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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幸灾乐祸?” 上扬的嘴角立刻恢复正常,徐煜冷着脸摇头,“老板想好对策了么。” 如今还有什么好对策,横竖都是一死,就只有—— 焉岐将餐盒往他怀里一塞转身离开。 “您去哪儿?” “找根藤条。” - 下午三点左右,暴雨总算有所减缓,急救室的灯也终于熄了。 在外面坐着等了两个多小时,关修远脖子都快抬不起来,只能捂着一点点转动,急救室门一打开嗖地起身冲了过去。 宋闲玉脸上戴着呼吸罩被推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先叫护士将人推去病房,转过头问:“你是病人家属?” 关修远摇头,“我是他朋友。” “那烦请你通知一下病人家属,病人右小腿被石块砸中造成了粉碎性骨折,后续情况还需进一步观察。”医生语速不慢,吐字却十分清晰,离开前又重复句“赶紧通知家属”。 急救室外诡异地安静下来。 收到手术结束的消息,贺钧年快步赶来,脸上毫无担心,反倒像是来秋后算账,“人送到哪个病房去了,问你话呢!关修远!” 关修远还没完全从“粉碎性骨折”这几个字中缓过来,看他又是这样一副态度,手背青筋突起,抡起拳头砸过去,贺钧年躲闪不及,脸都被砸偏。 “妈的!你他妈有病是吧!” 舌.尖顶了顶左边腮帮,吐出血沫,贺钧年反手回击。 两人就在急救室外扭打成一团。 关修远练过拳击,比贺钧年这种平日只知喝酒泡吧的体力强不少,三两下占据上风,又对着他那张脸狠砸两拳。 “你们赶紧停手。” 陈宇下楼给云辞办理出院手续,顺便来看看宋闲玉的情况,结果看到这一幕,身心俱疲到极点。 捏了捏眉心,上前拉住关修远,“你不是在这儿等宋闲玉么,手术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关修远指向贺钧年,脸上戾色尽显,“为了救你,右腿粉碎性骨折。” 贺钧年刚爬起来愣住。 “你他妈又是什么态度啊?明明有男朋友,来招惹他干嘛!我看你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两个都想要?两个你他妈都不配!” 关修远嗓子都气哑了,胸膛剧烈起伏,挥开陈宇去给宋闲玉爸妈打电话。 人走后,陈宇转头来到愣住不动的贺钧年面前,沉声一叹:“你也听到了,这边的情况比较严重,他又是为了救你,云辞那边就放下吧。” “……不行。”贺钧年擦着嘴角,眼底微润,“我喜欢了他十一年,以死相逼才在一起,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 “那你怎么不知道好好珍惜呢!” 陈宇也气了,捏着出院单直接回楼上,走到门口正好撞上焉岐。 “你——”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多谢你帮小少爷办出院手续,剩下的我来吧。” 焉岐没有多说一句话,接过他手里的出院单,进入病房将人抱到轮椅上,拉开毯子盖住云辞的腿,推着轮椅大步走远。 直到病床被清理一空,很快又住进新的患者,陈宇才从震惊中回神,撞了撞林欣,“老婆,你捏我一下。” 林欣捏住他脸蛋子一扭,疼地陈宇龇牙咧嘴,捂着腮帮吓出鸡叫,“那是焉家少家主!?” “去年我在法国一个私人晚宴上见过焉家少家主,”林欣指着左眉眉尾,“这里也有道疤。” 方才那人,身高样貌,甚至包括特征都一模一样,不可能有错。 陈宇:“他刚刚喊云辞小少爷?” 苍了天,这是什么神开展。 “云辞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份,”林欣道,“你之前不在没听见,云辞叫他,‘江岐’。” - 在陈宇夫妻面前正式露脸后,医院回酒店这一路,焉岐都没怎么开口,明明车内开着空调,额角也还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张嘴。” 焉岐听话照做,嘴里就被塞进了一颗玫瑰青提,偏过头去看云辞,直接将提子咽下去。 云辞登时瞪大眼,低头确认餐盒里的水果,再问他,“你不嚼的么?” 焉岐这才反应过来,重重咳了几声,“我,我忘了。” 这忘性可真够大的。 云辞捏着青提笑问:“有心事啊。” 咳声瞬间消失,焉岐深吸口气,诚实点头,“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我……还是等回酒店再说吧。” 回到酒店,大厅都是因暴雨滞留的客人,焉岐推着轮椅小心避开人群,进电梯摁下顶楼。 刷开903房间,云辞一眼看到静静躺在茶几上的藤条,上面还都是倒刺。 “这藤条放这儿几个意思,负荆请罪?” 焉岐放下药品袋半跪在轮椅旁,即使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真到说出真相的时候也还是紧张。 “其,其实,”开口嗓子都干了,“我还有个姓。” 焉岐悄悄抬眼,眼尾下耷,像极那些做错事害怕被主人训斥的狗狗,“我姓,焉,现在身份证上叫,焉岐。” 他取出身份证双手递上,“是……贺钧年舅舅。我知道骗你是我不对,我也甘愿接受任何惩罚,小少爷?” 云辞抽走身份证,指向茶几上有他手腕粗细的藤条,“拿过来。” “你还有伤,我可以自己抽。”焉岐取来却没交给他。 云辞颇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该夸他还是该骂他,想地这么仔细,“为什么骗我?你一开始进云家又是什么目的。” 焉岐垂着头闷声回:“因为伞。” 伞? 云辞恍惚记起,在那之前他们初次见面是在公交站,他确实送了把伞给焉岐。 “就因为这个?” 不过一把伞,值得他隐藏姓氏,费劲心思进云家当保镖? 焉岐摇头,“是十三年前的那把伞。” “十三年前……”云辞推算了下,也就是他8岁的时候。 之后,室内陷入到长久的静默中。 云辞心虚地偏开了点视线。 “小少爷不记得也没关系。”那么久远的事,焉岐也不指望他会一下子想起来,“也许在小少爷看来当时只是顺手之举,对我,不一样。” 自懂事时起他就被人叫做“私生子”,印象里初中以前每年平均要搬三次家。 可即便如此,每到一处,原本友善的邻居没多久就会开始言语中伤母亲,说她水性杨花,骂她不知廉耻,专门勾引有钱人,辛劳工作赚来的钱也被说成是睡来的。 后来就连帮助他们的秦叔方姨,也被人恶意侮辱。 三个人不过三张嘴,抵不过那千百张。 母亲和方姨接连被工作的地方辞退,秦叔也遭到小提琴协会抵制,不允许他参加任何商业性质的演奏会。 渐渐地,生计也成了问题。 他那时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焉家在背后指使,无比憎恶这个世界,也迫切想要改变现状。 直到他无意中在小巷里看见了几个混混,将人揍地瑟瑟发抖,说一句打一下,除了求饶什么都不敢再说。 他在那一刻悟了,并做出实践。 效果很理想,那些混混自此看见他就跑,“私生子”三个字也再没吐出来过。 可是这个法子治标不治本,还平白往身上加了一道暴力狂的标签。 九街八巷,但凡看见他就躲,连路边的小孩儿也曾被他吓得大哭。 只有小少爷,笑着说他不是坏人。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焉岐用力握紧藤条,“可是啊,可是我不后悔。” 遇见小少爷的就是江岐。 云辞朝他伸出手,焉岐乖乖松开藤条交上。 瞧他掌心里伤还没好又添新伤,云辞冷下脸,又问:“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目的么。” 焉岐抿唇摇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云辞对他这两个多月来的观察,也确实没发现,勉强倒是可以信一回,“你刚刚说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焉岐攥紧手心,艰难点头。 就算小少爷要把他赶出去,他也认了。 “那我就罚你,”云辞扔掉刺人的藤条,凑到人耳边,轻声呢喃,“……三天不许亲我。”
第53章 三天不许亲,三天…… 焉岐猝然抬眸,云辞早在说完话后重新靠回轮椅里,刚历经一场病灾,整个人越发羸弱,衬衫都像是大了一号挂在身上。 精神倒是还不错,琉璃瞳孔里漾开笑意,两片形状好看的薄唇微微抿着上扬。 唇色浅白,染红了会更加好看,就像游乐园那天在车上……焉岐扒着轮椅扶手,长身斜倾过去问,“就这样?” “嫌太轻啊,”云辞青眉微挑,“那就七天吧,不然一个月?” 焉岐赶忙摇头,小声道:“可我骗了你。” 他不是最讨厌欺骗么。 贺钧年下跪求他都没能得到半点松动,他这性质按理说比贺钧年更严重,都已经做好被他发通火赶出去的准备了,结果——比预料中好那么一丢丢。 云辞伸手摸他脖子,微凉的长指似羽毛轻轻划过,抵上喉结,淡声问:“你骗了我什么。” “……隐瞒身份。”喉结上下耸动,嗓音都哑变了调。 注意到他的变化,云辞眼底涌起恶趣味,指尖下移沿脖颈一路向下,“我是问,你骗到了我什么东西。” 他的身体没有因为焉岐的到来变差,公司也没有受到任何损失,更别提云家,家庭氛围一如既往,反倒因他热闹不少。 至于隐瞒身份这事,别说他一早就知道,就算没有前世,以他那些可疑的形迹,发现他真实身份不过晚两天的事。 那么,他又骗到了什么呢。 焉岐眼看那只手一路划向胸膛,在胸前打了两个圈继续往下。 呼吸逐渐加重,脑子也开始不大清醒。 他骗到了,骗到人算不算? 焉岐实在受不了了,撑住轮椅两侧扶手引颈向上,刚仰起头,落在腹部的手及时收回点住唇。 云辞:“忘了?三天不许亲。” !!! 焉岐求他:“能不能换一个,每天负重跑十圈这样的,要不然,承包糖糖半年洗澡,或者,或者……” 三天不许亲太折磨人了。 “不行。”云辞要的就是这效果。 焉岐又开始跟他讨价还价,伸出一根手指,“三天太长了,一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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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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