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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故渊想到这,突然坐了起来,陆闲闲吓了一跳,也跟着坐起来,“怎么了?敌袭?有情况?” 梁故渊摇摇头,“我好像知道,嗔怨是谁了。” 陆闲闲歪着脑袋,陆闲闲不懂,但是不妨碍他歪着脑袋装深沉,“嗯,真相只有一个!” “我们明天就去找陆柄!” “哎?找他干嘛?” 梁故渊看着他,“当时城中贵族,包括贵族的小妾、私生子全都被夷无咎斩杀,唯独一个人被放过。” 陆闲闲算算时间,那会陆柄还在给他挖坟呢钉棺材守孝呢吧,怎么着也和夷无咎扯不上关系啊。 “那个人曾经帮过倒霉鬼,所以在那场屠杀中被放过,并且被夷无咎交给了十三人团。” 陆闲闲半张着嘴,“十三人团!?起源这么久的吗?那时候就有他们了?” 梁故渊点头,“十三人团,算是养鬼人的其中一支队伍,是夷无咎亲自挑选人培养起来的,算是养鬼人中的精英。当时夷无咎虽然被我追杀,但身上还有一部分仙格残留,他不信任十三人团,便将这部分仙格交给了那个人。” “难道这部分仙格就是后来的嗔怨?” 梁故渊点头。 “可是,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谁?你认得他?” “你也认得。他应该和陆柄呆在一起。” 陆闲闲掰着指头数,“难道是……” 梁故渊回头看着他。 “何老道!?” 梁故渊:“……闭嘴,睡觉吧你。” “喔。” ——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跑到了何初的山头,里面不仅有何老道,还有不知道赖了多久的山阴。其他人不在,似乎都被提前支出去了。 陆闲闲悄悄扯了扯梁故渊的袖子,“他们小指上的红圈越来越深了。” 梁故渊几乎瞬间明白过来,那是他们情毒的证明。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山阴似乎预料到了他们的到来,没有太多的意外,何初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在众人中插科打诨,还是一副无赖样。 “怎么着,这一趟去的还顺利吗?” 陆闲闲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故作高深的叹了口气,“唉,不算顺利。” 何初挑眉,“怎么,命格没续上,你相好死到临头了?”他话还没说完就挨了陆闲闲一拳头,“哎!你这个见色忘友、胳膊肘往外拐的,嘶,疼死了,对你亲师弟还下手这么狠。” “让你乱说话。” 何初翻个白眼,重新瘫会自己的竹椅上,“说吧,你们来找我什么事啊。” 陆闲闲正要准备开口就被梁故渊拦下,他抬了抬眼睛,语气毫无波澜。“陆柄,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呦?你说这个我可就来劲儿了,知道什么啊?” 冰冷的镜片折射出一道暗光,“为什么要包庇山阴,他就是久不现身的嗔怨吧。” 何初大大咧嘴一笑,“梁故渊,你说你,这么大的发现怎么现在才说,说迟了,本道爷已经被贿赂了,怎么办啊?” 陆闲闲动作干脆利落,顺手抽出一边的太极扇,洒上朱纱就朝山阴扇过去。朱纱虽然在镇邪上好用,但是山阴是人,实实在在的人,碰上他除邪的法子也不会太受影响。 陆闲闲咬牙,他的老本行是驱鬼来着,和普通人对上,他总是下意识的放水。对面的山阴似乎早就清楚他这一点,躲闪起来毫不费力,甚至还能趁陆闲闲分心,反将他一军。 咔嚓一声,山阴手里的剑将他的扇子削下来一半。 何处在一边跳脚,“那我爷爷跳舞用的!你们俩轻点,别给我糟蹋坏喽。” 嚎完回过头,正对上梁故渊探究的目光。何初耸肩一笑,“来吧,咱俩现在就是战五渣,聊聊?”他坦坦荡荡瘫坐在竹椅上,悠哉悠哉给两人添了茶水。 “梁故渊,啧,这名字还不如沉言好听呢。” “当初我追查夷无咎,将其镇压之后,始终找不到他盗窃的那部分仙格去了哪里,想必你肯定很清楚。” 何初嘬一口茶缸子里的粗茶,“别这么说,我也是现在才反过味儿来,那玩意居然是五毒心之一,我说呢,怪不得这东西那么顽固,黏在山阴身上就是洗不掉。怎么样这茶,自家后山种的,地道吧。” “说正事。” 何初撇了撇嘴,“好吧。上一世夷无咎虽然放过山阴,但是他手底下养的十三人团可没打算放过他,那帮畜生,以为夷无咎赠了山阴什么法宝,偏生要手贱去抢。我碰巧路过,救了他。” “碰巧?”梁故渊咂摸着这个词,有些玩味。 “对啊,碰巧。仙格这玩意虽然沾了个仙字,但是在他身上算不上是好东西。那一世,他命贱,命格轻,就算是零星一点的仙格也承受不住,我就抢了座山头,给他梳理命理。啧,他那命可太难了,我顶多只能保他活到四十。” “所以你就干脆抢了山脉的灵气,给他塑造了下一世的命格。” 何初点点头,为此他还搭上了自己,代价就是他这一世多灾多难、命途多舛,即便有贵人相护也活不过花甲之年。 有点惨,但是还挺值的。 何初有些遗憾,“要不是仙格仙力强盛,压制了我,没准我还能给他拼个比现在更好的命,唉呀,都是欠他的。” 梁故渊敲了敲桌子,不敢苟同。 “怎么,看不惯我这舍己为人的凡夫俗子?也对,毕竟当初我这傻师兄承担九万亡魂封印这差事,是你一手促成的,他被天道降下雷罚,也是你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也就他傻了吧唧,就这还喜欢你。” 梁故渊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何初,你这话,到底是在说我?还是再说你自己?你对青君做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不是吗?” 何初猛地咬住唇,不再看他,将目光放在远处还在缠斗的两人身上,瞬间收起了狠厉的表情。“差不多得了,闲闲哎,快把你嫂子请过来。” 远处,陆闲闲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被敲出来的一管鼻血,提溜起山阴的领子就把人拎了过来。 “怎么样?”何初笑着接过被捆起来的山阴。 陆闲闲很认真地看他一眼,“太贼,会耍人。” 他先是被山阴逼到角落里,接着利用角落的陷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甚至还会特意卖破绽给他,等他发现自己上当的时候人又跑走了,就像一条鱼,不好抓。 第92章 被捆起来的山阴毫不客气地瞪了一眼何初。 何初举手投降,“别瞪我啊,我也打不过这玩意儿,力气忒大。” “何初,你要和他们一起处置我吗。”山阴语气平静,仿佛被捆起来扔在地上的不是他,他略微发红的眼睛一直盯着何初。 “别把我说的这么绝情啊宝贝儿,你没看我也被绑起来了嘛,没事,我一会和闲闲求个情,让他们放了你。”他说话声音没有刻意压低,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另外两人听的一清二楚。 无视掉何初一脸调笑的欠揍模样,梁故渊走到陆闲闲身边。 “怎么着啊?总不能把他直接交给疑佛吧。” “当然不能。”交给疑佛就一个下场,死。 梁故渊没说怎么处置,倒是山阴先开口了。 “你们不就想要命格吗?我知道顾老放在哪里了。” 陆闲闲歪着脑袋,特稀罕的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顾老的仙人遗骸放哪你知道,仙格在哪你也知道,你是内鬼啊。” 梁故渊倒是不觉得意外。 “我想单独和你谈谈,梁故渊。” 把师兄弟俩人赶出去,屋子里就剩了山阴和梁故渊。梁故渊坐在一边的木凳上,慢条斯理的擦着镜片。 两人这么沉默地对峙了一会,半晌之后,山阴轻笑了一声,率先开口。“镹渠和夷无咎葬在那里了?” “镹渠本身就是厉鬼,魂飞魄散之后什么也没留下。夷无咎的尸身被酆都带走,镇在黄泉下。” 山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垂头像在思考,又像是彻底放空,“上一世,我被养鬼人威胁,无意中融合了五毒心,后来是陆柄救了我。” 他容貌昳丽,此时笑起来更是美的雌雄莫辨,一双桃花眼含着春水似的,好看的不像真人。但凡他面前站得不是梁故渊而是别人,恐怕都要看着他的脸恍惚一下。 “所以呢?我和陆闲闲都不会伤害陆柄。” “呵,你以为我要让你们保护他?”山阴虽然笑着,但眼睛却暗含杀意,“我要你们杀了他。” 梁故渊不可置信地挑眉。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和嗔怨心相融合?因为他陆柄!他眼睁睁看着我任由养鬼人欺凌,看着我被打断了腿,在地上学狗爬才能勉强换一点食物,那段日子,我差点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我被养鬼人折磨了十七天,他就躲在外面眼睁睁看了十七天!在我终于不想活下去的时候,他又来假惺惺的将我救出去。陆柄,伪善至极,阴险至极!我要他死!” 陆柄一共救过他两次,明明是救了他的命,但每一次都是在他决定赴死之后。 在他拼命活着的时候无人问津,在他想死的时候偏偏来了一个陆柄,第一次救下他,他只觉得好笑,没想到自己这一条烂命居然还有人在意。 但是第二次的时候,他看见陆柄藏在屋顶上,一直盯着他看,却没有半分想出手的打算。他从期盼到死心,也只是十几天的时间而已。那十七天,和野狗抢食不算什么,自己拖着一副残破之躯被人随意肢解研究才是最折磨人的。他那见不得人的躯壳成了养鬼人手里的一件稀罕玩意儿,他的残缺被人肆无忌惮地参观、耻笑。 明明刚开始,被打断了腿也要拼命跑出去,可是到最后,即便大门朝他敞开,他也不敢朝外看一眼。从挣扎到麻木,也就是十七天而已。 在被救下之后,他感觉自己好像分成了两部分,一半依旧觉得好笑,另一半则困在无休止的怨念之中,怨他来得太迟,怨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外受尽折磨时冷眼旁观,又怨他此时救下他,扰了他的轮回路。 “救与不救是他的选择,不是他必须做的。”梁故渊劝解。 “对啊,是他的选择,我不该怨恨。”他轻轻说道。 他们曾经一起对付妖邪,一起赏花喝酒,一起同床共枕,也曾经反目成仇,他们曾经纠缠不休,可到最后,他只能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说一句,救不救是他陆柄的选择,他干预不得。 说到底,他的怨,还不是因为他爱陆柄,对陆柄总是有所期待,所以才会怨恨他见死不救。 “可我还是想让他死,想让他知道那十七天我是怎么度过的。仙格可以给你们,来保住你的命。我也知道疑佛和顾老的弱点,他们是铸仙计划的主力,没有他们,十三人团必定撑不下去,到时候也没人会打痴子心的主意。况且,何初现在只觉醒了记忆,很好对付。现在结果了他还算容易,若等到他的实力全部觉醒,你觉得能对付得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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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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