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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不懂。”陆随用下巴点点从左往右数第七张长桌,“看到没。” 李泰斗眼神不太好,得戴眼镜才能看清远处,全场二十余名参赛选手,唯二穿着禅服,另一个就是宋闲玉。 “冒牌货,趁我出去采风,跑到学校欺负我学生,这能忍?”陆随昂着下巴小声哼哼,丝毫没看到李泰斗摘下眼镜,一脸“你没事儿吧”的表情。 李泰斗:“他欺负云辞?” 这说出去怕不是得让人笑掉大牙,且不论其他,他可是云家人。 陆随眼睛暗了暗,不说话,李泰斗也不问了,安安静静看比赛。 因是陆随的学生,评委对云辞颇多关注,最先注意到的,就是桌上的白釉单柄杯,杯中盛了半杯水。 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就见人端起那杯水,直接泼到宣纸上。 这一举动吓得旁边桌同学,手都跟着抖了一下,满座哗然。 “他干什么啊!” “泼了水,宣纸还能用?”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云辞不为所动,提笔点墨,墨汁沾水即晕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作画速度,反而下笔神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隔壁素描比赛。 李泰斗有点看不下去了,私下又戳了戳陆随,“你让他悠着点,这很打击人积极性啊。” 左右两边心态明显崩了。 “那是他们的事。”陆随摊手,把责任往外推,“这些小娃娃,平时也就上课时候握笔,课后你看他们碰不碰,一个个考上大学都来玩儿了。” 李泰斗还想张口,没等出声又被堵住,“别跟我说什么拿云辞来打压他们,人云辞也是他们这个年纪,平常忙得脚不沾地,还能抽出时间每天练练,他们有大把时间拿来干什么?打游戏,谈恋爱,临到要考试要比赛了抱佛脚。也不是不让玩儿不让谈,都快大四的人了,总得为以后考虑吧。” 陆随嘚啵嘚啵一通,彻底堵上李泰斗的嘴。 他不在学校任教,自然无法跟陆随共鸣,但有一点他明白,不是考上大学就轻松了。 相反,这才刚开始。 ……随着结束钟声响起,二十三名参赛选手同时放笔,由八名评委逐一点评。 能来参加比赛的,功底都不算差,只是大多数还是摆脱不了因循守旧的毛病,就跟提到水墨画率先想到山水,再不就是花鸟鱼虫差不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创新,又都摆脱不了这种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 唯有一人,手速快得可以去参加素描比赛,内容也不遑多让。 “这是……” “江大北门一条街!”陆随矜持了一下,先去看其他学生作品,再转到云辞这边。 盯着桌上的画连眨好几眼。 他在江大任教几十年,这一带的街景早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朝阳冉冉升起,早餐铺前排起了长龙,客人咬着包子手拿豆浆离开,店员又忙着拉开笼屉,去为下一位客人捡包子。 “这家李记粥铺,包子贼好吃。”陆随一眼认出画中的建筑,顺便安利一波。 之后有段时间,李记粥铺的生意比以往还要红火,这些都是后话。 李泰斗用手掌擦眼,戴上眼镜指过去问云辞,“这些都是你在两个小时内画完的?” 云辞松了松酸痛的手腕,温声解释:“我每天上学都会经过北门,这样的景色已经看了有三年。” 三年,早就将这一幕牢牢记在脑子里,不说闭着眼都能画,下笔不断还是能做到的。 李泰斗又去看画,不时跟其他评委品评一二,这第一名不用多说,余下还有其他学生的画。 都是辛辛苦苦画的,他们也认认真真看,不时点评两下,指出哪里不对,可比这群学生上课有用多了。 馆内人比较多,待的时间一长,云辞就感觉呼吸困难,索性先跟婆婆回休息室。 刚离开篮球馆,一束红白相间的玫瑰倏地伸到眼前,贺钧年的脸从后面探出来,看到沈管家也在立刻收敛嘴角,恭敬地喊声“婆婆”。 沈管家眉头皱得不是很明显,笑着从他手里接过花束,正巧手机响了,去接电话,“你们聊,我还有事待会儿回来。” 云辞点点头,余光扫见宋闲玉往这边看,也就默许了贺钧年陪他回休息室。 “沈管家最近心情很好啊,以前都不爱笑,她还陪你来学校参加比赛,真是……”见鬼了。 贺钧年奇怪,以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管家,什么时候这么和善好说话了。 “对了,你不是重新招了个保镖么,怎么不让保镖陪你来?” 云辞脚步慢了慢,回:“他病了。” “啊!”贺钧年匪夷所思。 素来都是听说云辞又病了,还从没听说过保镖生病的。 随即嘟囔:“一个就是不方便,以后你再多招几个。” “不了,”云辞摇头拒绝他的提议,“这个就挺好的,功夫好,脾气也好。” 贺钧年听他夸别的男人,心里不大得劲,回休息室这一路,又总能瞧见其他人频频侧目偷瞄云辞,强势地揽过他的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回到休息室,门一关将人压在门后,手里细细摩挲着他的腰,“我不喜欢他们总看你,阿辞,你是我一个人的。” 距离上次偷亲已经过去很久,贺钧年心痒难耐,低头慢慢靠近。 混浊气息扑面而来,云辞眼底闪过一抹嫌恶,微微偏开头,突然涨红了脸开始咳。 顷刻将所有旖旎暧.昧,咳散得干干净净。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云辞离开休息室,关上门像是没发现拐角里那抹颜色极为相近的禅服衣角,转身走远。 五分钟后,迟迟不见人回来,贺钧年暴躁地踢了下休息室里的椅凳,开门去找人,左转往前走到尽头就是洗手间,远远看到那抹月白禅服,大步过去从背后用力抱住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38章 温热呼吸喷洒后颈,细细密密的吻紧随其后铺天盖地落下,激起人脊背一阵酥麻。 然而不过三秒,贺钧年就发现怀里的人身形身高都不对,掰着人肩膀将他转过来。 “怎么是你!” 看到是宋闲玉,贺钧年的脸黑成焦炭,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推开人。 眼底的厌恶深深刺痛了宋闲玉。 见他转身要走,追上去拦住人,眼睛红得像只单纯无害的兔子,“贺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理理我好不好。” 自竞标会后,贺钧年就再没理过他。 宋闲玉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慌慌张张要去揪他袖子,被人反手甩开。 “理你?”贺钧年冷笑迭起,“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再偷我的策划书么。” 宋闲玉霎时白了脸,头摇地像只拨浪鼓,“不是的。上次只是,只是父亲怕你转头去跟云家合作,所以才……” “宋闲玉!这些都不是借口。”贺钧年生平最恨人背叛自己,尤其他们还是朋友,就更罪无可恕,“那份计划书本就是云辞和我共同完成,我就是跟他合作也是理所应当,你——” 他将注意重新落回宋闲玉身上,伸手揪住他领口,“你还敢穿云辞同款!你以为你穿上这种衣服就能成为云辞么!” 宋闲玉原还想再辩解两句,提到云辞,浑身止不住颤抖。 一会儿是拍卖会场外贺钧年对云辞的表白,一会儿又是云辞在体育馆北门对他的羞辱,再有篮球馆内,那些大家泰斗对云辞的赞赏…… 所有不甘和嫉恨积压在一起,宋闲玉仰起脸,涕泗横流地冲他骂:“云辞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再好也活不了几年。” “你还敢说!”气血逆流直冲脑门,贺钧年拽着他抵到洗手间墙上。 宋闲玉后背蹭得生疼,梗着脖子破罐子破摔,“我说错了吗?你跟他谈的这三年,有接过一次吻,上过一次床么?” 当然没有,就连唯一的一个吻,也是趁人不注意偷亲来的。 贺钧年也是二十好几,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别说跟云辞做,平时见个面都难,以往实在忍不住就只能翻出云辞的照片,动手解决。 宋闲玉很清楚,怎么戳他肺管子最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再看他这身中式禅服,贺钧年低声骂了句,上去狠狠堵住这张嘴,脑子里想得全是云辞。 他在跟云辞接吻,咬的是云辞的脖子、耳垂…… “阿辞。”@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宋闲玉开始还很开心,贺钧年愿意吻他,说明只是一时放不下面子,直到耳边传来这句轻呢,满心欢喜刹那结成冰,冷得他瑟瑟发抖。 和那次酒后在床上一样,抱着他叫云辞。 宋闲玉心凉得厉害,哭着就要挣开,“我不是云辞!”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贺钧年当然知道他不是,他的云辞才不像宋闲玉这样下贱,但他是云辞的弟弟,又穿着跟云辞差不多的衣裳。 “穿成这样,不就是想勾引我么?”贺钧年用力拽回想要逃跑的人,将他压回墙上,眼睛充血似的红,“我成全你。” 宋闲玉说他不是云辞,贺钧年偏要“阿辞”“阿辞”地叫,边叫边狠狠吻他。 想象着云辞在他身下,搂着他脖子叫“钧年”,情.动地就更厉害了。 - 比赛结果出来得很快,云辞离开休息室不久,就被陆随一个电话叫回篮球馆。 宣布名次颁完奖,影都合完了,陆随才发现沈管家居然不在,“诶?沈老婆子呢?” 云辞跟李泰斗和其他几位业内大家攀谈几句,再转回陆爷爷身边,“婆婆突然有急事。” “再有事也不能把你一人扔下啊,真是越老越糊涂了。”陆随嘟嘟囔囔。 云辞眸光微动,朝他身后温声喊:“婆婆您回来啦。” “我是说你,越老越可爱。”陆随求生欲极强,咧嘴呵呵回头,身后哪有沈管家半个影子。 转过头,瞥见云辞捂嘴偷笑,举起手里的花就要打他,“好小子,学会消遣爷爷了。” 云辞连忙求饶,“爷爷我错了。” “哼!算你小子认得快。”陆随哪舍得真打,放下花顺着台阶下,环顾一圈皱眉,“宋家那个怎么不见了。” 宋闲玉名次不算差,排第八,其他比他名次还低的都陆陆续续回篮球馆,就他一个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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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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