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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闲闲伸手朝着他精心保养的脸伸去。 处于莫名的胜负心,他梗着脖子不肯后退,同时腿上用力,准备随时和他打一架。 陆闲闲伸向他的耳侧,就在焦泞准备后撤的时候,他略过耳朵,一把抓住焦泞右肩后方的玩意儿,用力一扯,拽了出来。 焦泞漫不经心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的东西, 焦泞尖叫一声,往后蹦了三米远。 手里是颗被他揪住头发的鬼脑袋,也跟着一块儿尖叫起来。霎时间,眼珠子乱飞,血浆四溅,甚是热闹。 焦泞喊的嗓子都嘶哑了,“快拿开!” “喔。”陆闲闲怪听话的,丢掉了手里的脑袋。 小脑瓜咕噜咕噜在地上翻滚三周半之后,又滚回了焦泞脚边,焦泞一动,脑袋也跟着动。焦泞惊慌失措,慌乱的看着陆闲闲。 “他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你故意害我是不是。你这么狠毒,我要告诉故渊!” 陆闲闲摊手,“我都跟你说了你身上的味道不正,尽快丢掉。味儿那么浓,他当然跟着你喽。” 焦泞强忍着尖叫的冲动,再叫他的声音更哑,一会儿见到梁故渊,他可不想顶着唐老鸭的嗓音哭成小白花。 “你……你先把他拿走!” 陆闲闲蹲在地上,朝那个脑袋招招手,“嘬嘬嘬,过来。” 焦泞瞬间暴走,“你他么逗我玩?你当那玩意儿是狗吗!” 在焦泞震惊的目光下,脑袋自动滚了回去。 焦泞惊疑不定:“……这么好使?嘬嘬嘬?” 乖如小狗的脑袋无视了他的请求,丝毫不动。 “我是念了咒的,你嘬什么?” “……你管我!” 好歹毒,居然念咒还不告诉他,就这么看他出丑,还好此处只有他们两人,出丑也不会被人看到。陆闲闲此人心思果然狠毒,不容小觑。 陆闲闲:……阿嚏 脑袋被抓住之后,将他们困住的鬼现身了,不是刚才的鬼娃子,这次又变成了一个青年,穿着长衫,脸色白的像刷了三层白漆,带着青灰的死气,哀怨地看着他们,硬生生盯得焦泞汗毛直立,不由自主地往陆闲闲身边凑了凑。 陆闲闲:哦豁,这鬼还会变身。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我要杀了你们。”鬼青年举起刀,怨恨地扑过来,两人一躲,刀砍到地面发出锵的一声。 “呵呵,躲不掉的。” 大概越是受了惊吓,思维越是转不过来,此时焦泞看着刀光眼神迷瞪,他怎么碰到了玩物理攻击的鬼。不对,他不能死。那不如……让陆闲闲替他死好了,死了也只能算他运气不好。 焦泞狼狈的躲闪着,尽量往陆闲闲身后藏,同时将身上的香囊拿出来,偷偷扔到了陆闲闲兜帽里。 刀光一晃,追着他的鬼青年居然真的转了方向,刀尖对准了陆闲闲。 焦泞心中一喜,躲得远远的,生怕受到牵连。 鬼青年的刀高高举起,刀柄有些生锈,刀刃也卷边了,用点力一刀捅下去,卷起的刀刃估计能把内脏带出来。 一刀死不了人,大概还得补上几刀。如果死不了,焦泞心中暗暗想着,他不能脏了自己的手,但是给他毁容还是可以做到的…… 焦泞思维发散着,甚至有些诡异的兴奋。 刀,朝着他的腹部捅了过去,空气中甚至隐约有了血腥味。 焦泞眼睛倏然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陆闲闲侧身偏了一步,竟然擒住了鬼青年的手腕。 那可是能把地板剁成两半的手!竟然被他一只手挡住了。这是什么天生神力。 焦泞滑落在地,腿还抖着,脸上冷汗岑岑。 陆闲闲一只手擒住鬼,另一只手直接照着他脸上砸去,力道之大,硬生生让一个不怕疼的鬼后退三步,再一脚蹬在他的心口,鬼青年直接摔在焦泞旁边。 焦泞叫都叫不出来了,蹬着腿就往旁边爬,边爬边哭。 陆闲闲朝他走过来,无机质的眸子锁定他,虽然他看不见陆闲闲的表情,但是他感觉到了一股森寒。 是他一时鬼迷心窍,完蛋了,这次没弄死陆闲闲,没准还要被人反杀。就他打架那个劲儿,估计杀人也不是难事,没准手里已经有人命了。 他真是瞎了眼,居然觉得这种人就是个攀附男人的柔弱小绿茶。 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听的他腹部发紧,一股尿意流窜,爬都爬不起来。终于,声音停下了,黑色的影子笼罩住他。陆闲闲皱着眉,神情不悦。 “垃圾要丢进垃圾桶,爱护卫生,不要丢在我身上,我不会帮你扔的。” 他把兜帽里的香囊掏出来,随手扔进焦泞怀里。焦泞抖着手,赶忙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在一边。 站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吓到失声,说不出话了。焦泞期期艾艾地拽住陆闲闲的袖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陆闲闲脚踢了踢鬼青年,把他翻了个身,露出正脸来。鬼青年脸上的五官居然模糊了,像是打了马赛克一样。 “唔,是狐鬼,难怪变来变去的。” 狐鬼就是狐妖死后化作的鬼,比一般的小鬼魂更难对付。狐擅幻术,真真假假不好分辨。这个狐鬼是故意把他和梁故渊分开的。 狐鬼是夷无咎的鬼。 陆闲闲难得转了转脑子,脚下更加用力。焦泞好像听到了骨头碎掉的咔嚓声,他闭着嘴巴,竭力控制住自己的颤抖。 陆闲闲蹲下来,冷声问:“另外两个人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呵,你猜。” 陆闲闲站起身,大不了强行搜魂,办法有的是。 正准备动手的时候,氤氲的白雾散开,驱赶了黑暗,走出来一个人,与此同时,他也隐约看见了角落的身影。 梁故渊坐在角落,右手紧捏着他的红布包,头无力的垂下,生死不知。 陆闲闲瞳孔一缩,双手瞬间握紧。 “喏,不是想看吗,给你看。”镹渠戏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恶劣,像是淬了毒。“心疼吗,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倒霉的时候?” 倒霉鬼镹渠就像是捉住了小猫的尾巴,稍显幼气的脸上尽是玩味。 第68章 作为一个倒霉鬼,镹渠向来看不惯命好的人,作为陆闲闲的老熟人,他尤其看不惯陆闲闲命好,如今总算是找到了能嘲笑的地方,他可要一次笑个够。 镹渠带着黑色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杏仁眼睛里全是恶劣的笑意。“这就受不住了,那这个呢?” 陆闲闲下意识感到不对劲,他张开手猛的一扑,想要挡在梁故渊身前。 叮的一声,一阵耳鸣之后,铆钉穿过他的肩胛骨,刺进了梁故渊心脏上三寸。没有血液流出来,只觉得一股阴寒荡开。 陆闲闲心脏猛然一缩,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始终镇压着的恶意如同洪水开闸,瞬间将他吞噬。 体内的封印如同一块已经裂开的玻璃,轻轻一碰就会变成玻璃渣子掉一地。纯黑的怨气从封印的裂缝中窜出,萦绕在他的身周,他好像从地狱走出的恶鬼。 角落里的焦泞不自觉地战栗着,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但他好像就是听见了数万亡魂齐声嘶喊,世间的苦难全被宣泄而出,如同滚滚长河,压得他几乎窒息。瘫在地上抽搐了片刻,他便晕了过去。 镹渠抽了抽鼻子,闻到了那一丝至纯的怨气,“哈,没想到啊,当年最年轻的天才天师,居然有这么纯的怨气,怎么,那群牛鼻子就没把你当作恶鬼捉起来,打入地狱吗?”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其中的恶意快要满的溢出来。他明明知道,镇压恶魂就是镇压那一团怨气,镇压他们死时的恶意。这样一团怨气藏在身体内,陆闲闲就算没被天下人抛弃,也难免被排挤。 带着数万亡魂就如同带着一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陆闲闲会在何时被其中的恶意沾染,失去理智,变得疯魔。所以,从镇守荒山开始,陆闲闲就被天下人厌恶害怕了。 这些事情镹渠知道,他当初甚至偷偷去看过,关在荒山的陆闲闲被怨气折磨,终日昏睡,他只感到幸灾乐祸,此时他更痛快了,原来陆闲闲也会这么倒霉,亲眼看着在乎的人危在旦夕。 “哈哈,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咳。”梁故渊捂着胸口,搭住陆闲闲的肩膀站了起来,轻轻瞥了一眼镹渠,后者打了个冷颤。梁故渊并没有理他,而是看着他身后,“夷无咎,出来。” 镹渠身后显出一个人来,正是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衣夷无咎。 “怎么,真以为顾老的阵能拖住我?给你个教训,下次别在我面前玩那些小动作。梁故渊,再让你活两天,下一次,第三根楔魂铆就会钉在你心脏上,你的命格是我的,仙格,也是我的。” 他一贯高高在上的神态,对那两人不屑一顾。转身准备走时,陆闲闲动了,不顾肩膀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他抄起旁边的棒球棍直接抡了上去。 “不自量力。”夷无咎轻松躲开,恰好露出了身后的镹渠。 陆闲闲立马丢掉武器,一招黑虎掏心,没有抓到镹渠,倒是拽掉了他的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张带着伤疤的脸,右嘴角延伸出一刀弯弯的蜈蚣形伤疤,有点像裂口女,与他幼态的娃娃脸和杏仁眼格格不入。 镹渠阴骛地瞪着他,快步捡起地上的面具盖在脸上。走快了才发现他右腿有一些跛。陆闲闲没有动作,即便镹渠此时在他眼里破绽百出,就算要不了命,也有机会重伤他。 但是他没动,他愣着看镹渠重新戴好面具。 “你们,好自为之。”夷无咎转身,镹渠防备地看他一眼,跟上了夷无咎的脚步。 “小九!” 镹渠只是脚步顿了顿,不曾回头。 过了很久,空气中那股寒冷散尽了,梁故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梁故渊……” 梁故渊抱住了不知所措的他,轻拍着他的后背。 梁故渊的怀抱很宽,能把他一整个包住,很暖和,很舒服,或许在今天之前,他会很欢喜,美滋滋的回抱住他。 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茫然,他的小九当初不是魂飞魄散了吗,当初是他和沉言一起把他埋葬的,沉言念了三天的往生咒,都没有招出他的一丝魂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跟在……夷无咎身后? 能将数万恶鬼镇压,能逼得千人放弃生命转而做鬼,只为了除掉这些鬼,攒下自己成仙路上的功德,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良善之辈,怎么会好心收留小九!小九有危险,而且梁故渊……他抬头,看见梁故渊的心口上方冒着黑气。 已经有两根楔魂铆钉入他的体内了,再来一根,梁故渊的命格离体,他也别想活了。 “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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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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