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随意:“……还是别凹造型了,看路吧。” 关玉白只好微微低头看路,气势顿时又矮进去一截,最后是关承酒看不下去把他抱了起来。 关玉白被他那么抱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声抗议道:“皇叔,我自己能走,放、放我下来。” “你自己走到什么时候?”关承酒说着加快几步,把人放上了轿辇,正准备上自己那架,一回头就看见宋随意还站在原地。 “随意?”关承酒叫了他一声。 宋随意揣着手,说:“我也要王爷抱过去。” 关承酒蹙眉:“你多大人了。” “我不管。”宋随意往后退了半步,“你对陛下那么好,怎么不对我好点。” 关承酒:“……” 关玉白也听见了宋随意的话,比起无语,更多的是不好意思,红着耳朵探头出来劝关承酒:“皇叔,你就抱抱皇婶婶吧。” 关承酒:“……” 他颇有些无言地叹了口气,大步流星过去将人抱了起来,又转身几步将人抱上了轿辇。 “这才对嘛,王爷下回也要这么主动才行。”他说着往轿辇中一钻,捧着手炉不动了。 队伍这才浩浩荡荡朝金銮殿去。 接待的过程有些无聊,宋随意便没进去,而是揣着手炉在宫里溜达,准备等一会吃午间的宴席。 绕是皇宫里,冬日也没什么好景致,他四处看了一圈,着实没找到什么好玩的,干脆溜达去太医院找王慈玩。 王慈正在抓药,看见他来颇有些头疼:“王妃不是跟王爷去见巴旦了吗?” “我是为了吃饭,见什么巴旦。”宋随意凑过去,看了眼他在抓的药,问道,“在弄什么?” “在研究你之前给我的那些方子。”王慈称好药跟先前抓的放在一起,“你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宋随意道,“等你研究完,我们就去把福寿教收拾了。” 王慈闻言笑了:“怎么收拾?你带着我打进去?” “对啊,打进去。”宋随意朝王慈勾勾手指,“你知道民间现在是怎么说我的吗?” 王慈皱了皱眉:“你是说那些把你当神仙的传闻?” “对。”宋随意道,“听说他们还给我建了间庙,旁边摆着你。” 说起这荒唐事,王慈头更疼了:“你还好意思说?” 他用太岁名号在外头行动,一来是在太医院没办法施展拳脚只能去民间,二来是想多见识一些,三来也想帮帮那些家里贫苦的百姓。 他自认是个俗人,想帮人是真的,喜欢民间对他的赞誉也是真的,别人夸他一声神医他挺开心的,但……他真没打算当神仙。 自从上次跟宋随意一起解决了杜家的事后,他跟宋随意认识的事就传开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也不知道是谁编的谣言,说他其实是宋随意的手下,会出来做善事也是宋随意示意的。 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很离谱了,但姑且还在接受范围内。 但后来杜家夫妇也不知抽的哪门子疯,居然在门外给他们建了个庙! 他一开始不知道情况,只听说宋随意被人供起来了,于是跟沈云霆一起过去想看看笑话,结果一进门就个半丈多高的、长得和宋随意有三分相似的石像摆在那,旁边还有个戴着帷帽、据说是他麾下的太岁神,这事太过震撼以至于他那几天都没能睡好觉。 宋随意道:“那不好吗?朝中大人们想要还没有呢。” “人家那是想死后能享太庙,跟你这能一样吗?”王慈无语道,“当初就不该让你搀和这事。” “没有我,你也不一定能解决啊。”宋随意道,“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我还想让人雕个王爷一起放上去呢。” 王慈本来还想劝他不要,但仔细想想,这种丢人的事多个人分摊好像挺好的,于是支持道:“记得雕像一点。” “会的会的,我还要雕大大的一个。”宋随意乐呵呵道,“他们还没给我取名呢,那庙到现在都没匾。” “快有了。”王慈道,“已经定下了。” 宋随意:“真的没?什么庙?” 王慈答道:“观音娘娘庙。” 宋随意:? “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起叫观音娘娘。”宋随意不理解。 “观音法相众多,本就没有男女一说。”王慈道,“你知道你那个庙最灵的是什么吗?” “什么?” “求子。”王慈漠着脸道,“他们说你是送子观音。” 宋随意:? 王慈继续道:“说你自己都能生,那保佑别人肯定更灵。” 宋随意:? 他看着王慈,咬牙道:“这怪谁?” “怪孟大人。”王慈道,“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把他弄走?” 宋随意冷笑了一声:“你真的想知道?” 王慈点头。 宋随意道:“你现在就去雕两个雕像,一个按着你的样子,一个按着沈云霆的样子,明天放到庙里,说这是新来的童子,保佑姻缘的,我保证一个月后孟大人不会再缠着你。” 王慈:“……报复我?说话不算数?” “怎么不算数了,办法给你了。”宋随意哼了一声,“不信你回去问沈云霆,他肯定说这个办法好!” 王慈:“……你以为云霆跟你一样?” “爱问不问。”宋随意又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这回是真没地方去了,宋随意只好提前去了宴客的宫殿附近,寻了个有床榻的小房间打盹。 这一睡就把心心念念的宴会睡了过去,不止没吃到东西蹭到地龙,还在那小殿里睡感冒了。 当晚,他捧着一碗苦得他直流泪的药坐在床上跟关承酒抗议:“我要参王大人以权谋私,公报私仇!” “你又做什么让他还要找你报仇了?”关承酒问道。 “我没有,我还帮他了。”宋随意撅着嘴,小口小口地抿着药,每喝一口表情就扭曲一下,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了那药究竟有多苦。 关承酒看了一会,实在看不下去,吩咐野竹说:“再给他放些红糖。” “放了很多啦。”野竹在旁边解释道,“我抓了一把进去呢。” “红糖有问题。”宋随意把碗递过去,“再来一把,还有,蜜饯吃完了。” “因为您就顾着吃蜜饯了,别人生病都是没食欲,您怎么一点不见少吃点呢。”野竹叹了口气,端着碗加糖去了。 这回他加得狠,药倒是真没那么苦了,宋随意一口气喝完,又吃了一小碟蜜饯,便把自己闷回被子里了。 他是个很听话又自觉的病人,该吃的药一点不倒,该睡的觉一个不少,但这病就是难好。 野竹跟关承酒都有些担心,但宋随意却是习惯了。 他底子本来也不好,秋冬一病就特别难好,反正这次的病也不算严重,唯一比较难受的大概就只有鼻子堵着不通气吧。 他在王府里养了些天,直到冬狩那天人才好了一点。 王慈大早上过来看他,督促他喝了药,准备跟着他们的车一块过去。 “你干嘛不跟着沈大人?”宋随意不理解,这人干嘛非跟着他们当电灯泡。 “难道是我不想吗?”王慈也无语,要是有得选,谁想跟他们俩一起啊! 但王家在京中虽说有名,实际上却没有人在朝中当官,来这种场合本就不大合适,何况他在家中也不是什么说得上话的人。 太医院那边虽然也会有御医随行,但根本轮不上他,虽然也可以拜托关承酒把他加进太医院的名单里,但这样又会热出一堆麻烦。 他跟沈云霆的关系又没有公开,他难不成要以朋友的身份跟过去? 而跟着宋随意,便能避开这一大堆麻烦,反正他正好也病着,带个熟悉的大夫在身边也很正常。 “你们公开不就完了。”宋随意道,“还在担心孟大人?” “他……”王慈神色有些复杂,“云霆说你那法子不错,他去试了。” 宋随意笑道:“怎么样了?” 王慈摇头:“现在还看不出什么。” “放心,这法子肯定好。”宋随意美滋滋道,“你有去看我新放过去的那个雕像吗?” 王慈闻言神色更复杂了:“你上回不是说要放个……”他看了在旁边看公文的关承酒一眼,没把话说出来。 “那就是啊。”宋随意道,“总不能真的把他放进去吧。” 王慈:“……可那是一只熊。” “是不是很般配。”宋随意问道。 王慈:“……民间都说那是你的坐骑。” 随意朝他眨眨眼:“可以是。” 王慈无语:“我看你是真的不怕……”他说着忽然反应过来宋随意的意思,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当着王爷的面还敢跟他开黄腔! 他磨牙,道:“民间还说那熊擅捕鱼,所以管渔,也有说熊住在山里,所以管山,现在那些以打猎捕鱼维生的百姓现在都去拜了。” “那没拜错啊。”宋随意道,“现在可不就是他管的。” 王慈:“……有时候我是真觉得你很不怕死。” “你是大夫,怎么可以跟自己的病人说什么死不死的。”宋随意严肃教育完他,扭头又问关承酒,“王爷知道那雕像的事吧?” 关承酒:“……知道。”他说着,深深看了宋随意一眼,“就是不知道王妃还在里面寄托了什么美好的愿景。” 宋随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也没有啦,就一点点。” 关承酒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脸,说:“胡闹。” “你不也放任我了。”宋随意笑道,“放心,等过些时日,那庙就会拆了。” 王慈不解:“那庙你还要做什么吗?”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宋随意朝他摆摆手。 王慈:“……”火大! 他干脆不去搀和这夫夫俩的事了,抱着医术坐到门边看去。 不过宋随意也没精力折腾,早上起得早,还没睡够,于是伸了个懒腰往过一靠,整个人靠到了关承酒身上。 关承酒低下头,轻声道:“坐骑?” “嗯。”宋随意甜甜一笑,“王爷难道不愿意。” 关承酒眸色一沉,宽大的手掌在他腰间抚过,抿着唇没有说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