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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始的确不觉得宋随意会跟那个若柳有什么关系,毕竟宋随意实在太理直气壮了,但如果宋随意真的不打算继续做这个王妃了,那说不准已经在想和离后要娶个什么样的妻子了。 那若柳虽说是青楼出身,但卖艺不卖身,模样又标致,当正室宋家人可能会有意见,但若抬回去做个妾倒也可以。 “妾”这个念头像根针一样刺了关承酒一下,他就宋随意这么一个王妃,宋随意哪来的脸纳妾? 这样想,他不由得有些生气,几乎忘了,纳妾这事儿其实也是他自己脑补的。 于是当晚,冯桂安又去了西苑,说是王爷要把早上赏的东西拿回去。 听见这话宋随意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关承酒可不是那种会把送出去的东西拿回来的人,尤其是给他这个王妃的,若是拿回去那也太难看了。 他道:“真是王爷说的?” “是。”冯桂安也觉得这不大好,面上有些尴尬,“王爷说了,就拿回一件,剩下的还是王妃的。” 宋随意闻言更感兴趣了:“是什么?” 冯桂安苦着脸道:“王爷不让说,王妃就不要为难老奴了。” “我偏要。”宋随意道,“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了,现在放在我私库里,钥匙只有我有,王爷想拿回去,起码得让我知道他要拿什么,不跟我说我就不开门,我看他还能派人来抢不成?” 冯桂安闻言脸上更苦了。 刚刚他就跟王爷说了,王妃那性子不跟他说实话肯定不会罢休,王爷还偏不信,觉得王妃不在乎,这怎么能叫不在乎呢? 宋随意又问了一遍:“是什么东西?” 冯桂安道:“王爷不让说,老奴就不说,只是一会王妃不小心看见了,那老奴也没法子。” 宋随意笑了:“冯公公,你坏坏。” 冯桂安讨好的笑了笑:“那就请王妃给老奴开开门吧。” 宋随意没有为难他的意思,点点头带着他去了私库,打开门让他进去找,自己则跟在旁边仔细看。 冯桂安很快在库里找到了要找的东西,那是一块成色很好的玉佩,上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背后还有一个端端正正的豫字。 宋随意微微一愣。 这玉佩是大齐皇室的东西,所有的亲王都有,而且是一对的。但这玉佩本身的并不像官印的权利那么大,更多是作为一种象征,就像太皇太后给他的腰牌那样,只是证明这个人的身份罢了。 麒麟麒麟,公为麒母为麟,像宋随意手上这块玉佩,上头雕刻的就是踩着小麒麟的麟,而在关承酒手里的另一块应该是踩着球的麒,背后的字则是关承酒的封号,意味着持有这两块玉佩的人分别是豫王爷和豫王妃。 比起这块玉佩本身,更重要的是关承酒将这玉佩送到他手中的含义—— 这意味着关承酒是真的承认他这个王妃了。 宋随意勾了勾唇角,伸手一抽,直接将玉佩从冯桂安手中抢走了。 冯桂安没想到他会忽然动手,愣了一下,连忙道:“王妃,这可不能玩啊,快把那东西给老奴吧。” 宋随意笑着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玉佩,说:“这是我的东西,我不给你。” 冯桂安一听这话简直要哭了:“王妃刚刚不还说得好好的吗?怎么就反悔了呢?” “因为我这个人不讲信用啊。”宋随意理直气壮道,“给了我的,我想怎么处置都行,再说了,这玉佩本来就是豫王妃的,王爷不给我,难道还想拿给别的人?” 冯桂安一听这话,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摆手:“这可不能乱说,王爷就您这一位王妃!” “那不就结了。”宋随意把玉佩往怀里一揣,朝冯桂安摆摆手,“你就跟王爷说玉佩被我扣了,如果他想拿回去,带着他的新王妃来找我要。” 冯桂安一听,人都蔫了,但他也知道这位王妃的性子,话都说到这了,他再怎么劝怕是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回去跟关承酒请罪。 关承酒听见冯桂安的回禀倒是没有罚他,但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很差,一晚上脸色都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会打雷闪电来一场大暴雨。 但宋随意好像跟他过不去了,第二天他下朝回来,正在屋里换衣服,就听下人禀报说王妃来了。 “不见。”关承酒冷冷地拒绝了。 下人闻言立刻出去,将这两个字原封不动转达给宋随意。 宋随意看了关承酒房门一眼,唇边的笑意更深,抬高了声音问来人:“王爷有说为什么不见我吗?” 那人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宋随意闻言,拖着调子长长“噢”了一声:“看来王爷是不在家呀。” 他人就在院子里,就算不刻意抬高声音关承酒也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何况他说得这么大声,聋子也该听到了。 不止听到了,还很尴尬。 尤其是那些站岗的守卫跟伺候的人,他们围观了全过程,知道王爷不想见王妃,而王妃也知道王爷其实在,但还是说出这句话,真的很像在打王爷的脸。 而宋随意说完也没有走,就站在院子里观察那些花花草草,片刻后,关承酒走了出来,冷着脸看他:“有什么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我前几天在绣绮斋买了几件新衣服,今天正好穿上了,来给王爷看一看,王爷觉得怎么样?适合我吗?”宋随意说着原地转了一圈,像是在展示衣服,挂在腰间的玉佩穗子随着他的动作扬起来,红得刺眼。 关承酒眼力好,很快便看出那玉佩就是他昨天去要没要回来的那块。 这个宋随意,就是故意的! 不还给他就算了,还跑来炫耀! 关承酒要被气死了。 但是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真的很难看,他昨天让冯桂安走那一趟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要他自己开口绝不可能。 于是关承酒冷着脸,嗤道:“穿的什么东西,一点眼光都没有,晚点让人去宫里把做好新衣裳拿来,别整天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宋随意眨眨眼:“王爷还让宫里给我做衣服了?” “没有。”关承酒硬邦邦道,“宫里一直会给我做衣服,你难道今天才知道?” “可一般不都是换季了或者有什么大日子才会特地送来吗?”宋随意道,“这千秋节还有好一段时日呢,这么早就送来了?” 关承酒道:“是母后看你衣服太少才让人做的,给你就拿着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他说着甩袖走了,留下宋随意在原地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回西苑去。 于是两人原本似乎要缓和的关系又一次僵了。 更准确的说是关承酒单方面疏远了宋随意。 沈云霆听说这事之后连夜赶来围观,他倒不是没见过关承酒生气,毕竟朝堂上那些人气到他发火可不少见,但像他这样被噎得出不了气还自己避开的情况就少了。 关承酒第一次这么深刻体会到自己的交友不慎,他道:“我没有避开他,只是不想见他。” 沈云霆笑道:“这不是一样吗?你跟我说说,你在生什么气?” 于是关承酒把事情给沈云霆说了。 沈云霆听完颇有些无语,他觉得关承酒能被宋随意气到,完全是自找的。 “你自己也说了,那位若柳姑娘只是待在他房里,都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有什么,就在这生气了?”沈云霆道,“姑且不说王妃先前就说过只是请她回来跳舞,就算王妃跟你和离后真的要另寻新欢,也不一定是这位若柳姑娘吧,你确定他真的喜欢女人吗?” 关承酒道:“我们不会和离,还有,成婚之前他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沈云霆道,“但坊间还传王爷你凶残暴虐,滥杀无辜,这凶残暴虐也就算了,但滥杀无辜?这种违反律法的事,你怕是干不出来。” 关承酒冷眼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云霆道:“我想说传言有时不一定为真,这一点王爷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关承酒道:“那些事,当初派出去查的人,可都是亲眼看见的。” “所以呢?”沈云霆道,“你既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他做出这种事情还奇怪吗?” 关承酒蹙眉:“他不是那种人。” 沈云霆挑眉:“你看你自己也知道,那你在这儿不爽个什么劲?我看你就是气在他房里的人不是你吧?” 关承酒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沈云霆见状连忙道:“我去帮你探探他的口风吧。” 关承酒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这一回轮到沈云霆感慨自己的交友不慎了,他跟王慈的事儿关承酒是一点没帮上忙,但关承酒跟宋随意的事他怕是要一件不落的全掺和了。 他去了西苑,就听说宋随意跟若柳呆在房里,进去禀告后宋随意出来,身后也带着若柳,而且看那模样也不像刚睡醒。 沈云霆看了几眼,心说那也难怪关承酒会误会了。 “沈大人。”宋随意打发若柳回去,笑眯眯走到沈云霆面前,“王爷让你来的?” 沈云霆:“……” 他很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因为有些话不用说大家都明白,聊起来很舒心,但他真的不喜欢这种上来直接怼脸的聪明人。 “难道不是?”宋随意笑道,“沈大人不用这么戒备我,王大人都站我这边了,你确定还帮王爷?” 沈云霆:“……” 宋随意笑道:“我答应他,要帮他解决孟大人的事,起码以后不让孟大人缠着他了。” 沈云霆闻言立刻道:“的确是王爷让我来的。” 宋随意挑眉:“看来你们真的很怕孟大人。” 沈云霆神色扭曲了一下:“倒也不是怕……是没辙。” 打不走骂不走,偏生还是这样的关系,他甚至不好下重手整他也不好太刺激他,但不下重手,那个皮糙肉厚神经大条的家伙压根学不乖。 “放心,我说到做到。”宋随意笑道,“跟我说说,王爷这几天在闹什么别扭。” “他怀疑王妃想和离。”反正都卖了,沈云霆也不在乎多卖一点,解释道,“他听说王妃一直跟若柳姑娘呆在一起,以为王妃是想和离后将人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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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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