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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岐玉是纪律委员,与今晚的事也有些沾边。 “你今晚在哪?” “你怀疑我?” “不是,我只是问你在哪。” “都说了我在教二,有个奇怪的信件约我过去。” 岐玉说到这厮就无语。 “我晚上要回宿舍,你找我是为了……” 腿上微微一凉。 属于男人的微冷手指,轻轻摁在了一处皮肤上。 不是一道,是两道,靠近大腿后侧的部分还有指痕。 胭红的。 被捏揉过。 指腹轻轻蹭着这两道痕迹,拇指和食指的痕迹刚好吻合。 膝盖还有淤青。 邝泉垂眸,问:“谁弄的?” 骤然冰冷的口吻,室内的气压仿佛都骤降。 ……? 沿着他的视线,岐玉这才瞥见自己腿上的痕迹。 “不知道啊,”他笑了,“鬼知道他是谁啊。” 邝泉:“你今晚去见的人?” “对啊,给我发了一封信,说得云里雾里,我觉得有点意思就去见他了。我俩打了一架——被我揍得很惨。”岐玉揉了揉拳,冷嗤说,“下次我还要打他。” 【……】 话音未落,他就被搂着坐到了邝泉腿上。 是因为打架才弄出来这些痕迹。邝泉的神色并不缓和,他知道岐玉性格怪戾,与旁人起冲突不是一次两次。 但,岐玉对花言巧语从来兴趣缺缺。 只留了封信,就能轻巧将他的小女友骗出去见面,对方不必想也知道是个既贪鄙,也巧舌如簧的猥獕之辈。 “以后不能单独赴约不认识的人。”他对岐玉说,“你想去见,下次得带上我。” “嗯嗯。” 才不可能带上你咧。 对邝泉的嘱咐,岐玉从不放在心上。 眼珠一转,他瞥见邝泉垂头,脸贴在他肩颈的位置,呼吸轻轻的,抚过他的脖颈。 很痒,有些热意。 岐玉皱了下脸,想推开,但邝泉桎在他腰上的手却收紧了,垂下眼说:“你不是要查岗吗?给你查。” 他敷衍:“嗯……都知道你刚才在这里了,没必要查。” “我今天很累,让我抱一下?等下我叫医生来,你的伤得处理。” 疲倦的口吻,神情也是。 联系到今夜的袭击,岐玉大抵猜到,邝泉这段时间为何像个病秧子。 他受了严重的伤。 太子的野望是坐上那把王座,在他父亲还未死的时候。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的故事,在现代依然上演,父子之争,权力之争,只能活一个。 那我是什么呢。 岐玉心想。 我是渺渺众生之一,一位旁观者,权臣与王室的系带……等失去作用了,自然就得被邝泉除掉。 何况,太子的“女友”只是男扮女装的一个愉悦犯。 等到某日,邝泉得知“女友”是个同性,他的表情一定万分精彩。 “今天怎么突然查岗?” “嗯……因为好玩。”岐玉眨眨眼,“你不喜欢吗,男朋友?” 摸着垂在手边的长发,邝泉不语,而是吻了他。 比上次在东宫那次的吻更温柔些,但岐玉也被弄得舌尖发麻,湿漉漉的唇被吮得殷红发烫。他受不了地喘着气,晕晕乎乎地推开了邝泉。 “好像被你咬破了……” 岐玉倚在他肩上,闷声闷气,对他张开嘴吐出一截舌尖,“你看……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邝泉呼吸一顿,忍不住又要吻他。 …… 等到岐玉终于从别墅里走出来,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亲了很久,大腿上又多了几道指痕。 系统谴责他:【你是在勾引他?】 ‘呼吸也算勾引?我什么都没做吧,是他自己想亲我。’岐玉回忆片刻,‘他……还行。’ 【……】 太坏了这个人,都故意伸舌头了不是勾引是什么? 还行是什么鬼评价…… 虽然与邝泉说是回宿舍,但岐玉其实另有打算。 紧闭的沉重大门,被佣人和机器缓缓推开,他们垂首,在视野里看着岐玉离开……走到了门前的窄道,越过几辆安保的车辆,拒绝他们送他回去的太子的吩咐。 岐玉的狼狗训练有素,不需要吹口哨,他自己就会跟上来。 在远处的树下,一个蹲着的青年,目光一对视,他就起身疾步走来了。 他非常高挑,肤色晒得蜜色,帅得有种不自觉的凌厉感,头发剃得很短,几乎是寸头,却不显得难看。 “我等你好久。” 边绍元说。 岐玉和男友过夜,他在门外抽烟等。 边绍元心情微妙。 岐玉是有性别认知障碍? 或者……是因为喜欢同性,所以才扮做女孩。 太子为何没有察觉过岐玉的性别问题…………他们交往到现在,没上过床? 岐玉走近了几步。 他没有接这个话题,语气有些玩味:“你知道吗,薛理醒了。” 边绍元回了神:“他醒了?” ——那位被他们发现,塞在仓库箱子里、与失窃的孤意长刀放在一起的三年级哨兵。 也是原著的第一位凶手。 柏之清告诉他,薛理昏迷许久,今夜刚刚苏醒。 【你打算去他那里找入侵者身份的线索?】 ‘嗯……算是吧。’ 搪塞的语气。 系统发现,岐玉对剧情很随意。 该死……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 在蝴蝶效应之下,即便不依赖入侵者,岐玉也有可能篡改结局的走向! 系统心想,怎么阻止他呢? 医院住院部没有多少人。岐玉一到病房层,先是见到门口的柏之清。 “岐玉。” 柏之清叫住他。 他像是知道岐玉会来,已经在门外等了一段时间。碰面之前,男人的表情是一种淡薄沉静,哪怕他望着病房门的方向,也没有任何感情关心可言。 而且,柏之清并不掩饰这种漠然。 看似平易近人、斯文温和的学生会会长,其实才是最蔑视道德、性情冷漠的那一个。 他是入侵者吗? 岐玉心想。 “怎么又一直看着我?” 柏之清奇道。 柏之清也在看他,准确地说是在看他们二人。 大小姐的仆人也跟着一起来,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有那么点保镖的意味。身材高大的青年,手臂就搭在岐玉的肩上,走过来的时候,他们互相耳语。非常亲昵的姿态。 对他的疑问,岐玉只是敷衍地瞟他一眼,没有解释什么。 病房内,薛理的身体似乎有些好转,进去时他已经睁着眼,大概是醒了有一段时间了。他看向柏之清的眼神并不惊讶,刚才柏之清已经进来探望过他。 至于,岐玉——薛理的眼神紧紧盯着他,心电仪的滴滴滴声也愈来愈快。 岐玉穿着一身克雷斯制服,黑色的裙摆轻盈,转眼就坐在了他的床沿,姣好的面孔上是浮着一种诡谲的笑意——看着线条跳跃的心电仪。 “你竟然没死。”岐玉说,“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一具尸体。” 滴滴滴滴滴—— 从岐玉靠近的刹那,薛理的心跳、情绪,被无限放大。 “因为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我在里面、非常虚弱的时候,听到岐玉过来了,就在不远处,我拼命挪动身体,像一个困在行李箱里的人,四肢都很疼痛,想制造动静让你发现我,跌下去也无所谓……” 因此他从二层滚落下去。 索然无味。岐玉并不是来听他如何逃脱的。 “是谁把你关在里面,那把刀是怎么回事?” “……我不认识他。”薛理喃喃说,“有一天夜里,我在学院里被打晕了。昏倒之前我听见那个人很开心地笑。男的,大概也是个年轻人。他把我装到了仓库里。那把刀……是我偷来的。” “拿走太子那把刀,是我自己的私心。我对他非常厌恶。” 【伤害别人之后又很开心地笑,听起来是你会干的事。】 ‘……’ 岐玉也诧异,在听见最后一句之前,他都要怀疑作案人是世界上的另一个他了。 但,薛理为何厌恶太子? 这个三年级的哨兵,比岐玉大两岁,在对视的时候总是脸上微红,这时方才皱眉解释:“因为他和你交往了,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岐玉:? 系统:【?】 “我想破坏太子的一切。” “可惜了。” 薛理喃喃说。 在场的另外两个男人,初闻窃刀动机都面露微妙但很快就理解了。 可以理解,也确实可惜。 只有岐玉非常莫名。 什么啊…… 薛理还是那个病娇,人设不崩,只是他狂热喜欢的对象,不是太子,而是太子的“女友”? ‘你这次不能怪我了吧,我和薛理是一点接触都没有的。’ 【……】 系统无语。 边绍元冷声说:“可惜。” 说完,他立刻就被岐玉剜了一眼。 离开病房之前,岐玉忽然想到一件事,回头问了薛理。 “那个打晕你的人,也知道你的想法吗?” “嗯,他问我为什么拿刀的时候,我告诉他了。” 薛理解释。 …… 走廊。 “除了薛理,学校还潜伏了一个危险人物,而且跟你有关。”边绍元想了下,“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能落单。” 岐玉不以为意,毕竟他自己也挺神经的。 打晕薛理的年轻人,是否就是入侵者? 目前看来,其他主要角色,边,柏,邝三人都没有时间。 只剩下一个主角了,金发混血学弟,薄飞星。 ……得找个时间去会会他才行。 一行人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空气燥热,混杂着水汽,这是王都雨季的前奏。裙摆被热风轻轻撩起一角,岐玉捋了捋额发,视野里,司机和轿车在幽暗的街边等待,等着他上车,而身边的另外两个男人,似乎也在等候发号指令似的,一左一右停在身边。 “柏会长,你不回去吗?” 柏之清显然也是在沉思刚才听到的讯息,这时抬头说:“岐玉,回学院太远了,我在考虑现在去哪。” 岐玉不关心他去哪,不过学院距离医院确实很远,车程得一个半小时。 “你去哪?” 柏之清问。 两人挨得很近,又是面对面,这么看过去,仿佛是一对夜里路边等车的情侣。 以岐玉的秘密,不能与男人太过亲近。 边绍元熟稔地揽过岐玉的肩膀:“我们住附近,还是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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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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