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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着想扯回手,想溜,想走,说话的时候声线有些不稳:“沈寂之,我说真的,你喝醉了,你现下人是不清醒的,你知道罢?你回去好好睡一觉,等明日……” 沈寂之双眸定定地看着她。 手里的女孩滑不溜秋像一尾鱼。 她以前是真的不懂。 但现下是装不懂。 他倏然抬起左手,揽住简欢腰肢,不容分说地将她抵在银杏树粗砺的树干上。 简欢的喋喋不休瞬间一滞。 望着身前不知何时已经高了她很多的人,她呼吸稍稍急促,扭动腰肢离开他灼热的掌心,两手下意识抓着身后的树干。 简欢纤长的睫毛颤动不停,瞄瞄左边撑在树干上骨节分明的右手,瞅瞅右边的左手,再看看,上边两只手的主人。 沈寂之基本没怎么在简欢面前喝过酒。 也是现下,简欢才发现,他喝多了酒会有些上脸,眼角带着抹暗红,唇仿佛沾了层淡淡的胭脂。 红色灯笼就垂在沈寂之发顶上方,暖红色的烛光笼在少年脸上,让那抹酒色晕染出来的红更为灼艳。 “简欢,你说过,若遇到好看的合适的,你不会拒绝。”沈寂之弯下腰,离她很近,清冷的嗓音像是也沾上了若有若无酒味,微微醉,“那你觉得,当你道侣,我可合适?”
第88章 少年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扇子,挡住了头顶暧昧旖旎的灯笼红光。 那双褐色瞳孔隐在暗处,如黎明时分笼在茫茫白雾中的湖面。 诱人不自觉沉溺。 简欢轻仰着头,眸光落在他的眼里,有些失神。 明明她没有喝多少酒,但此刻总感觉自己醉了,脑子有些发闷,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明明神态清泠泠的,但眉梢,眼角,说话时一开一合的薄唇,都莫名勾人的脸。 有那么一刹那,简欢感觉到自己的肢体似乎不受她控制,她居然想要点头。 想起两人未清的账,她忙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疼痛传来,简欢清明了几分,她飞快挪开视线,头一低,猫着腰就从他修长的手臂下钻出去。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答应的话,账不还怎么办。 拒绝的话,他破罐子破摔不肯退婚,账没了怎么办。 所以她刚刚很怕他说出口。 再说了,他问她就要回答? 简欢低着脑袋,内心腹诽几句,提着半拖在地的粉色裙摆,脚尖一点,就欲离开。 沈寂之这回没有阻止她。 他站直,立在银杏树下,静静看着背影匆匆的女孩,慢吞吞道:“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简欢:“??” 简欢脚步一滞,回头就骂:“你想得美!” 秋夜的风微凉,拂动沈寂之额前乌黑的碎发,他笑了一下,轻轻吐出一口气:“所以简欢,你的答案,是什么?” 少年的声音很低,夹在风里,飘啊飘,悬在空中久久不落,如他此刻的心。 简欢手垂在身侧,指尖下意识勾着裙上的绣花。 她低着头,用绣花鞋轻踩地面的落叶,乌黑的瞳孔不住翻动。 两人隔着满片金灿灿的银杏叶堆,沉默地站着。 背后是破旧的黄土墙,一阵风刮过,泥土扑簌簌地落了一片。 前面是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江面,水推涌过来,一下一下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哗啦啦的轻响。 半晌,简欢眼眸一亮。 有了! 她知道如何应对了,这既能让他还债,也能让她在日后留有余地。 简欢眨眨眼,在内心酝酿了一下,捋直被她抓皱的襦裙,然后迈动双腿,一步步朝沈寂之走回去。 沈寂之眼睫轻轻一划。 简欢在他面前停下,笑意盈盈地对他勾了勾手指。 沈寂之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心中权衡片刻,俯身低下了头。 简欢再走近一步。 沈寂之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半踮脚,仰着头,特意贴近他的耳侧,就像他之前对她做的那样,柔声道:“合适不合适,要你告诉我,我才能知道呀。” 耳朵酥麻一片,刹那间,仿佛有一缕电光在背脊划过,沈寂之下意识绷直了身子。 他垂眸,能看见简欢脸上,被月光和灯光照亮的绒毛,像一丝云那般柔软。 沈寂之喉结滚动,嗓音像含了沙:“嗯?” 秋夜清凉,但简欢却莫名觉得有些热,她绷着脸,学着现代电视剧看过的那些坏女人的样子,道:“接下来,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合适,哪里合适。” 顿了顿,女孩用了最嗲的气音:“然后等你还完债的那天,我再告诉你行不行。” 说完这段话,不待他回答,简欢就跑了。 她匆匆回了大娘家,嘎吱一声将房门阖上,仿佛虚脱般往门上一靠。 简欢望着黑漆漆没点灯的房间,长长吐出一口气,两只手拼命地给红透了的双颊扇风。 早知道今晚是鸿门宴,她就直接把菜扣下,不给他送过去了。 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 清晨时分,天色还早,街巷里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 各家各户炊烟袅袅,媳妇在准备早膳,郎君在清点一会儿要用的农具。 当下已到了秋收的季节,水稻已熟,正是大伙忙碌的时候。 小胡子滑稽的老头拿着个酒囊,摇头晃脑醉醺醺地走进自家小院。 他双手撑在窗前,看着卧房里盘腿坐在蒲团上打坐修炼的徒弟。 一旁的床上,大红花被整整齐齐。 房内没有任何未散的暧昧气息,他的徒弟,童子身还在。 谷山咦了声:“你们两个昨晚没成啊?” 闻言,沈寂之睁开双眼,看着他师父略显猥琐的表情,一言难尽:“你在想什么?” 谷山:“什么我在想什么,你都让我不要回家,把家让给你们两个了,那不就是要双修吗?” “……”沈寂之嘴角一抽,“不是。” 谷山奇怪了:“不是要双修的话,你支开我干什么?” 这逆徒还花了一两一百文支开他呢! 沈寂之重新阖上双目,淡声解释:“我只是告诉她一声。” “告诉她什么?”谷山摸了把小胡子,觑着沈寂之,“你的心意?” 沈寂之敷衍地嗯了声。 “……”谷山一拍大腿,人就到了沈寂之面前,“徒弟,你此举鲁莽啊!” 沈寂之:“?” 谷山唉了声:“勾小姑娘不能这么做,有句话你没听过吗?你不能直接表明心意,先去牵小姑娘的手,人家给你牵了,就表示这事稳了!” “你那不叫勾小姑娘。”沈寂之语气漠然,“叫占人便宜。” “……你师父还能骗你不成?”谷山用酒囊指着沈寂之,“你师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男男女女的事,师父比你懂得多多了,听我的,准没错!” 沈寂之复又睁开眼,呵了声:“你?” “我先前听人说,你和李堂主当年看上一名女子,结果最后,你们俩都没成,那女子嫁给了南尘仙岛的长老。”沈寂之看着谷山,挑眉,“所以,你要教我?” 谷山:“……” 这逆徒,还真一点师徒情面都不讲,几百年前的老事了,也拿出来说。 他咕哝着,猛灌了口酒,把此事揭过:“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管不了你。” “师父这就走了。”谷山伸了个懒腰,“你们自己看着办罢。” 沈寂之闻言一顿:“你去哪?” 谷山吐出两个字:“宁辉。” 沈寂之懂了,他点点头,从蒲团上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枫叶红若火,谷山迈着醉醺醺的步伐,在院中越走越远。 “师父。”沈寂之忽而开口。 谷山停下脚步,回过头:“啥事?” 沈寂之沉默片刻,道:“路上保重。” 停了停,他又道:“我金丹了,有事也可以找我。” “知道了。” 谷山笑了下,懒懒散散地挥挥酒囊,很快就隐入晨曦之中,消失不见。 三日后,简欢瘫在床上,在刷玄天镜。 宁漳城的事告一段落,该交代的她都交代了。 今早羽青长老也放了话,这里已经没有需要她和沈寂之参与的事务。 他们有私事的话,便可离开宁漳了。 宁漳城的事其实还没查清楚,但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水落石出。 魔族做事谨慎小心,宁辉的城主府里,什么线索都没有,暗殿里,知道最多的内殿之人,悉数被宁辉灭了口。 如今事情如何,还要看谷山那边的进展。 总之,魔族一事,牵涉很多,各大门派自有打算。 她和沈寂之还没强到那个份上,不如接点任务历练一下,能赚灵石不说,还能顺道提升修为。这次从暗殿里出来,她和沈寂之修为都有上涨,从金丹初阶到了中阶。 接任务,一是从玉清派里接,二是通过玄天镜、藏仙楼等渠道。 两种方式各有利弊,简欢不挑,只要灵石够她就可以。 每日用完午膳的小半时辰,向来是简欢刷玄天镜的固定时间。 午膳吃得很撑,这几日她的伙食都很不错,差不多延续了沈寂之那场鸿门宴的标准。 这让简欢觉得,那天晚上她最后对沈寂之说的那番话,可谓是神来之笔。 这三日,她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简欢高高靠着枕头,嘴中轻哼小调,嘴角上扬。 忽而,她刷玄天镜的手一顿。 [九州消息最灵通的人:各位道友们!出大事了!!!菩提塔被人偷了!!!] [嗑瓜子吗:什么?菩提塔被偷了?这不可能罢。] [一叶知秋:听着不像真的,存放菩提塔的九州宝殿有八位守门长老,怎么可能被偷?] [九州消息最灵通的人:所以我说出大事了,九州城现在乱成一窝,大能们不值钱一样的,来了一窝又一窝。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九州各大门派震怒,共同发放玄武单,若谁能找回菩提塔,就给谁一百万灵石!!!] 简欢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子往床下栽去,在小脑袋瓜撞到地面时,双脚灵活一挥,一个空中一百八十度转体,站在了地上。 她立在床前,双手捧着玄天镜,屏住呼吸继续往下看。 [天好冷我好饿:灵通道友说的是真的,人在九州城,菩提塔确实被偷了。九州大会个人战昨日刚结束,八位守门长老有四位被派去看擂台,大家都心系个人战嘛,有人便借机进了九州宝殿,拿走了菩提塔。个人战前九能入菩提塔悟道,等今日午后集结了前九准备将菩提塔拿出来用时,才发现,菩提塔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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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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