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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容愣愣看他,看上去更伤心了,“啊?” “嘿,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说得很好,下次不准再说了。” “喔。”陆闲闲点头。 “那收尸吧,造孽造孽。”何初告天告地,双手合十念叨几句之后,走上前,准备把尸体放下来。 山阴眼疾手快的拽住他。 “嗯?” 在何初疑惑的眼神中,他受惊似的松开手,仿佛这个动作完全是意料之外。“没什么。” “哦。” 何初转过头,重新对着尸体。 “哎,你们看那颗头,他好像在说话是不是。”他半蹲在地,惊讶的指着被攥住头发的头颅,他的嘴唇在无声翁动,好像真有什么话要说。 “我听听。”陆闲闲上前,把耳朵凑过去,只有几道气流呼进呼出,他煞有其事的凝眉听着。 “说什么了?” “他好像在说……” “说什么了?你丫快说啊,别吊我胃口。” “他在跟你say hello” “蛤?”何初毫不客气地推开他,也凑过去。 头颅的嘴突然张大,猛地窜出去咬住了何初的耳朵,何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陆闲闲赶忙点住头的太阳穴,让他松了嘴。 “哈你个鬼啊,再迟点爷的耳朵都要被哈下半只来。”何初哭唧唧地揉着自己的耳朵,不想理会陆闲闲。 陆闲闲笑的开心,“没事,就是被死人咬了一口嘛。” 这小子上辈子坑他的事儿海了去了。他刚被师父捡回去的时候,陆柄已经修习了好几年,不满意自己因为年龄小成了最小的师弟,成天仗着自己道行高,时不时捉些小鬼来吓唬陆闲闲。 有一次,陆柄这小子直接抓了个老头的魂放他床头,害得他一起床,一睁眼,就看见一个脸色青灰的老头儿盯着他,吓得他嚎一嗓子叫了出来,被师兄弟们笑了整整一天。 后来,师父派他领着师弟,去清剿养鬼人的鬼窝,由此知道了他的身世,知道他也曾是鬼窝的一个小鬼,他腰侧一大片的伤疤是被人用蜡烛烧了一整天,活活烧出来的。之后,陆柄再也没有笑话过他,还四处维护他。 今天,陆闲闲突然抓住一个机会坑回来,还挺开心,突然找到了当初他们一块玩闹的感觉。 “没事吧。”山阴担忧地看着他,掏出手帕俯身仔细擦了擦他的耳朵。殷出的血丝被他抹去。 “没事没事,就是稍微有点被吓到了。”何初受宠若惊地被他团在怀里,山阴虽然动作温柔,但是力气不小,疼的他呲牙咧嘴也不肯说出来。 “唉,春天来了啊。老衲见不得这种场面。”赫连容在一旁揶揄。 “嘿嘿。”何初挠头。 赫连容看不下去他这个憨样,利索地把尸体抱下来,安放在地上。一群人都围在尸体旁边,没人注意山阴把带血的手帕偷偷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尸体遗容整理完毕之后,几个人终于离开了林子。 “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 穿过林子,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庄园,被密林围绕起来。 “这里就是那个私人的锻刀场吧,看起来还挺大。当时鬼王第一次现身的时候,就是在庄园附近,还是庄子的主人亲自打电话来求助的。” 一边的落霞接过了话,“对,第一次进这里是我带着十五人剿鬼队,当时怨气的范围很小,只能勉强覆盖庄园,我掉以轻心了,十五个人全被困在庄子里,只有我拼着受伤的威胁冲了出来。” “我逃离之后,迅速禀告了顾家主,之后何老道等人被派来支援这里,结果也失去联系,你们这一次,算是来这里送死的第三批。” “什么叫我们来送死啊?我们都没了,你一个人能独活?”何初呲牙反驳。 落霞轻蔑一笑,“比起你来,我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就算捉不住傀鬼,能见识到她的技术,也足够我回去好好钻研一番了。不白来。” 陆闲闲倒是没在意他的说法,他更在意的是,庄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甚是熟悉。 在玉井山上,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傀鬼,他就有过这种熟悉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这里一定有上辈子让他记忆深刻的人。 第49章 他们一行人小心翼翼地从正门进去,一路上居然没有活人。陆闲闲引了一张黄符,白烟颤悠悠指向了南边,那是个看起来规模挺大的堂屋,唐式的建筑。 “那边有活人。” 他们顺着小道走过去,就是一个锻刀功能挺齐全的工具屋,门已经被破开了,能看见里面有两个小房间,紧锁着门,门上包了层发黄的铜皮,看起来挺结实。 “我感觉到我爷爷的气息了!”何初担忧地看着里面,撸起袖子就要莽进去。 “你别着急。”山阴急忙把他拉住,看了眼陆闲闲。 好吧,陆闲闲任命打头阵,几个人还没走进去就听见叮了咣啷一阵响,朝后边一看,三个人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其中一个抱着小腿,疼的直抽抽,连叫都叫不出来。 “是谷幻!”赫连容惊呼出声。倒在地上抱腿痛苦的赫然是谷幻。 一旁,蹲地上那人听见声音回过了头,居然是梁故渊。 “陆闲闲!怎么哪儿都有你。”他以为这只是一起恶性绑架,没想到陆闲闲居然也有关系。 梁故渊语气危险,“别告诉我,你是偷跑出来的!” 陆闲闲着急摆手:“莫生气,莫生气,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来又何必,气伤身体无人替!” 梁故渊气极反笑。 自打陆闲闲和赵小圈凑一块儿之后,他办公室摆着现代抽象艺术画硬生生给换成了莫生气全诗,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敢背出来劝他。 更气了。 “你先跟我说,那些事情不是你干的吧。”要真是他干的,他难道真要每年拎着饺子去局子里探望? “不是不是,我是来帮忙的。” “!你丫还是个从犯?” “帮忙救人的。”陆闲闲缩着肩膀跟他解释。 总是担心陆闲闲试探法律的底线,而不得不操心的老父亲梁,总算松了一口气。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落霞问道。 梁故渊迟疑了两秒,“他可能是,急性病发?” 他们三个人从地窖出来之后,老张和谷幻在地上算算画画了半天,终于确定一个方向,之后三人直接来到了这里,还没走进屋子,谷幻突然像是哮喘发作,大喘气着直接站不起来,而后他腿上的人脸像是活了一样,张开了嘴大口嚼着什么。梁故渊真没见过这场面,正好奇呢,陆闲闲他们便出现了。 “落霞大人,快救救他吧。”老张哀求着落霞,谷幻和他搭档多年,现在折腾成这样,他毕竟不忍心。 “救他?你们身上被傀鬼种了提线,随时能被傀鬼发现踪迹,你们现在就是个祸患,杀还来不及,救?怎么可能?” 老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就连地上疼的翻滚的谷幻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落霞前辈……我……”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血中还惨杂着些黑色的傀儡提线。谷幻手足无措的呆愣着。 “够了,先进去。”梁故渊打断他们。 落霞终于肯正眼看一眼梁故渊,只一瞬,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陆闲闲下意识挡在他前面。 几人鱼贯而入,进了大堂。两扇铜皮铁门依旧关的死紧。 “他们就在里面。”陆闲闲肯定的说。 门里的人似乎听见了声响,悄个咪咪开了一条缝,后面是个颇为狼狈的青年人。陆闲闲当初寻找魂锤消息的时候,曾经在一篇报道上看见过他,最有可能拥有魂锤的年轻锻刀师。 锻刀师此时正蔫头吧脑的看着他们,“大师?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大师吗?” 年轻人期期艾艾瞅着他们,看得陆闲闲都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是,你们怎么样?” “来来来,大师快请进。”吱呀一声,年轻人把门开了个只能一人侧身通过的缝,“我叫诸葛铁,前段时间庄子里出了怪事,我便让我哥联系了顾家主。” 赫连容接话,“你哥就是诸葛钢?” “对对对。”年轻人猛点头。 最后一个进来的陆闲闲愣了一下,“那你爹就是,诸葛·奥斯特洛夫斯基?” 诸葛铁哀怨的看着他,“我爹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群人挨个侧身进入。昏暗的房间里,诸葛铁费劲地把门阖上,铜皮门嘎吱一声,像极了黑魔仙哈哈哈的笑声,几人被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进到屋子里,陆闲闲直呼好家伙。 屋里大概就是个临时的休息室,只有一扇窗户,光照昏暗。里面简单的摆放了些生活用品,但是这布置一点都不简单。 陆闲闲指着床边一双红色布鞋,鞋尖正对着床,“您这是,打算给女鬼加一双增速鞋,生怕她来的不够快?” 诸葛铁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也不太懂这个嘛。” “还有这横放的八卦图,”黑鱼在上白鱼在下,八卦方位全返了,“这是打算给鬼算命数,生怕他输出不够?” “这是另一位大师特意给我的。”诸葛铁缺心眼似的挺胸,“大师说这样对我好。” 傻孩子,这么摆,明显是把你当枪靶子了呀。 “那大师人呢?” “嘶,”诸葛铁一瞬间的卡壳,“大概在和女鬼准备生死局?” “这是我爷爷的手法。”何初沉默着站出来,平常没心没肺的小孩儿此时看起来格外沉重,“这张八卦图是他的本名幡,我爷爷绝对不会有害人之心!” “哎哎,大师你误会了,何大师让我这么摆,的确是有原因的。” 众人齐齐望向他。他磕磕绊绊的解释:“就是吧,我的铁锤妹妹,被鬼上身了。” “什么!还有凡人被鬼上身?这么严重。” 陆闲闲眼睛一眯,觉得这个铁锤妹妹他不简单。 “谁被上身了?” “人家的铁锤妹妹啦,陪伴了我数十个日月,我们感情甚笃,恩恩爱爱。可是就在前段时间,她突然变得格外暴躁,我怎么安抚她都没用,再加上那段时间后山怨气突然暴动,我哥觉得不对劲,就联系了顾家主。第一批都没听我说话,直接进了后山,结果被鬼王拖走了,后来何大师来了之后,给我出了这个招,看看能不能把铁锤身上的鬼给吸引过来。” “等等,你的意思是,附身在铁锤上的鬼和鬼王不是同一个?” “对啊,第一批来的人都不听我解释,直接就冲进后山了,结果被鬼王拽走了。我的铁锤妹妹至今下落不明。” 扒拉开快哭出泪花的诸葛铁,陆闲闲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一路上针对他们的都是后山现世的鬼王,也就是傀鬼,那上身铁锤妹妹的鬼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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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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