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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跟关承酒坦白过自己的事,只是那时彼此都当一个玩笑说起来,不过他也能从关承酒的言语中窥见其态度一二。 虽然在面对心上人的事关承酒有点恋爱脑,但他其实并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他不想把这些东西说出来换他一个看神经病的眼神。 “宋随意……” “我只是有些累了。”宋随意道,“王爷能借我靠会吗?” 他说着,也不理关承酒的回答,径自靠了过去。 以前他只要心情不好,就会想这样靠着关承酒,要是能从他那讨到一个拥抱那就更好了。 然而关承酒从来不抱他,就连跟他接近都很克制,有段时间他不太懂,但后来渐渐明白了,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原因——他是他的王妃。 这句话真的很万能。 现在的关承酒对他好,是因为他是他的王妃,所以他便成了关承酒的责任。 以前的关承酒疏远他,是因为他是他的王妃,所以他便成了关承酒的软肋。 想要讨好关承酒的人,只要讨好他就可以了,想要伤害关承酒的人,只要用他来牵制关承酒就可以了。 那时候的关承酒固执地认为跟他保持距离是一种保护,他们因为这件事吵过很多次,有一度闹到两人谁也不跟谁说话,好像两个陌生人,最后以关承酒受伤他服软收尾。 他拗不过关承酒。 但事实证明关承酒的确是对的,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 他跟关承酒的传言才在京中流传,杜熙就盯上他了,如果他们比现在更亲密,那他会遇到更多危险。 “当你的王妃可真惨。”宋随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小声道,“好事没我份,坏事全沾边。” “怨我?” “嗯。”宋随意侧过头,将额抵在他肩上,“王爷再跟我说说你的心上人吧。” “不说。”关承酒直接拒绝了,“受伤了就回去好好躺着,你不是最爱……” 他说着忽然息了声,宋随意疑惑道:“最爱什么?” “没什么,你想听什么?” 宋随意想了想,说:“想听听王爷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在想什么。” 关承酒默了片刻。 “说啊。”宋随意催他,“就比如你上回说的……呃……采花?是什么花?漂亮吗?” 关承酒皱了皱眉:“不知道。” 宋随意:? “他是在花园里摘的,那里都是母后喜欢的花,我让人从御花园移栽过来的。”关承酒解释道,“反正是红的。” 宋随意:“……” 关承酒又道:“说实话,我当时没什么想法,花离了土,没几天就枯了,还得打扫。” 宋随意:“……” 关承酒:“但是他看上去很开心,所以我也很开心。” 宋随意已经不想听了。 其实他已经不记得这事了,但如果是自己干的事,他多少是能猜到当时的想法的,只是……只是他没想到关承酒的心路历程这么一言难尽。 关承酒到底是怎么从这个梦里品出浪漫跟甜蜜来的。 关承酒说得对—— 他到底看是这个人哪啊? 宋随意幽怨道:“他摘花就是想哄你开心,你居然这么想,你这话要是让你心上人知道,他肯定恨死你了。” 关承酒闻言勾了勾唇,说:“谁说我不开心?他……他很好看。” 宋随意一愣。 “重要的不是做什么,而是他在做什么。”关承酒道,“我心悦他,所以他做什么,在我看来,都好。” 宋随意心上一热。 关承酒继续道:“母后是个很风雅的人,皇兄随了他,很会哄妃嫔开心,但我不是,母后说我很无趣。” “可我记得你会许多东西。”宋随意道,“你以前在京中……” “都是母后教的,附庸风雅罢了。”关承酒道,“所以我只能哄他,说那些花很美。” 宋随意默然。 他深深看了关承酒一眼:“我之前觉得我挺了解你的,今天才发现,我对你的认识真是太肤浅了。” 关承酒不解。 宋随意呵呵。 他其实对关承酒也是有滤镜的。 在之前,他对关承酒的印象都很负面,最多的就是恐怖,直到后来窥见他的柔情,原先那些不好的印象便也跟着一点点扭转,变得正面起来。 站在敌人的角度看,关承酒的确很恐怖,但跟他站在一起的时候,他所有的恐怖又都变得很可靠。 这种滤镜到直到现在依然在,然后被这人亲手打碎了。 他!塌!房!了! 宋随意缓缓坐直,说:“我本来觉得,我跟王爷说不定真是前世的情人,正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现在我觉得我可能是产生错觉了。” 关承酒:“……” “王爷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跟孟大人一起玩到现在还没绝交,甚至关系好像还不错。” 关承酒:“……” “有个词叫物以类聚。” 关承酒:“……” “沈大人认识你们真的好惨。” 宋随意说完,站起身气呼呼走了。 走了几步,又走回来,踢了他一脚,跑了。
第27章 野竹有点愁。 他不明白王妃怎么跟王爷独处了会, 回来就气得宵夜都不吃了,甚至还把要埋掉的轮椅拿了回来,说是大功臣, 不埋了, 以后改做花架。 “是王爷做了什么嘛?”野竹撑着下巴躲在床边, “就算王爷真的做错什么, 王妃也不能糟践自己呀,宵夜不吃梦里会饿的。” “不吃!气饱了!”宋随意愤愤道,“你有个喜欢的人吗?” 野竹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一愣,随即脸颊飞红,小声道:“小、小绒……?” 小绒这个名字宋随意倒是有印象, 是西苑的侍女, 长得清秀可爱,非常讨喜。 他忽然有种在看两个初中生谈恋爱的感觉, 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 刚想说什么, 就听野竹又连着报了几个名字,差不得涵盖了西苑年纪跟他相仿模样也好看的姑娘。 宋随意笑容僵在了脸上:“你喜欢她们哪啊?” “好看。”野竹理直气壮道。 宋随意嘴角抽了抽:“那我呢,我不好看?你怎么不喜欢我?” 野竹皱眉,严肃道:“我才不干那种插足别人的事。” 宋随意:“……” 行吧,毫无原则中还捞着底线。 “我的意思是说……”宋随意想了想, “就是那种,你最喜欢的, 甚至可能是你第一次喜欢的, 一直留在心里的像月光一样的人。 野竹有些不好意思:“百、百灵姐……” 宋随意:“……你刚刚好像没有说这个名字。” “因为百灵姐已经结婚了。”野竹低着头,沮丧道, “他跟方大哥结婚了,他们结婚的事我还去了,给了好大的红包,顶我一个月例钱呢。” 宋随意:“……” 明明是很虐的事情为什么他那么想笑。 他捂住脸强压住笑意,缓了几息才道:“那你喜欢百灵什么?” “她漂亮,唱歌好听。”野竹说着,脸上又开始红,“有一次我不小心受伤了,她给我包扎伤口,还把那个帕子给我了,香香的,上面还有一只小鸟。” 宋随意了然:“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她唱歌其实不好听呢?” 野竹蹙眉:“我听过的!” “可能是你聋了呢。”宋随意说着,也觉得有点站不住脚,改口道,“那如果你发现她其实很凶呢?就是会打你方大哥。” 野竹脸色顿时不好了:“不可能!” “如果就是呢。”宋随意道。 野竹想了一会,露出一个快哭的表情,说:“王爷怎么这样啊!” 宋随意满意了,重新躺回床上,跟野竹一起唉声叹气。 但晚上的宵夜宋随意还是吃了,吃一碗面,上头堆满肉还摊了两个荷包蛋。 第二天他就捣鼓自己那架轮椅去了。 这轮椅说坏倒是没完全坏,换个轮子还是能用的,但摔了那一下他还是不打算用了,干脆推到院子里摆着。 宋随意把轮椅摆好,大致比划了一下,定好位置后扭头吩咐野竹:“拿几个花盆来,咱们一会去花园移栽些花过来。” 野竹应了一声,很快去拿了几个花盆回来,大小都有,多是瓷的,颜色素白,就一个不知道什么图案的青花,丑得花里胡哨的。 宋随意皱了皱眉:“你就不能挑几个好的?” “没啦,就剩这些了。”野竹解释道,“大家练武经常打碎花盆,打碎了就要换。” 宋随意无语:“你们就不能去没有花盆的地方打?” “总是有很多意外。”野竹把盆放下,问道,“王妃要哪个?” “哪个我都不想要,这什么丑东西?”宋随意说着挑了个白的,“就要这个吧,我们出去买新的。” 野竹便把剩下的搬到一边,问道:“要去账房支吗?” 宋随意本想说不用,转念一想他以前好像没领过月例,毕竟大钱他不好跟关承酒开口小钱自己又有,就没去过,也不知道在给关承酒省个什么劲。 “去吧。”宋随意大手一挥,打发人去领,自己回房换了身轻便些的衣服。 野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王妃换了一身青绿的窄袖龟背纹锦袍,腰间插着把折扇,正蹲在床边不知道弄什么。 他悚然一惊,连忙过去拦他:“王妃,您不会要我推着这个招摇过市吧?” 宋随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可能,直接坐车过去就好,车备好了吗?” 野竹闻言松了口气:“好了好了,保证给您送到门口,不让您多走一步!” 宋随意很满意,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两半玉扣来塞给他:“赏你了。” 野竹愣了愣。 宋随意解释道:“放桌上没注意,不小心扫到了。” “没伤着吧?” “那倒没有。”宋随意站起身,拍拍手,“走吧。” 这还是他读档后第一次在没有关承酒陪同的情况下出门,虽然谈不上兴奋,但心情的确不错。 想他刚穿来那会,什么规矩都不懂,吃了几次亏后就有点战战兢兢的,门都不敢出,生怕踩雷,现在就不会了。 马车是野竹特地挑的,不算大,外表看着也很简单,不过内里精致又讲究,四处都铺了软毯,还有几个软乎乎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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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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