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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竹闻言犹豫了。 “去吧,不用担心我。”宋随意拍拍他的肩膀,“今天的事可能是个意外,我怕王爷带的人不够用。” 野竹摇头:“若真是这样,多我一个也没用。” 宋随意见他坚决,也不再坚持,点点头:“那行吧,我们先回去,一会你再回来。” 说完便跟野竹一道往回走,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破风声传来,跟在他身后的野竹几乎是立刻出手,打掉了不知从哪来的暗器,将他护在了身后:“谁?” 来人闻言只是笑了笑:“王妃,得罪了。” 听见这把声音,宋随意脸色骤变,拉了拉野竹的衣服小声道:“别跟他打,走。” 野竹不解:“我能打得过。” “他很阴险。”宋随意道,“他是用毒的高手,而且以他的性格,肯定在附近藏了人,他今晚不是冲别人,就是冲我来的。” 野竹也不知宋随意怎么会知道这些,想了几息,点头道:“那王妃先走。” 宋随意应了一声,掉头就往关承酒那边跑,那些人既然是冲他来的,那关承酒那边应该是安全的。 想到这些,宋随意加快了脚步。 方才的人看见他走,立刻追了上来,野竹想追,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拦住了。 宋随意只能靠声音大致判断情况,一咬牙,跑了起来。 身后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嘲笑,破空声再次袭来。 宋随意预估着方向试着往旁躲了躲,却跌进一个带着血腥味的怀抱。 他一愣,就头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不在房里呆着,乱跑什么?”
第23章 空气中的血腥味被夜风吹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带着些微暖意的檀香,钻进鼻子里,点开了宋随意的知觉。 紧接着是脸, 然后是身体, 直到他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同样温暖的怀抱。 “王、王爷……” 他只吐出来几个气音, 不等后面的话出来, 眼睛已经红了,身体微微发着抖,脸色也泛着白。 记忆像洪水一般涌向他,带着滔天的寒意,来势汹汹。 他害怕。 “王爷。”宋随意整个人靠上去,试图从他怀里多汲取一些温度, “你骂我吧。” “吓傻了?”关承酒没有推开他, 而是伸手在他背上轻拍,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柔和, “这点小事, 哭什么?没出息。” 宋随意闻言, 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也不说话,就只是哭,眼泪跟豆子似的吧嗒吧嗒掉个不停,很快就洇湿了关承酒的衣服。 “怎么了?”关承酒蹙起眉, 神色骤然冷了下去,“受伤了?” 宋随意摇头:“你、你能不能不走?借我会……” “我能去哪?”关承酒话说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你是我的王妃。” 你是我的王妃。 这对关承酒而言似乎是个万能的句子, 无论做什么,都可以用这六个字来解释。 宋随意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攥着他胸前的衣服缓缓平复心情。 不远处传来侍卫找人的声音,很快又远了,被夜风盖住,哀泣似的,好像有万千幽魂怨鬼被镇压在这寺庙下,只有此时才能窥听一二。 过了一会宋随意终于缓过来,却依旧靠在关承酒怀里,小声道:“谢谢。” “不哭了?” 宋随意点头,打了哭嗝。 关承酒:“……” “是素鸡的味道。”宋随意道。 关承酒:“……” 他很轻地笑了一声,说:“明天走前给你带一只,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了。” 宋随意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关承酒继续道:“我也是来了才知道这边都是埋伏,本来想将计就计……我以为你会早睡。” 宋随意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点小事,没必要吓着你。”关承酒道,“你明天起来,也不会知道。” 宋随意抿唇:“我其实不怕这种事。” “那刚刚是谁在哭?”关承酒拍拍他的背,“我再拨几个人给你,不会有下次了。” 宋随意低着头没说话。 他是真的不怕。 这种事他经历过很多,他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那个人他是认识的,他还曾经叫过那个人……师父。 “我们去看看吧。”宋随意道,“你的人。” “他们又不是小孩,还要人看着。”关承酒道。 宋随意摇头,犹豫起来。 他不知道要不要说,说了又要怎么跟关承酒解释,可是刚刚他已经跟野竹说过了…… 想到这,宋随意已经开始发愁了。 他斟酌道:“那个人……我知道他,他的手段很阴险,你不让我看也可以,把王慈找来吧。” 果不然,听见他的话,关承酒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别问了。”宋随意低着头,攥着的手缓缓收紧,不安道,“我、我……” “不想说就不说。”关承酒道,“我带你去看。” 宋随意一愣。 他还以为关承酒会刨根问底呢。 似乎是明白他在想什么,关承酒道:“母后说过,每个人都自己的秘密,不是必要,就不问,你是我的王妃,不是……别的什么人。” 又是这六个字。 宋随意闻言,忽然很轻地笑了:“王爷是不是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总在心里补上这么一句?” 关承酒不解地看着他。 宋随意却没回答了。 关承酒就是这样,不管他们这桩婚姻是怎么样的,他都承认这个王妃,王妃该有的东西他也有,就算不喜他,也会把他的安危当成自己的责任去履行。 “走吧。”宋随意说着伸出手,拉住关承酒的衣袖,“我还是有点怕,能这么拉着吗?” 下一刻,他的手就被关承酒握住了。 关承酒皱着眉,不赞同道:“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说完碰到宋随意的指尖,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这么凉?” “身体不好。”宋随意攥了攥手,回握住他,“走吧,去看看。” 关承酒也没再说,牵着他走了。 野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也不知躲了多久,这会才悄无声息地跟上来,跟小尾巴似的缀在后面,也不说话。 他好不容易甩掉那些拖住他的人立刻就赶过来了,却看见王爷抱着王妃。 这倒也没什么,虽然王爷不说,但他看得出来,王爷对王妃其实没有传闻的那么讨厌,王妃受惊了王爷安慰几句无可厚非,他第一次做任务时师父也那么安慰过他。 主要是刚刚那个气氛看着有点……暧昧,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出来了。 “怎么样了?”关承酒出声问。 这里也没第四个人,问的是谁不言而喻,野竹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回王爷,人跑了,还在找。” 关承酒又问:“伤亡呢?” “有几个人受伤了,没死人。”野竹道,“有几个兄弟中了毒,说是使不上劲,看着不像软筋散,解毒丸也没用。” “解毒丸解不了。”宋随意道,“让人去问问有没有细水草,没有就去铺子里买,在那之前多喝点水。” 野竹有点懵逼地看着宋随意:“细水草?喝水有用吗?” “有,能舒服点,不过还是得吃药。”宋随意道,“不吃也没事,过几天应该就好了,就是比较难受。” “怎么说?”关承酒问道。 宋随意解释道:“那毒具体成分我也不清楚,就知道叫七日亡,刚中那两天会手脚无力,后面越来越严重,会头晕眼花,还会恶心想吐,吃不下东西,身体好的熬个七天就会慢慢恢复了,身体不好的可能会嗜睡甚至昏迷,老人跟小孩都很容易熬不过去,七日亡就是这个意思。” “细水草能解?” “能解大半吧。”宋随意道,“来不及配药,应急能用。” 关承酒看向野竹,野竹应了一声,飞快办事去了。 之后关承酒也没多问,反倒宋随意有些不自在,跟着关承酒走了一段,直到侍卫休息的院子里实在没憋住,不轻不重捏了一下关承酒的手。 关承酒:“怎么?” “我的确懂点药。”宋随意垂着头,看上去沮丧又乖巧,“不算很精,而且也有点……不好。” 俗话说久病成医,他在现代的时候大大小小的药吃过不少,有一些药他是大概懂的,来到这边后有一次读档跟着刚刚那个师父学过,但都是一些带毒的阴险玩意,并没有系统地学习过,拿来害人还行,拿来救人就不行了。 关承酒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宋随意再次愣了一下:“就这样?” “不然?”关承酒淡声道,“你真正想瞒的事还没说,那这件事既然说得出,不就是因为我能接受?” 宋随意哑然。 的确,虽然没仔细琢磨过,但他了解关承酒,关承酒根本不会在意这个。 他更沮丧了,像个被训斥过的小孩跟着关承酒进了院子。 “王爷。”一个侍卫上前来,将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比野竹那三两句要详细不少,也说了那群人主要是冲着宋随意来的。 听见这话,关承酒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应该还是冲着我来的。” 这话是说给侍卫听,也是说给宋随意听。 宋随意会遇袭,原因大概率是因为这个王妃的身份,那说是冲着关承酒来的也没错。 宋随意很乖地“嗯”了一声。 关承酒看了他一眼,道:“我去那边看看,你留在这?” 宋随意点头,乖乖把关承酒送走,这才进屋去看那些中毒的人。 如他所料,大部分中的都是七日亡,没什么大碍,只有一个症状比较不同——别人都是一脸虚弱地躺在床上,只有他是满头虚汗,表情也很痛苦,看上去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宋随意走过去,问道:“受伤了?” 那人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恍惚,愣了几息才很轻地应道:“回王妃……小伤。” 话音刚落,牙关又咬紧了。 宋随意皱起眉,招了跟在身后的侍卫过来,吩咐道:“他中的是别的,几个大穴点上,让人快点去太医院把王慈请来,就说有人中了破晓的毒,他知道怎么做。” 侍卫一听,脸色也不好了,上手给那人封了穴道便匆匆找人去请人。 宋随意看他走得那么果断,暗叹一声真信得过他,扭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人,说:“你运气真好,遇到我这么个与众不同的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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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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