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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岐手拿牵引绳给糖糖戴回去,看眼他身后的孟星竹,笑着点头,“夏夏肚子疼,我替她会儿。” “哦?那你人可真好。”云辞记得,上回他也是用的这个说词。 怎么,他云家饭菜不干净? 焉岐像是没听出他话里有话,毫不虚心地收下好人卡,给糖糖戴好牵引绳,将话转向孟星竹,“刚才没看到小孟去吃饭,是身体不舒服么。” 突然被cue,孟星竹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云辞手机响起,朝人点头,拿出刚刚的借口,“有点晕车。” “哦。”又是一声冷淡的短音,奇怪的感觉再次开始在孟星竹心里疯长。 云辞接下电话,匆匆两句挂断后,回书房处理公司临时加塞的事。 他一走,这边就剩焉岐和孟星竹,以及歪着头看他俩的糖糖。 “江大哥似乎讨厌我。”孟星竹目送人离开,想想开口。 焉岐低头看向要往孟星竹脚边蹭,又被他用眼神叫回来的糖糖,摇头,“不是似乎,我确实不太喜欢你。” 孟星竹被他这番直白整懵,不明白,“我有哪里得罪过你么。” “没有,”焉岐眼皮微耷,声色淡淡,“但你在觊觎我喜欢的人。” 他什么时候觊觎……孟星竹正要反驳,愣了一下猛地抬眼,熟麦色的面庞霎时无比苍白。 他在说什么,他—— 孟星竹想都没想,伸手揪住他背心领口往上提,“你说什么!” “我哪里说错了么。”焉岐掀起眼睫,黑眸如古潭,平静无波。 孟星竹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气笑了,“你一个保镖,还做这种梦?” “我不觉得是梦,”焉岐自信摇头,“倒是你,占着竹马身份,还能被人抢走,想想真是可笑,不,应该说,懦弱。” 焉岐每一句都直切要害。 领口上的手缓慢滑落,孟星竹白着脸,嘴唇翕动,他摇头想了很久,再次看向焉岐,“我是懦弱,那你呢?少爷的对象好歹是贺家二少爷,你又是个什么身份。” 我是二少爷他舅。 当然,焉岐不会说出来,只道:“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行动,你连行动都拿不出来,就不要在这儿异想天开了。” 说完牵着糖糖离开,走出去一段距离,仍能看到孟星竹垂着头站在原地。 欺负一个比自己小7岁的大学生,不是焉岐惯有的做法,但一想到他在云辞身边多年,还能让云辞被贺钧年逼着谈这段恋爱,忍不住想去教训教训。 占尽优势都不知道利用,他这边,可是想尽了办法。 - 第二天早上七点,云辞准时起床。 拉开纱帘望出窗外,看到从远处跑回来的两人,眼头狠狠下压。 不过一个晚上,这两人就已经好到早上一起约跑了? 四点起床,围云家大宅跑了近三个小时,两人都已经汗流浃背。 回到主院,正是小少爷起床的时间,焉岐抹了把脸上的汗,两手交叉握住背心两侧,抬手往上一脱。 晶莹的汗珠沿脖颈缓缓滴落,喉结耸动了一下,顺势滑向胸膛。 孟星竹也不甘示弱,跟着脱下T恤。 两人体型差不多,只有肤色之差,一白一棕,两具完美的肉.体,看得人口水直流。 小梅抱着拖布在旁边擦嘴,张婷婷已经用手机连拍数张,征得同意后发到宿舍群,炸了一上午。 群里有个姑娘是写文的,啪啪几下,写了两人小三千字的小作文。 楼下骚动频频,云辞不禁抬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很好,他没有。 既然这么喜欢跑,晚饭过后,云辞又特地叫焉岐再围着云家跑四圈,美其名曰消食。 孟星竹都觉得这样有点狠了,早上才刚跑完三小时,晚上又去跑,超人身体也会吃不消吧。 “不用心疼他,”画室里,云辞磨好墨汁放下,“他早上带着你在主院外喧哗,该受点惩罚。” 知道他身材好,拿到自己面前炫就是罪。 孟星竹蠕动嘴角,这样的人,他巴不得少爷厌弃了赶快赶走。 可一下想起江岐说他懦弱,走到门口又折回去解释:“早上不是他拉着我跑步,是我自己要跟着的。” 他咽不下那口气。 比不过贺钧年,他还比不过一个保镖么。 云辞拿起笔就要沾墨,细想想又放下,往宣纸上倾倒了点水,才道:“那也是他的错。” 孟星竹眨眨眼不解,不用他额外再去做什么,少爷就已经很讨厌这个保镖了么? 他还没来得及问,云辞开始作画,这个问题也只能暂时保留。 晚上,临近十点半,焉岐才从外面回来,整整四圈,一米不落。 背心再次湿透,牢牢贴合在身上。 回到云家,双腿颤得厉害,只能强撑着往主院方向走,穿过鹅卵石小径看到主院门外的人,脚步一下停住。 深夜里的风吹得有些凉,云辞穿着睡衣,另披了件长款薄衫,手里是一壶加了薄荷叶的冰水。 焉岐走到人面前,喉咙早已干哑到冒火,“小少爷特地在这里等我?” 云辞没回,只将薄荷水往前递,下一秒,面前倏地落下阴影,一颗脑袋轻轻砸到肩头。 “江岐。” “实在没力气了,让我先靠一下。” 一阵晚风吹来,难以言说的汗味直冲鼻间,云辞不满地皱眉,却没有推开肩膀上那颗脑袋。 两人就这样站了五六分钟。 稍微缓过来点,焉岐侧过头,一楼大厅里的灯照亮半个庭院,小少爷身后似渡了层光,分外可见耳垂饱满浑圆,牙痒地只想咬上一口。 没给他付之行动的机会,云辞淡声问:“靠好了么?” 焉岐直起身后退半步,抿抿干涩的唇,“古代流放都得有个罪名,我能问问,今天是哪里惹小少爷不开心了么。”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云辞提了口气,撇开头,“早上在主院外喧哗。” 焉岐想想,有点子委屈,喧哗的也不是他啊。 接收到他困惑的表情,云辞又接了句:“引起喧哗。” 要不是他带头脱衣服,小梅和婷婷她们能那么高兴? 焉岐在云辞面前有个优点,深刻反省自己早上的行为后,低头道歉,“下次不会这样了。” 知错他认错,云辞还能说什么,毕竟罚也罚了,“早点睡吧。” 他将薄荷水递过去,焉岐双手接过,咧开嘴角,“多谢小少爷,小少爷晚安。” 云辞没有回,拢了拢薄衫外套进屋。 “小少爷,晚安。”焉岐又说了一遍。 云辞只得停下,偏过头道句“晚安”随即上楼,走到二楼就见孟星竹正站在楼梯口。 “怎么还不睡?” 孟星竹耷拉着脑袋,肩膀微垂,脸色比昨天晚上还要苍白。 他终于知道,江岐为什么敢说那样的话了。 少爷对他是不同的,就算是贺钧年,他也没见过少爷会让人靠着一动不动那么久。 “少爷,我……” “不去睡觉,在这里干嘛。”沈管家忽然上楼,及时打断孟星竹的话。 不见人继续往下说,料想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云辞对二人浅道了声“晚安”回房。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沈管家冷着脸转过头,“你刚刚想说什么。” 孟星竹低着头不说话,只听沈管家又道:“我说了,你没有那个机会。” “是因为身份么。”孟星竹动了动嘴,从昨天被戳穿心思后一直想到现在。 沈管家沉默了半天才回:“不是。” “那是为什么?”孟星竹就更不明白了,除了家世,他到底哪一点比别人差,让他连个机会都没有,平白让江岐那种人钻了空子。 沈管家闭了闭眼,无奈轻叹:“你能给少爷带来什么。快乐,幸福,还是财富,权利?只要你说出一样,奶奶我以后再也不拦你。”
第22章 孟星竹仅在云家待了不到五天,就被沈管家以校篮球赛为由送回父母家。 路上,祖孙俩谁也没说话。 盘山公路两侧栽种的大叶黄杨,一棵接一棵后退,孟星竹头抵着窗户,树影落到脸上来回浮动。 开出山脚后,一下没了遮挡物,阳光就开始变得刺眼又灼热。 他抬手挡了挡,望向无法直视的太阳,忽然开口:“我不能为少爷带来什么,江岐就可以了么。” 没想到从他嘴里蹦出这个名字,沈管家心口微跳,余光瞥向副驾,又再看向前方专心 ЙàΝf 开车。 车内安静了许久,才听她道:“他不一样。” 且不说焉岐有利用价值,单说这些天,少爷对他的关注,明显高于其他人。 不是因为身份,更多的是他这个人。 少爷为他,破了很多先例。 倏忽想起前几天晚上靠在一起的两人,孟星竹眼底的光彻底熄灭,此后直到回家都没有再开口。 恰好儿媳从国外考察回来,沈管家没有立即赶回云家,全家人难得坐下吃顿晚饭。 “岐哥?怎么是你在喂鱼啊。”晚饭吃撑了,张婷婷抱着手机到清水池边散步。 没等走近,就看见人蹲在岸边,左手托着半掌鱼料,右手碾着揉搓进池子里。 侧脸棱角分明,嘴角含笑,像是遇到了什么大好事。 焉岐回头看她一眼,心情极好,“来还愿。” “真有这么灵?”张婷婷立刻揣好手机,分了点饲料过去,“那我也许一个。” 正好过两天准备带老爸出去旅游,祈祷他路上别再啰嗦个不停。 家里有孩子的佣人,基本也都会集中在七、八两个月用掉带薪假,宅子里的人数肉眼可见地减了至少有一半,赵磊也到走的时候。 到管理室办好离职手续,沈管家又拉开抽屉拿出两份红包递过去,“听说你快结婚了,这是少爷给你准备的新婚贺礼,不多,你且收着。” 赵磊愣了下,连忙摆手摇头,“这我哪能要,本来工资就已经很高了。” “少爷的一点心意,拿着吧。”沈管家为了不让他有压力又道:“在云家工作的人,结了婚都能收到。” 他不算例外。 赵磊这才接下,三十出头的大男人捏着两份红包,鼻头微红,“谢谢,谢谢少爷,谢谢沈管家,要是有机会去南城,你们来找我,我,我带你们去那些好玩儿又不踩雷的地方。” 镜片后眉头微往上挑,沈管家点点头,提醒他:“这话你去跟少爷亲自说,他可能会更开心。” 赵磊连连应声,出去后又走回来,“您也是,有机会,我带您尝尝我们那儿的特色。” 人说完,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带上门离开。 管理室内重归平静,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传出几声硬朗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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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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