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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辞将遗照重新放回柜架,背对着冲她摇头:“不用,这件事一定要在宋仁轩移交至看守所前完成,务必要让他知道。” 他所有一切全部清空为零。 “我明白了。” 流程手续早已办好,没过几天,濒临破产的宋氏就被云辞以个人名义接手。 不想再在宋氏干的员工被一一妥善安置,此外,云辞还将公开捐出宋仁轩名下全部正常盈利所得,用于慈善和教育。 尚在警局的宋仁轩通过电视看到这个消息,急火攻心差点直接过去。 云辞此时出面无异于将自己推至风口浪尖,但他若像只缩头乌龟,也迟早会被巨浪吞噬,倒还不如主动站出来。 疗养院内,贺钧年刷到这条新闻,视线紧紧盯着接受记者访问的人,抚摸着视频里那张脸喃喃:“阿辞遇到困难了啊,要是帮了你,是不是就会乖乖回到我身边了。”
第71章 被焉岐以伤势未愈关在疗养院数天,就算贺钧年不急,贺夫人也急了。 家里还有个长子虎视眈眈,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儿子继续待在疗养院。 得知焉老爷子病了,贺夫人便衣不解带守老爷子身边服侍到他痊愈,加上云家这次因宋家陷入不小的动荡,老爷子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听说云辞的执行权都被他那个表姐抢走了,如今就只有点股份在启云,往后管好你那个不孝子,就不要再凑上去了,安安心心将贺家握在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上头还有个哥哥,能力又比他突出,就是到现在还没结婚,你得抓点紧,最好是让他率先生下贺家长孙,这样才能增大继承的几率。” 从始至终,老爷子都没将贺钧年和云辞那些事放在心上,先不说两个男人,就算爱再深也都没有利益来的重要。 想起儿子盯着云辞照片那副痴迷样儿,贺夫人捏紧手心,眼眸微转试探着问:“说来,小岐年纪也不小了啊。” 焉老爷子松散的眼皮往下一耷,明显情绪不佳。 贺夫人权当没看见,眉头微蹙忧心道:“也是时候给他娶个媳妇了,可别又像二叔当年,找来找去找个山里的女人。” 迎面撞上焉老爷子冰冷骇人的视线,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贺夫人立马垂下头。 焉老爷子微眯眼眸,冷呵:“小岐的事自有我给他安排,你还是操心操心你那个儿子吧。” “是……” - 进入十月,下过两场雨,气温眼看着降下来,云辞挪到水景园书屋里,抱着糖糖,悠哉悠哉看书喝茶。 自从将执行权移交给南忆元后,这段时间舒服地不得了,早起散步都由之前的二十分钟改为一小时。 精神瞧着好了不少,甚至脸上都多了点血色。 南忆元心态愈发不平衡,不到两个星期,就跟他约定交还期限。 “辞啊,表姐28了就想要个小孩儿,你就成全表姐吧。” “28还年轻。” “年轻!” 接管公司以来,南忆元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底下还有一帮人成天到晚催催催,比她在法国分公司还累。 “再折腾下去,我看着都快38了。” 南忆元表示,这个班儿她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软磨硬泡,又是哭诉又是恐吓,好说歹说才终于说服云辞点头,末了来句“我比较适合摆烂,表弟养我”。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云辞忍俊不禁,顺着糖糖的毛又道:“还可以,不宜大张旗鼓。” 想也知道,宋家出事后,都在盯着云家盯着他,有希望云家撑住的,自然也有求神拜佛盼望云家就此跌落的。 “没问题。”南忆元无所谓那些虚招,“咱们内部通知一下就行。” 说完,她看看四周凑到云辞身边,“你跟那个小保镖最近还好么?我怎么瞧他老是出去啊。” 南忆元也不是有意打听,只是这个人从气质言谈各方面都不太像是保镖。 实在太可疑了。 见糖糖老是盯着桌上的饼干,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云辞掰了一点放在手心里给它,“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阿辞,”南忆元一本正经告诫,“男人老往外跑肯定没好事。” 事实证明,过来人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晚上,焉岐站在卧室沙发边,低头搅动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不时觑两眼端坐沙发看书的人。 站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深夜十一点,到了睡觉时间,云辞将书签夹在看完那一页,放下书转身回内室。 “小少爷。”焉岐实在忍不住了开口。 云辞才像是刚看见他,“你怎么还在这儿?” 焉岐两步过去,瓮声瓮气地道:“我回绝了。” 贺夫人一席话提醒了焉老爷子,很快就给焉岐安排上,要他明天去跟佟家二小姐相亲。 “你怎么回的。” “我有喜欢的人,也是男性。” 云辞倚在卧房门口,抱臂又问:“老爷子什么反应。” 焉岐心虚地偏开视线,被云辞捏着下巴转回来,沉默半晌,讷讷: 諵碸 “气住院了。” 云辞:“你可真是好样的。” 感觉到他在生气,焉岐再次低下头,还不忘给自己辩解:“反正以后也是要知道的,提前让他做个心理准备嘛。” 这是准备么。 “小少爷要我怎么做?” - 翌日下午三点,咖啡馆外大雨瓢泼。 焉岐托腮望向窗外,心比这接天雨幕还要阴冷潮湿,浑身杀气腾腾,导致前后两三桌都没人敢坐,就连店员走过都无意识绕了大半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等到三点半,门口风铃声响,咖啡馆进来一个穿浅灰卫衣蓝色牛仔裤的女孩,收伞卷一卷,将长柄黑伞插进伞筒里。 踮脚往店内梭巡一圈,视线定格到穿一身正装背对自己的男人身上,再看自己的穿着。 她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算了,反正就走个过场。 “请问是焉岐焉先生……吗。”焉岐转过头,一张像在大润发杀了十三年鱼的脸,吓得佟桐结结巴巴,“对,对不起打扰了。” “没错,是我。” 刚踏出去的脚生生止住。 佟桐再回头,一步一步跟上刑场似的坐到对面,缩着肩膀,头都没敢抬一下。 “那个……” “这是菜单。”眼下很快推过来一份立式菜单板,对面的人道:“我也不知道佟小姐喜欢喝什么,你随意。” 跟那张凶狠的脸不同,态度还蛮好的。 佟桐暗暗松口气,道声谢谢,没选多久点了杯抹茶星冰乐。 饮品送过来后,佟桐刚喝两口就又听对面人问:“冒昧问一句,好喝么。” 佟桐抬头眨眨眼,仔细想了一下,“比咖啡甜,挺好喝的。” “谢谢。” 佟桐:? 焉岐边在手机上自助下单一杯边解释:“我男朋友喜欢甜口的,带一份回去给他尝尝。” “咳!”佟桐差点被呛到,“男,朋友!?” 焉岐肯定点头:“对,男朋友。” “那你为什么还要出来相亲啊?”佟桐问完就发现对面的人脸色不太好,懊恼自己真是蠢。 为什么?肯定是被家里逼的呗。 哎!这年头,都不容易。 “不好意思啊,那今天就算了……” “男朋友叫我来的。” 佟桐:嚯!男朋友可真大度。 “他说,爽约的话,不礼貌……”焉岐尽量不去想小少爷将他推出来相亲这件事,缓平语气对她道:“抱歉占用你的时间,今天这场相亲就到此为止吧。焉家与佟家的合作不一定非要以联姻来维持,回去后,你将这句话告诉家人就行。” 佟桐嘬着吸管愣愣点头。 她其实也挺烦联姻相亲的,可惜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如今对方主动放弃再好不过。 接过打包好的抹茶星冰乐,焉岐率先起身,“外面雨不小,我送你吧。” 反正就一次,佟桐也就没跟他客气,“那你送我到地铁站吧,正好我约了朋友在那儿碰面。” 晚上吃火锅庆祝! 高兴的情绪溢于言表,就连焉岐都感觉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咖啡馆门口,焉岐正准备去伞筒里拿伞,忽然发现筒里竟有两把分外相似的黑伞,甚至连伞柄处的烫金纹理都一样。 佟桐拿走另一把,看到他手里的黑伞,将他又从上到下打量好几遍,“云辞!不对啊。” 跟她相亲的不是叫焉岐么。 虽然很小声,焉岐还是听到了,皱眉问她:“你认识云辞?” 佟桐:“算……认识吧,我跟他是小学同学。” 云辞不常出门,学还是要上的,只是平常身体不好,又是老师重点关注对象,根本没人也没机会去跟他交朋友。 “有天下雨我没带伞,他把自己的伞送给我了。”摩挲着伞柄处的烫金纹理,佟桐脸上飞快闪过一抹羞赧。 她小时候不好看,又黑又胖,班里的男生老是欺负她,叫她黑妹、胖妹,各种绰号。 下雨那天快放学的时候也有个男生,边这么叫她边抢她的发圈在教室里跑,跑着跑着莫名其妙摔一跤,膝盖都磕红了趴在那儿汪汪哭。 一直哭到父母来将他接走。 佟桐看见了,其实是云辞伸脚将那个男生绊倒的。 将掉到地上的雏菊发圈拍了拍还给她,知道她没带伞,又将伞给了自己。 这把伞她一直用到现在,之前丢过一次,废了好大的劲才给找回来。 提到云辞,佟桐眼里亮晶晶的,人也比之前开朗不少,跟看到焉岐恨不得把自己缩成球完全不同。 “原来是这样啊。”焉岐语气淡淡,咬肌发力,“小少爷人可真好。” 将佟桐送到地铁站,焉岐掉头开回去,途中越看副驾驶上那把黑伞越气。 回到云家,转了一圈才在水景园书库里找到人。 云辞将看完的书放回书架,“说清楚了?人家……” 话没说完,焉岐二话不说,跨步上前搂住他的腰,将他扣在书架和自己之间。 一阵暴风骤雨似的亲吻,轻咬他的耳垂,呼吸粗重:“小少爷到底给多少人送过伞!” 云辞被他吻得晕晕乎乎,一脸懵,直到焉岐说出今天的事,终于开始心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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