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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贺斯年。”摁下接听,对方立刻自报家门,之后就又压低声音,“本来不想给你打这个电话,但是……贺钧年自杀了。” 因为丑闻,被贺父打了一顿,在床上躺着养了好些天,云辞以子公司名义与贺家再续合作,贺父脸色才好了那么一点,之后也不太管这个儿子,只有贺夫人看着儿子每天如同行尸躺在床上,眼泪不停。 可是今天,贺钧年突然走出房间,甚至陪她吃了顿晚饭,贺夫人高兴极了,只以为他想开了,但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半夜到贺钧年房间一看,人在浴室割腕自杀。 “割的不是很深,已经抢救回来了,”贺斯年捏了捏眉心,最近连加三天班,本就已经很累,现在又摊上这么个事,“他妈非要我给你打电话,说……都是因为你,她儿子才变成这样。” 最后一句,贺斯年特别难以启齿,“她要你来看看贺钧年。” 三年前也是这样,为了让云辞答应他的表白吞了足有半瓶安眠药,如今又故技重施。 贺斯年:“你要不还是来一趟吧,不然,还不知道明天新闻早报上会怎么说呢。” “我去了,”云辞气得重重咳了两声,“新闻早报上就要出现‘启云集团继承人原谅贺家二少爷’这种词条了,这顶绿帽子我云家可戴不起。”
第62章 他的话不无道理,贺斯年接到消息抵达医院时,就在入口处发现好几名记者,开始以为是得知贺钧年自杀住院赶来,那如果这些人就是贺钧年或焉虹月找来的呢。 只要云辞一踏进医院,估计都不用等到早晨,就能在热搜上看到他刚才说的词条。 不来是对的。 “我只负责通知,来不来看你自己。”贺斯年推开安全楼梯门往回走,又多提醒一句:“就算你不来,焉虹月也有的是办法,她这人为了儿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遥想当年,云辞之所以同意贺钧年表白,除了刚从鬼门关走一遭不想折腾外,最大的原因还在于焉虹月,在贺钧年吞安眠药自杀后,闹去启云集团大楼。 又是继承人命不久矣的谣言,又是这种风月事,启云集团那段时间亏得厉害,足有半年才补上亏空。 谁又知这个女人会再次做出什么事。 “那你让她试试好了。” 一道低哑浑厚的声音传来,没等贺斯年反应,电话直接给挂了。 这个声音…… 贺斯年揣着疑惑返回病房,恰逢贺钧年醒了,满心欢喜地朝门口看过来,见是他,眼里的光又一下灭了。 “云辞怎么说。”贺夫人立刻冲上来。 贺斯年没理她,只问贺钧年,“既然已经分手,那就好聚好散,何必闹成这样?” “贺斯年!你存心看你弟弟笑话是不是!”医生才说儿子现在受不得刺激,一听他说这种话,焉虹月反应比谁都大。 两颗眼珠子微突,恨不得给瞪出来。 “看笑话?”贺斯年简直要被这女人烦透,“我要真是来看笑话,刚才就不会帮着打电话给云辞。” 他长叹口气,又对贺钧年道:“你给我听好了,云辞……病了。你跟他谈了三年也该知道,他的身体经不住半点折腾,如此,还要他三更半夜特地来看你?” 贺钧年白着脸,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话,倒是贺夫人气得破口大骂,“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贺斯年摁了摁酸胀的太阳穴,特别想白她一眼。 再惹怒云家,将好不容易拉到的合作搅黄,就算背靠焉家,看父亲往后对她还有没有好脸色。 反正该说的该做的,他都已经仁至义尽。 贺斯年转身离开。 拉开房门,就见一行医生朝这边走来,为首是个年约三十上下的男人,一身笔挺利落的西装,镜框在白炽灯下折射出一点细微金光。 目标正是他身后这间病房。 “贺大少爷您好,我叫徐煜,”男人站定在他面前,递出名片,“我家老板听闻贺二少受伤住院倍感心痛,特让我来接贺二少到疗养院,相信那里一定能妥善照顾好二少爷。” 贺斯年对这人有点印象但不多,“你家老板是?” “你来干什么!给我出去!”话没问完,病房里的贺夫人已经顾不得形象,在那儿尖声怒斥。 徐煜抵着眼镜往上一推,缓缓举起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夫人,这是老爷子的意思。” “瞧你养的好儿子!非得丢尽我焉家脸面是不是!” 中气十足的咆哮声自通话中传出,贺夫人立刻就跟霜打的茄子蔫儿了下去,说不出半句反驳。 徐煜抬起手朝身后几名医生招了招,任凭贺钧年挣扎,打上一剂强效镇定剂,直接连病床一并推走。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来得快,走得更快。 眨眼就只留贺斯年独自站在空荡的病房前。 - “好,我知道了。”焉岐挂断电话,走回内室门口,“我将他送到焉家旗下的一家疗养院。” 咳声四起,焉岐立刻进去,走到床边轻轻拍着云辞的背,“你放心,疗养院设施配备完善,又有多人照顾,没有三五个月是出不来的。” 云辞转过头,桃花眼里铺满疲惫,分外委屈:“我也没做什么,怎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分手了,一副用情至深的样子,既然真那么喜欢他,前世又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死。 “别想了,这是贺钧年自己的问题,和你无关。”拍着背的手停下,焉岐隔着被子将人拥进怀里。 因为这件事,云辞整晚都睡得不大安稳,晨起又咳了一阵,焉岐哄着也没吃多少早饭。 探亲刚回来的肖大厨备受打击,跟王大厨两个人在厨房抱头种蘑菇。 “江岐,少爷今天怎么了啊?” 在画室待了一整天,饭也吃得很少,再这样下去,两位大厨师傅就要在厨房种满蘑菇了,小梅之前就跟江岐关系好,先过来问问他。 “你们该不会吵架了吧。”小梅脑洞大开。 虽说不可能,但情侣之间吵架也很正常。 “没有。” 焉岐瞥眼水景园里已经连续伏案作画超过三个小时的人,拍了拍手套上的灰摘下给小梅,转身去画室。 长桌上堆满了一叠画纸,多是画到一半出错的报废品。 焉岐走过去拉住人,取下云辞手里的笔给他捏手腕,“明天就上午一节课,下了课我带你去我家好不好。” “现在去焉家……” “不是焉家。”焉岐摇头道:“我说的是江岐的家。” 正位于江大北门的老小区——怡和苑。 已有二十余年房龄,几幢楼的外墙都已经剥落的差不多了,正打算重新翻新刷漆。 小区南门进去后,左手边就是3幢,楼层不高,统共五六层,但是没有电梯,得爬楼。 好在江岐家就在2楼,201室。 楼道过于昏暗窄小,一次顶多容纳一人通过,要是两个人并排,另一个就得侧过身,顶上的声控照明灯也得用力出声才会亮。 焉岐率先上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幸好提前一天请秦叔过来开窗通风,味道倒是没那么严重。 “是要在这儿脱鞋么。”云辞瞧见门口摆着一摞三层矮架,上面还放着几双标签都没拆掉的棉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焉岐点点头,换了鞋,再将一双拖鞋放到他面前,给他换上。 走进屋内就是饭厅,四四方方的小木桌上搭了条雏菊碎花桌巾,往里走博古架后,客厅南北通透,老旧的电视机,木茶几,茶几旁还放着一瓶茶褐色的保温水壶。 这些,云辞都只在老电影里见过。 房间甚至都没有他的卧室大,小小的,两个大男人站在屋内显得十分局促,却五脏俱全,两间卧室一间朝南另一间面北,厨房和浴室也都在北面。 “昨天拜托秦叔又打扫了一遍。”焉岐先去客厅,打开瓶塞探了下,水温还是烫的,“估计是以为我要回来住。” “秦叔?” 焉岐身形微怔,慢慢转过身,“琴行老板,是我母亲的朋友。” 琴行……云辞想了一下扬起嘴角。 焉岐赶忙解释:“我当时只是怕秦叔他们说漏嘴,真的,真没想骗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云辞默默掏出手机,“上次的72小时好像还没结束,要不再追加一倍吧。” “小少爷我错了,以后再不骗你了。”焉岐放回瓶塞,伸长手去拿手机。 云辞比他快一步转过身,“不行。” “小少爷~”焉岐起身抱住人。 “撒娇也没用,不行就是不……” “小岐回来了啊。” 云辞话还没说完,门口就又传来一道欢喜的女声,两人同时抬头,正好撞上方心怡拎着西瓜过来。 “哎呀我都跟你说了,小岐只是叫我打扫一下,又没说一定回来住……” 秦俊逸哼哧哼哧赶上老婆,微微侧目就发现门开着,再往里看,焉岐正抱着一个漂亮精致的男生,定睛又一看。 好像在哪儿见过。 “小少爷,被发现了呢。”焉岐没有松开手,只悄声问:“要说么。” 云辞气得咬牙,“你这样抱着,谁看不出来?” 焉岐赶紧松手冲愣住的两人喊:“方姨秦叔,进来吧。” 方心怡先回神,换了室内鞋,将西瓜放到置物柜顶上,眼神在两人之间暧.昧地来回转。 她可记得这男生,曾来店里修过琴,名字还挺好听的,叫云辞。 “这是我秦叔方姨。”焉岐牵起云辞的手上前,又对两人道:“这是小少爷,云辞,我男朋友。” 方心怡眼睛蹭地亮起,倒是她身后的秦俊逸,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拧紧眉头。 云辞将两人表情尽收眼底,微微低头,跟着焉岐喊:“秦叔,方姨。” “呵,我可担不起。” 方心怡正要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句阴阳怪气,回头瞪了两眼,大步上前。 “快别站着了,坐吧。”说着就拉云辞进客厅。 焉岐本要跟过去,却被秦俊逸低声叫进卧房,劈头就问:“你刚刚说他是谁?” “云辞,我男朋友。”焉岐就知道比起方姨,思想守旧的秦叔更难以接受,毫不犹豫地道:“我喜欢他。” “可他……”秦俊逸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此刻的心情,急得狠抓自己的头发,“可他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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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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