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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先不谈寸度认知中的凤须玉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形象,总之凤须玉的错误理解正是寸度想要的结果。 金环毕竟只是保险,并不能完完全全隔绝凤须玉的意识,若是下意识说出些什么话来,即便被金环制止没有说完,已经说出的话中说不定就已经有了可以推断出一切的关键字眼。 寸度并不愿意承受这份风险。 而让凤须玉从认知上意识到自己也在他的预言范围内,从而一开始就谨言慎行,可以算是第二重保险。 那么在双重保险运作下的凤须玉此刻正在干嘛呢? 凤须玉倒是一点儿没反抗的意思,毕竟不管预言其实是由寸度本人做出的,还是曾经那些不正确的预言是寸度故意说出的假预言。 这两条哪一条说出去被人知道了,恐怕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如今这修仙界并非是一条心,就算没有魔与魔物的侵扰,仙祖派与反仙祖派之间的纷争也不见得少。 凤须玉无意引发混乱,他倒是巴不得剧情按照原先的进程发展,三年后主角受逃离魔谷裂隙,又在大半年之后,头铁跑到仙宫来面见寸度。 比起脱离寸度跑到主角受身边去跟随其一起走剧情,不如他像现在这样,吃吃瓜,找找彩蛋,然后坐等主角受出现在自己面前让他看上一眼。 主角受大腿再粗,能有寸度仙祖的大腿粗吗? 没有。 甚至没有可比性。 当然也与寸度给他套上的金环有关。 寸度说的是金环会“拦住”他,并非“惩罚”“禁锢”一类带有过分浓烈强制性的字眼。 寸度应该不屑于骗他,所以虽然是栓绳没错,绳子却留有的足够长。 对比起他已经知道的寸度的秘密,这种程度的限制凤须玉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就算不接受,他恐怕也没法把那个已经变成一条纹身的金环从腕上摘下来,或者说这才是根本原因。 总之从面上看去,凤须玉似乎是坦然接受了这份限制,此刻的沉思则是在回忆着自己过往的行为。 预言不是读心,但他有没有在什么时候说出过自己不应该知道的事呢? 尤其是没在寸度面前的时候。 好在,凤须玉一点儿没想到,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发生在酿酒之前,他从锦鲤那里听来好些馊主意,然后最终动用了其中一条,问向寸度要不要喝酒这件事。 那时的寸度问他是谁教他的,还要把他丢去阴寝殿指认的架势,若是按照寸度的说法,寸度早应该知道是谁了才是。 所以在明知是谁的情况下,当时的寸度还是认可了他的说法,然后陪着他一起酿酒?还炸了缸? 寸度果真好兴致。 诶? 那昨天呢? 如果是一些不值得改变的事情也就罢了,可事情发展到现在,不能说算不上麻烦吧。 寸度难道没有预言到自己会因为他的几句相劝而饮酒,最终在醉酒状态跟他说出了那些话,从而让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需要拿金环来制约他的地步? 想到这里,凤须玉突然道:“仙祖大人的预言是不能作用在自己身上吗?” 一看就知道凤须玉的小脑袋瓜沿着错误的方向越跑越偏,但这实在是太合寸度的心意。 寸度应道:“预言并非万能。” 凤须玉又道:“预言都是很突然的冒出来的吗?” 寸度眉尖微挑,似是而非的结束了这个问题,反问道:“还有呢?” 看起来不是很想继续跟他谈论关于预言的问题,凤须玉脑海中转了转,一时想不到还有什么问题需要发问。 寸度向他透露出来的事情已经很多,由此会延伸出许多事情可以供凤须玉思考,或许比起继续寸度不想再说的话题,他更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 只是刚要摇头,凤须玉余光瞥到左腕上那浅浅的金环,突然就想起了顾想,脱口道:“仙祖大人,崩塌是什么?” 气氛好像在一瞬间凝滞。 凤须玉已是抬头看向了寸度,当即被那寒冰般的视线冻在了心底。 凤须玉的身体不由得后倾了些许。 寸度却前倾几分,迫人的威压转眼压在了凤须玉的心头。 凤须玉不禁皱了皱眉。 雪睫金瞳的变化落在寸度眼中,寸度似乎意识到什么,身体后撤间,眸中的寒意已是骤减。 寸度开口,已是一如往常的淡淡语气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前后的变化发生得太快,凤须玉几乎都要以为前时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眨眨眼确定寸度面上看不出一丝异样,才放下心来如实说道:“我问顾想是不是在仙祖大人身边很久了,他说在崩塌前就在了。” 当然,顾想拒绝他的话也是如实复述。 凤须玉最后再重复道:“所以仙祖大人,崩塌是什么?” 听完,寸度似是思考了一阵,抬手放到了他面前,“上来,很长。” 凤须玉一点儿没有客气的,当场爬了上去。 —— 崩塌是一种现象。 人们也将其称之为“天道崩塌”或是“天道灭法”。 总之并非一种人为产生的东西。 崩塌也可以说是一种世界的轮回与选拔机制,每每灵力饱和出现过多飞升或即将飞升之人时,通天之路就会暂时闭合,并且将无情的灾难碾压向凡间,主要是针对修士。 每当世界的能量不足以支撑大修仙时代的庞大需求,又无法阻挡气运盛期接连诞生的天才,便以此来维持平衡。 寸度早已带着凤须玉来到了桌前坐下,摸出一块糕点递到坐在桌边的凤须玉手中,免得凤须玉一双金色大眼睛就这样干巴巴直勾勾看着他,直到结束。 凤须玉自觉伸手接过,张开小嘴嗷呜啃下一口,眼睛却是一点儿没离开过寸度。 这种设定也不算罕见,不过也确实没有出现在他看到的书中,所以凤须玉还是很想听听看,在这样的隐性设定下,都发生了什么事。 见这双眼睛在讲完之前是不肯移走了,寸度也没再执着,只继续道:“崩塌出现的时间间隔并不固定,但能够在崩塌中挺过去的修士属实寥寥无几。” 崩塌并不是短暂一瞬间的事情,而是存在着某种规律。 崩塌的开始往往比较平和,而后在某一个时间猛然加剧,大多修士便是在这一时期陨落,然后在死亡的笼罩之下,崩塌开始平息。 这一过程通常会持续数十年,后续的恢复期则更为长久。 然后,残存的修士们开始重整旗鼓,开山、立宗、再次一点点的,重新步入到修仙时代。 无法阻止,无可奈何。 也并不会留有记载,文字、语言、修炼之法,任何一种东西都有可能会在崩塌中消失。 人们的记忆就更不必说,尚能对崩塌一事留有浅薄印象的也实属不多。 就连顾思顾想对崩塌的记忆也只有一个前与后的区分。 说到这里,凤须玉突然发现了盲点,“那仙祖大人是怎样记得如此清楚的?” 寸度向他看来,眸色淡然,“本尊是仙祖。” 短短几字,信息量简直要突破天际。 修炼之法会消失。 寸度是仙祖。 曾经的修炼之法已迭代。 寸度是仙祖。 修仙界正在使用的,是新的修炼之法。 寸度是仙祖。 天呐。 凤须玉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可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能摸索出来推广出去,还能迅速被认可的东西。 能安然度过崩塌并成为仙祖的寸度,即便是从天道那双无形的手中保留自己的记忆又有何不可。 而且他所看的那本书,书中的某个番外已经是百万年后发生的事,并未有一字提及崩塌。 寸度虽说崩塌发生的时间间隔不固定,但也大抵推算出至少是以几万年为单位。 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因着寸度仙祖大刀阔斧对修炼之法的变革,使得原本还算频繁的崩塌间隔,一下子拉长了数倍? 不得不承认,凤须玉着实被震惊到了。 他错了,寸度仙祖的大腿那不叫粗,那是撑起修仙界这片天的天柱。 天柱任性一点怎么了?天柱不高兴发点脾气怎么了?天柱即便不想说出预言又怎么了? 甚至一瞬间的,那明明并不算复杂却被舍弃的“古语”,那明明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宗主的周启渊却也难以割舍掉的某些习惯。 以及寸度的那位族亲,贺星天真正的祖上。 一切都好像有了解释。 度过崩塌是困难的,在崩塌之后建立与发展宗门更是困难重重。 即便是说到如此地步,凤须玉也不认为这就是全部。 早先他就察觉到寸度并不喜欢提及往事,直到方才,凤须玉都还以为寸度所经历的崩塌就是那份往事。 可现在看着寸度的反应,凤须玉突然就不这样觉得了。 虽然只能说是凤须玉的直觉,但凤须玉就是觉得,寸度不想提及的往事绝不仅仅是一个“崩塌”这样简单。 在能够为他所知道的崩塌之外,还有这一个寸度完全没有提及的崩塌之间与崩塌之前。 恐怕那才是寸度真正不愿提及的部分。 但只是对崩塌一词做出解释,寸度云淡风轻的几句话,就已分明字字血泪。 血与泪塑造出的寸度仙祖,却只是个脾气有些不好,性格有些怪异,但始终没放弃自己的坚守,假预言不波及百姓,立人设不耽搁抓魔的无上至尊。 凤须玉终于想起眨动自己的眼睛,缓解掉眼中的干涩后,更是飞快将手中尚未吃完的糕点放到了一边。 拍拍手上脸上身上的糕点渣,盯着小手看了一会儿,咬牙就要往干干净净的衣服上抹,却被一道充满寒意的视线逼停。 凤须玉抬头看向寸度,倏地向其伸出了小手,“帮我擦一下可以吗?” 寸度如果回答说不可以就要折返回去擦到衣服上的架势。 寸度眸色愈深,还是放出一道灵力将那双小手上浅浅的油腥洗去。 紧接着,凤须玉收回了双、啊不,凤须玉只收回了右手,左手仍停在寸度面前。 雪白的手腕上,金环留下的浅浅金痕看起来也是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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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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