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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准备的竞标计划书,早在一星期前就已经递交上去,由政府指定工作人员唱标,公开各投标人投标信息。 现场共有十九,准确来说是整二十家公司。 最后排,靠后门处孤零零地坐着一名外国人,年龄约在五十上下,手持根雕手杖,旁边座椅靠背上是一件长款英伦风外套,也不知是哪家公司代表,很早就来了。 起初还有人上前攀谈,对方张口就懵了,不过很快,这名外国人就切换成了英文交流,说他来自法国,很喜欢中国的美食。 这里的事情结束后,他想去南城转转,听说那边的食物鲜香麻辣,很是美味,他要去尝尝。 攀谈半天,被他带过去,仍没有套出是哪家公司派来的,但这也不是重点,只要是来竞标,唱标人迟早会说。 唱标过程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一小时后,就到了第十七家,贺家。 无论是竞标计划书,亦或是竞价单,都远超前十六家。 贺钧年紧绷的神色一下松散,笑着看向云辞,仿佛已经中标。 然而到了下一位投标人,他就笑不出来了,脸上甚至有了丝愠怒。 第十八位,宋家,计划书与贺家相差无几,价格嘛,正好比贺家高了0.5个百分点。 这等巧合迅速引起议论,毕竟两家挨在一块儿,想察觉不到都难。 “谁偷了谁?” “不清楚,小贺总的脸色看着不是很好,听说他跟宋少爷关系不错。” “关系不错,小学生抄作业么?” 耳旁传来几声讥笑,贺钧年的脸由红转青再到黑,画画调色都没他快。 对此,云辞依旧神色淡淡。 早在进门发现宋闲玉的异样后,他就猜到了。 是只螳螂。 不过没关系,后面还有只黄雀等着。 第十九家,焉家,竞价又比宋家整整高出2.5个百分点。 其余明显已经竞争不过的,纷纷看起了热闹,先是被宋家踩一头,又被外家碾压,贺家这位小少爷可真是出师不利。 听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参与项目投标,本来信心满满,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被背刺打压。 众人小声说着,又不由地将目光转向他身边的云辞,人脊背挺直,纹丝不动,单单坐在那儿,就是一副可供人欣赏的画。 他好像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也没有帮助贺钧年扭转局面的打算,毕竟情分再大也大不过利益。 现在出手,他很亏。 而且压在他们头上的,不是别人,是焉家。 贺钧年就算求,也求不到他身上。 云辞微掀眼眸看向第一排焉家派来的代表,男人似有所感地回头,金丝边框眼镜后,冷冰冰的脸上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却主动点头向他打招呼。 云辞颔首回应。 目前来开,焉家占有绝对优势,计划书也比前两位做得更加完善系统,且价格不低,不出意外中标。 然而不出意外,还是出了意外。 现场来了足有二十家,最后一家是来自法国的Cygne公司,主营人工智能,同时也从事其他项目研发。 事实上,Cygne在本土就已经有超六家,为高端社区量身打造的多功能商业中心,此次将目标对准江城,也是一次试探,看看这种商业中心能否在中国发展开,毕竟城南那一带也被定位江城富人区。 众人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坐在角落里的外国人,是Cygne公司派来的代表,而他们开出的价格,又比焉家多了两个百分点。 至此唱标结束,等待评审。 结果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中标的肯定就是最后一位,Cygne公司。 众人提前向那位外国人道喜,递去名片顺便聊聊以后的合作。 云辞倒是没想到,冲在最前头的居然还有宋仁轩。 贺钧年自宋家唱标完就一直保持沉默,已经不再去管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竞标会一结束就跟云辞说,出去一下。 没过多久,云辞发现宋闲玉也跟着出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很好,开始咬了。 云辞慢条斯理起身,侧身望向后排,隔着数十人与Cygne公司代表遥遥对视一眼,随后踱步走出会议室去洗手间。 - “江城人真是热情,名片我都收不过来了。” 一堆名片散落洗手台,根雕手杖靠在台边,方才还在会议室里的外国人,借口上厕所跑到洗手间,松了口气,用法语抱怨。 “到底是商人,讲究的是利益至上。”云辞洗了手关上水龙头,擦干净手后回头用法语回:“Monsieur Feng,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冯先生用蹩脚的中文回他。 老实说,云辞进门看到他还是蛮惊讶的,“要是被人知道Cygne公司的老板亲自过来,会议室里的那帮人大概没那么容易放你走了。” “哦!”冯先生挑眉,觉得很不可思议,“你是在开一种很新的玩笑么?老板。” 云辞淡笑不语。 冯先生接着又问:“这份企划我看过了,可赚的利润并不多,老板是打算做慈善么?” “慈善不至于,好歹是我经手的计划书,哪有拱手让人的道理,”云辞从洗手台一堆名片中抽出其中一张,递给他,“也正好可以借此打通国内市场,这个叫沈拙的所在公司可以考虑纳入合作用户,其他的,再看吧。” 冯先生接过名片收进西装夹层,聊了两句,拿起手杖离开。 云辞又转过身再洗了两遍手,着重搓了搓右手五指。 “云总的手段可真高。”忽然,一道戏谑从洗手间外响起。 云辞动作微顿,抬头看向镜子,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贺斯年走了进来,饶有趣味地打量他,“之前总觉得你跟我对你做的分析大相径庭,现在终于得到结果了。” 什么超爱男朋友,什么他好我就好,全他妈是云辞耍的障眼法。 被戳穿,云辞也没有丝毫慌张,不急不忙擦干净手,垂着眼问:“你要向贺钧年揭发我么。” 贺斯年笑了笑,拽过他的手拉出洗手间。
第24章 三楼走廊尽头,气氛分外焦灼。 得知焉家参与进来那一刻,贺钧年对这个项目就已经没有多少把握,但这是他入公司的第一个项目,想着有云辞在,或许他能在唱标的时候帮帮自己。 只要云辞愿意出资,局面定能扭转过来。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紧要关头竟会被人背刺,踩他的还是宋家。 宋闲玉低垂着头不敢看他,脸比云辞还要白,嘴上仍不承认,“我不知道你的计划书,我们家是我爸找人做的。” “哦?”贺钧年额角青筋暴起,眼底喷出烈火,凶恶的恨不得把他给吃了,“哪位人才这么厉害,精确到连每一句话都一模一样!” 只价格涨了0.5个百分点。 “宋闲玉。”贺钧年黑着脸,步步逼近,“阿辞派人送计划书的那天,你到公司来找我了,你确定你没有偷录?” 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中不中标的事,而是他,竟敢背叛自己! “我,我……”宋闲玉硬气地想说没有。 不等开口,黑影瞬间从上方笼罩下来,贺钧年毫不怜惜地捏住他的下巴推到墙上。 后背火辣辣地疼,宋闲玉忍不住哭了,“贺哥哥,你弄疼我了。” “疼?你偷录我计划书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天?”贺钧年没收半点力,宋闲玉的脸都被他捏变了形,“我之前已经答应过了,事成之后分两成给你宋家,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还说喜欢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拐角口,拉着人看了一出好戏后,贺斯年笑着瞥向身后,语气幽幽:“宋仁轩人心不足蛇吞象,真是可怜了宋闲玉呐。” 云辞抽了两下被他拽住的手,没抽动,不满地抬起头,“大少爷这么好心,不如去关心关心他,从你弟弟手里解救出来。” “我可不做亏本买卖,”贺斯年一瞬松了力道,没等云辞抽回去,就又握住他的手腕拉得更近,“跟那种人做不了生意,倒不如跟云总做。” 他这个举动已经越过私人距离,云辞彻底变脸,不带丝毫笑意,“大少爷也想跟Cygne合作?” 贺斯年眼神躲闪了一下,另只手搭上他的腰,“要是说想跟云总本人合作呢。” 他的语气渐渐暧.昧,“贺钧年就是个废物,与其花时间跟他周旋,你不如找我,至少有你这块美玉在怀,我可舍不得再去找其他垃圾。” 云辞昂起长脖,迎上那双极具侵略的黑眸,忽然伸出手摸向他的脖子。 指尖冰凉,碰上温热的脖颈就像找到了取暖源,尤其是停留在喉结处时,贺斯年无意识耸动着吞咽了口口水,看向云辞那张苍白的唇,呼吸蓦地加重。 不知道亲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贺斯年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俯身就要靠近,丝毫没注意抵在喉结上的指尖已经缓慢下移,勾住领带一瞬收紧。 主动变被动。 没有碰到唇,云辞巧妙地偏过头凑到他耳边,嗓音温润清淡,又像勾了一圈尾音在跟他撒娇,“大少爷,我可是很贵的。想跟我合作,先拿你贺家40%的股份出来如何?” 贺斯年身形一顿,云辞趁机推开人后退两步,不屑轻哼:“连40%的股份都不愿拿出来,可见大少爷的诚意也不是很多。” “40?”贺斯年被他的话说笑了,“你不如说把贺家全都给你。” 他爸的股份也不过42。 云辞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拭手腕,挑眉再看他,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就是这么想的。 贺斯年提上一口气努力往下压,咬牙切齿,“做人不要太贪心。” “这句话,同样送给大少爷。” 云辞头也不回地下楼,到楼下才想起,今天坐的是贺钧年的车。 以他刚才那个状态,云辞可不想在路上跟他同归于尽,将手帕折好放进西装夹层,掏出手机准备让张叔来接。 翻开通讯录,指尖滑向最下方记起,张叔跟婷婷去旅游还没回来。 现在能叫来的…… “喂?” 电话拨出去不过三秒接通,速度快地令云辞咂舌。 “小少爷?” 云辞停顿许久,“我在国土局门口。” “我去接你。” “来接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一起愣住。 电话另一头很快又应句:“外面像是快要下雨了,小少爷在大厅找个坐的地方,我大概二十分钟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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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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