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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警惕不是只针对一个人,而是对周围的一切,好看的薄唇紧抿,身体肌肉紧绷是一种随时准备战斗的状态。 萧文星眨眨眼,将自己的手递到他面前:“走吧,一起进去。” 裴恒没有去握萧文星伸出的手,或许在他心里,萧文星和即将看到的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 两人到乾清宫外,隐隐能够听到丝竹之声,不少人已经到了,安王虽然年纪小但是辈分高,门口的宫人唱喏之后,里面人纷纷停下交谈,站起身行礼。 萧文星端着架子,带着裴恒到他们的位子坐下,大皇子萧宏骅和大皇子妃的座位就在他们的对面,然后其他皇子嫡孙,再往后就是那些旁支的宗亲郡王之类的。 萧文星两人到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很快皇帝和皇贵妃相携而至,在加上太后身体不适,不参加晚宴,人就都到齐了。 皇帝发话,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萧文星和裴恒作为这次宴会的主角,少不了会被人敬酒,在加上几次举杯共饮,裴恒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萧文星和人喝完酒扭头一看,就看到他坐在那,双颊泛红,眼神飘忽,看见自己还露出了一个强忍着哭的笑,看起来有些委屈。 萧文星:“……” 这要是平时,他肯定会给这人再灌几杯酒,然后引着这人干一大堆糗事,再录下来,之后没事就拿出来反复鞭尸。 可惜了这破地方连个手机都没有。 萧文星再一次感叹,吩咐宫人把裴恒带去偏殿,让人给他准备醒酒汤,自己继续跟人喝酒去了。 裴恒现在还有几分神智,也知道自己现在离开是最好的,他不能喝酒,只喝一点就会醉,然后脑子就像被蒙住了一层雾一样,和身体隔开,做一些不能自己掌控的事。 到了偏殿,坐在凳子上,裴恒努力的压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把人打发出去,这才伏在桌上,眼里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是没有办法控制的事,心里也没什么特别委屈的事,但就是想哭,必须要将这股劲发泄出来。 直到耳边突然听见了开门的声音,裴恒一顿,深吸一口气,将刚才的放肆收了回来,安静的趴在那像睡着了一样。 他以为是送醒酒汤的下人,看他这样不敢打扰,放下东西就会自己出去。 可是东西放下了,却没有听见人离开的声音,裴恒心里一紧,意识到来人并不是宫人,在胳膊上蹭了一下,将眼泪擦掉,裴恒装作一副刚醒的样子抬起头,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三殿下怎么来了,”裴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萧宏成叹了一口气,将面前的醒酒汤推过去:“喝点吧。” 裴恒看着眼前泛着波纹的醒酒汤,没有动。 萧宏成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又是一阵沉默:“是本殿无能,要是我能早日出宫建府,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也不如像如今这般,让你独自承受这些。” 裴恒只道:“三殿下说笑了,这件事跟您又有什么关系呢?” 萧宏成有些受伤:“可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裴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可不想要给人添麻烦的朋友。” “你总是这样,”萧宏成苦笑了一声:“我倒希望你能任性一些。” 他还欲说些什么,门口传来一阵动静,萧宏成脚动了动。 裴恒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如今我身份特殊,三殿下与我在一起让人看见恐怕不妥,三殿下且去后面避一避吧。” 萧宏成不愿意听他说这样的话,不赞同的道:“你又何必说这些,我与你到底是不同的。” 末了他叹息一声:“罢了,听你的就是了。” 萧宏成刚躲进后面,虚掩的门就被人大力推开,大皇子萧宏骅脚步虚浮的走进来。 随着他的进入,整个偏殿里瞬间充满了难闻的酒气。 一旁的宫人着急的向裴恒解释:“抱歉安王妃,大皇子每次喝醉都习惯到此处休息,这次不知道这里有人,奴才这就请大皇子离开。” 小小的宫人谁都不敢得罪,但这个地方到底是裴恒先来的,他也只能小心翼翼的请萧宏骅离开。 萧宏骅也看到裴恒了,他直接挥开了宫人的手,脚步踉跄的朝裴恒走过去,嘴里发出嘿嘿的□□声:“美人长得不错啊,在哪个宫里当差?” 宫人匆匆上前拦住他:“大皇子,这是安王妃。” “安王妃?”萧宏骅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像是在思考这是谁。 然后就听他发出一声嗤笑:“什么安王妃,尽是诓骗本殿下,这明明就是裴家那个小的,一个死了双亲的病秧子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天仙般的人物?被本殿下看上他,是他的荣幸。” 裴恒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语气冰冷的说道:“裴某虽然只是一介书生,却也不是随便就能折辱的,还请大皇子自重。” “哈哈哈,”萧宏骅发出大声的嘲笑:“你也不过是靠着你那莽夫大哥罢了,之前侥幸被他逃了,下次可就未必再有如今的好运气了,等我把他收拾了,看谁还能护着。” 跟进来的宫人被吓出一身冷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裴恒双拳紧握,但他是保持着一丝冷静,想要再激怒一些大皇子,引着他说出更多来。
第18章 “怎么?大皇子觉得本王护不住自己的王妃吗?”萧文星从殿外走进来,脸色黑的吓人。 萧文星原本正在跟人拼酒,系统突然叫魂一样的说主角出了事,他匆匆赶来,还没进门就听到萧宏骅说的那些屁话,实在是不堪入耳。 萧文星走进看见裴恒刚哭过的眼睛,就误会了,心里不由腹诽:这是说了多过分的话,都把万事不上心的主角给说哭了。 萧文星伸手轻轻盖住裴恒的眼睛,声音里全是天老大我老二的嚣张:“等着,哥哥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萧文星喝了不少酒,体温有些高,尤其是手心,暖暖的放在眼睛上,瞬间缓和了眼睛哭后的酸涩,耳边是他温柔带着维护的声音,裴恒鼻头一酸,想哭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心知自己的酒意还没过,裴恒不敢大意,身体后仰从萧文星手里退出来,微微侧身,偏头隐藏住自己的情绪。 萧文星心里暗笑,这人还知道不好意思了。 在转头一看,笑意一下就收了起来,萧宏骅正一脸醉醺醺的盯着他们,像是没认出他们人是谁。 萧文星抓起桌上的醒酒汤就泼了过去。 一旁的宫人用力的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萧宏骅被这一下浇懵了,伸手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鼻尖萦绕的酸味激起了他的怒火,萧宏骅作为惠庆帝的长子,从出生之后也是就极其受爱,无人敢惹,直到萧文星出生。 要说这世上萧宏骅最讨厌的人那必是萧文星,没有之一,从小就仗比他小招惹他不算,还敢拿长辈的架子教训他,小的时候俩人就没少打架,可每次受罚重的都是萧宏骅,皇贵妃总叫他忍,叫他忍,萧宏骅这口气不知道在心里憋了多久了。 现在被萧文星拿醒酒汤泼脸,萧宏骅心中积攒多年的怨气一下就涌了上来,理智全无,在酒精的作用下,冲上去对着萧文星就是一拳。 打架这种事,萧文星从来没有输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醉鬼,一个侧身躲过,然后一拳狠狠的挥过去,砰的一声,萧宏骅直接被打倒在地。 萧文星直接骑了上去,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个左勾拳右勾拳。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宫人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把人拉开的时候,萧宏骅已经被打了好几下,整张脸都快肿成猪头了。 偏殿发生这么大的事,皇帝不可能不知道,遣散了来参见宴会的宗亲,三个当事人被带到了主殿。 惠庆帝黑着一张脸坐在上面,看着下面跪着的三个人,沉声呵道:“成何体统!咳咳咳!” 惠庆帝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一旁的大太监连忙端来茶水给他顺气。 殿中所有人安静如鸡。 萧宏骅低着头,缩着身子跟个鹌鹑似的,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样子。 裴恒垂眼看着面前的地面,一言不发,好似这一切与他无关。 倒是萧文星毫不畏惧的跟惠庆帝对视,一脸的理直气壮,这事他又没错,谁让萧宏骅犯错在先,调戏自己的婶子,打一顿都是轻的。 “太子殿下到——” “咳咳,”一声咳嗽声响起,萧文星顺着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的太子萧宏祁,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萧文星有些心虚:“太子侄儿,你感了风寒怎么还出来乱跑啊?” 惠庆帝对太子的出现也是很不赞同:“太子,你身体不好,应当好好休息才是。” 萧宏祁身子不好,宴会都没有参加,原本已经睡下了,得知安王和大皇子打架这事,撑着病体过来。 “今日是皇叔的大喜之日,孤本该到场,咳咳,”萧宏祁声音很低,气息也很短,一句话太长,还要停下来歇一歇才能继续说:“还未恭贺皇叔新喜。” 他一句关于打架的事都没有说,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来给萧文星撑场子的。 惠庆帝按了按眉心,有些心累,最后各打了五十大板,大皇子禁足一个月,安王罚三个月月俸。 萧文星原本还想争辩一二,这下也没机会了。 扭头看到萧宏骅变形的脸,心想那点钱就当是喂了狗了,医疗费什么的,呸,他也配? 惠庆帝都离开了,一众人也没留下来的必要,萧宏骅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萧宏祁看着他走远,目光看向萧文星不赞同的道:“性子总是这样冲动,这才几天,咳咳,弹劾的折子都堆满了,如今还这般不知收敛。” 鉴于裴恒在场,萧宏祁没有说出明说是什么事,只是轻轻点了下。 他比萧文星大上几岁,训萧文星跟训自家儿子似的:“凡事能不能多用点脑子,什么人值得你亲自动手?咳咳,孤看你前阵子受的伤还是太轻了。” 孤都用上了,显然是有些动气了,偏偏萧文星敢跟惠庆帝横,却不敢跟他嚷嚷,就怕把萧宏祁再气出好歹来。 撇了撇嘴没说话,抓着裴恒的手轻轻摇了摇。 裴恒看过来,就撞上了一双带着求救的好看桃花眼。 裴恒眼神动了动,错开视线看向萧宏祁:“有劳太子惦念,今后裴恒一定看好王爷,凡事劝他三思后行。” 萧文星也看向萧宏祁,满眼写着‘求放过’。 裴恒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萧宏祁叹了一口气:“罢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吧,咳咳。” 萧文星立刻活了过来:“那我们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然后拽着裴恒飞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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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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