松。 “啊——” 他的挣扎并没有用,张松腹部被陆柄的手臂直接贯穿,血溅了三尺高,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咳,你……等着,大人会……惩罚你的……”张松软软倒地,地上的血液竟然全都朝着绣花鞋的方向流去。 细细的血线瞬间浸湿了绣花鞋雪白的鞋底。 几人都被这变故吓到了,眼睁睁看着绣花鞋如同少女的三寸金莲一般,一步一个红脚印走向陆柄。陆柄也像是感知到了危险,警惕地站在原地。 除了陆闲闲和陆柄,剩下几人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好像身体各关节处被绑上了枷锁,只能惊恐地瞪着自己的眼珠子,迎接接下来的未知。 红色的线一圈一圈捆住了他们的关节,几乎要将众人的骨头勒断。 这些线不是一瞬间就出现的,必定有所缘由。陆闲闲看着地上已经断气的张松,目光不善。这人,居然还是个内鬼,偷偷将绣花鞋带进来,还在他们身上系了红线。 陆闲闲一把揪断缠上他的红线,引了张沾人血的符啪地拍到陆柄额头,把他定住了,与此同时,无数扯不断的红线如同傀儡丝一样缠绕在陆柄身上。 小巧的绣花鞋消失了,院墙之上站了一个人,十来岁女童的模样,一身喜庆的红衣裳,让她看起来更像个瓷娃娃,手里的傀儡丝垂下来,丝丝缕缕连着陆柄。 居然是傀鬼。 “来。” 她的声音空灵,像寺院钟声,让人脑子一空。被缠绕住的陆柄竟然真的动了动脚尖,就要朝着那边走过去。 陆闲闲又补了一张黄符,提着锄头就要上去。 “落。”女童继续发出指令,傀儡丝像蛛丝一样转头缠上了他。如雪松一般的香味猛然涌进鼻腔,让他退后两步。 每次都是这个味道,克制得他死死的。 “霁野,青君让我给你带句话:陆柄杀我恩人、杀我兄弟姐妹,囚我百年,这一仇,青君必报。” 陆闲闲变了脸色,忍着头痛抬头寻找,再抬眼时,傀鬼已经带着陆柄消失了。 中柱毁了,镇术也解开了。 陆闲闲调整好呼吸,将剩下的几人解救出来。最后他停留在□□面前。从□□的视角看过去,张松的视线直勾勾盯着这边。 “是你把他推出去的。” □□头发都炸了起来,“怎么可能!?”他刻意移开目光,不敢与死不瞑目的张松对视。 “再说了,就算是我把他推出去的又怎样?他把绣花鞋带了进来,一看就是没安好心!我还救了你们呢!”他梗着脖子辩解。 “是吗?呵,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陆闲闲只留下一句话,剩下的报应都交给天。 几个人收拾好了院子。赫连容掏了掏背包,揪出一张黄符,一巴掌拍到梁故渊后背。 陆闲闲:“……你师傅何老道吧?” “对啊,大师您知道?” 这手法,太眼熟了,恭喜梁故渊喜提二次失忆。陆闲闲抱着昏过去的梁故渊,一脸复杂。 赫连容搓着手站在他身边。 “大师,刚才傀鬼对您的称呼,是您的道号?” 陆闲闲眉头一跳,刚才傀鬼叫他霁野,他的身份该不会要暴露了吧? “可真是巧了,您和我们道门的老祖宗名号一样耶,你也是老祖宗的粉丝!你对我们道门感兴趣不?要不要加入?”赫连容笑得非常灿烂。 看得出来,的确和何老道师承一脉,这招揽人的劲头一样一样的。 “还是先查查这件事吧。”陆闲闲指了指地上还未敛尸的张松,“他很可疑。” 这人悄悄把傀鬼的绣花鞋带了进来,死前还说了“那位大人”,这称呼让他想起当初的饿死鬼还有明珠。他们背后是同一人,源源不断地纠缠上来,似乎是为了梁故渊的命格? 赫连容也严肃起来,“我会去查清楚这人的,居然有人混进了非处。后续有情况了我再联系你。” 剩下的事情都交给非处那些人,陆闲闲领着一脸迷茫的梁故渊离开了。 他走后,赫连容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霁野君?陆柄?他不信陆闲闲和这些没关系。但是要把人套出话来,还是得费一番功夫。 第39章 从玉井山回来之后,梁故渊就叫秦迟去查玉井寨。这一趟,他总觉得不对劲。莫名其妙不连贯的记忆,晚上奇奇怪怪但又记不住的梦,让梁故渊整整一天都不再状态。 一天后,赫连容首先给陆闲闲发了消息。 赫连容:□□死了,张松的尸体不见了 随后,他发来一张照片,□□死状极其凄惨,四肢关节都被穿了个洞,红线穿骨而过,将他的尸体吊了起来,挂在天花板上,像个垂下来的傀儡木偶。 陆闲闲一看就知道,这是傀鬼的手笔,大概是受了张松的供奉,以这种方式给他报仇。张松的尸体大概率是被傀鬼偷走的。如果没猜错,尸体应该是被用去炼制尸油,用来保养她的傀儡。 赫连容:除此之外,我们还在张松的家里找到了一座神像 对面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消息框显示正在输入中,却迟迟不见他发来消息。 陆闲闲:不能告诉我吗? 赫连容:倒也不是,只是那座神像实在太邪门了,家主不让往外传播,等有了结果再告诉你 看来是不信任他,陆闲闲叹口气,问了他另一件事。 陆闲闲:你认得纯黑的楔魂铆吗?大概有一个巴掌大 老王八说,那晚倒霉鬼用来窃取梁故渊命格的东西,并不是简单的楔魂铆,那东西来头不小。 赫连容:纯黑的楔魂铆?祖上的传书似乎记载过,传说那玩意是用来惩罚仙人的刑具,威力大的甚至能将掠夺仙格,陆柄老祖传下来的书里还记载过楔魂铆的制作方法。不过老祖曾批注,这玩意伤天害理,容易被雷劈。 又是他那从不靠谱的好师弟。 赫连容:普通人的命格只需要楔魂铆就足够,但是像吉象那种顶好的命格要配合魂锤使用, 陆闲闲:怎么找魂锤? 赫连容:这就不知道了,那东西已经失传好久了,就算真有也没人能认出来 大概那些人也在找魂锤吧。陆闲闲思考着办法。 — 梁故渊在办公室烦躁地扯着自己的领带。又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自从他从玉井山回来这种感觉就一直持续,一旦他独自处于密闭空间,就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偷偷看他,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也许在他松懈的时候给他一下。 可他现在在26楼,附近连个高层建筑都没有,整个房间也没有监控,怎么能偷窥到他? “叩叩”两声敲门声,打破宁静,那种感觉暂时被压制下去。 “进。” 秦迟后面跟着一个探头探脑的陆闲闲,秦助理一脸无奈。“梁总,陆先生一定要进来。” “没关系,你先出去吧。” 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被窥视感像狡猾的兔子突然躲进自己的洞窟,让梁故渊松了口气。 “不舒服?”陆闲闲闻到了暗处那股讨厌的味道,皱了皱眉。 梁故渊摇头,眼下一片青黑,连头都有点晕,“可能是加班的原因吧。” “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他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时候还是不要独处的好,一旦只剩自己一个人,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会回来。梁故渊掐红了眉心,关了电脑,穿上外套。 “那走吧。” 窗外的阴影处,一团漆黑的如肉块一样的东西,快速蠕动着,融进黑暗里消失了。 附近有个小型的公园,两个人一路溜达进公园里。快入冬了,公园里除了枯枝落叶,没什么看头,也没什么人。 空旷的环境让梁故渊有些烦躁,他只能时刻绷紧神经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但偏偏旁边站了个陆闲闲,暗示着他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园,不可能出现什么危险。虚幻和理智让他产生了一种撕裂感。 直觉告诉他,快跑,暗处有危险:但是理智让他冷静,让他放松,让他保持以往正常的行为而不要疑神疑鬼。这种割裂感从玉井山回来之后就一直存在。 两人走到一座桥上时,梁故渊陡然升起一股不安全感。陆闲闲停住了脚步,目光定在河面上。 梁故渊也跟着看过去,虽然是下午,但是水面一片幽深,什么都看不见。水深为渊,呈黑色,可这顶多就是一条人工河,没多深,绝不可能出现黑色。 陆闲闲戳了戳他,指向河堤处,“去那边看看。” 河堤是个微陡的斜坡,上面铺着拳头大的鹅卵石,有些已经掉了,只留下坑坑洼洼的表面。梁故渊皱眉,正想问一句,陆闲闲已经朝着河堤走过去了。 河堤旁边的水里还放了一只简陋的筏子,大概是环卫工用来捕捞河面垃圾的。 “在边上看看就够了,下面危险。” “你看那是什么。”陆闲闲指着水中央。 梁故渊努力眯起眼睛看,一团黑影若隐若现。 “那是什么……陆闲闲!!!” 陆闲闲居然探着身子,直接坠进水里,瞬间,水面风起云涌,不知何时起的风将水面吹皱,掀起的巨浪瞬间掩埋了陆闲闲的身影。 “陆闲闲!”梁故渊跑到水边,河水已经浸没了他的膝盖,他努力搜寻着陆闲闲的身影。 如果他是一个合格的霸道总裁,他此时应该拿起手机,邪魅一笑,叫人来把这条河的水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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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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