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远露出嘲讽的表情,自从他双腿被废,惠庆帝就经常派太医前来,打着为他治腿的旗号,不过是为了确定他的腿是不是真的残废不能用罢了。 可明明知道是试探,他却不能不去应付。 裴远自己转着轮椅到了门边,被外面的阳光刺痛了眼睛。 裴远缓了缓,才对门口的下人道:“那就去见见吧。” “是,”下人立刻走到他身后,帮他推着轮椅。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裴远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一点一点的放松了下来。 为了方便裴远行动,裴府所有的地方都能推过轮椅,一路畅通无阻,裴远很快就被下人推到了前厅。 前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太医服,头发花白的老太医,和一个年轻男子对坐着,无人说话。 裴远进来的时候,两人立刻就站了起来。 裴远看到那个老太医的时候,眼神动了动,他虽不能起身行礼,但还是很客气的朝老太医点了点头:“葛老。” 老太医年纪很大,但是精气神却跟年轻小伙儿一般,动作干脆利落,提着带来的药箱放到了桌子上:“皇上挂念大公子伤势,特派老朽前来探望。” 裴远没有动:“有劳皇上挂念,裴某一切如常,辛苦您跑一趟。” 老太医将东西放好,指着对面:“大公子,既然老朽已经来了,不如就让老朽给你探探脉。” 裴远一个眼神扫过去,老太医浑身的寒毛都站了起来,心中不由叹息,这个小崽子还跟以前一样啊,就是个杀神。 人老成精,即使心里有些发毛,但是表面依旧淡定,态度坚决。 他们都知道,今天这个脉是探也得探,不探也得探。 裴远示意将他推过去,伸出手:“有劳。” 裴远本就重伤为愈,昨晚心中担忧又是一夜未睡,即使不探脉光看他的苍白的脸色,就知道他现在情况有多糟糕。 老太医掐了一会儿脉,脑海里无数方子闪过,最终只是看了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子一眼,没有提治疗的事。 那名年轻人一直安安静静的,如同透明人一般在一旁看着,看似无害,但是老太医知道如果自己在诊治过程中,要做什么手脚要对裴远不利的话,刚有动作就会被他看出来。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医术造诣上对方与自己差不了多少,自己能想到的,对方也能想到,那自己还有什么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老太医放下手,例行问了一句:“大公子的腿还是毫无知觉吗?” 裴远露出一抹讽刺:“葛老没有看出来吗?” 他的样子,丝毫不让人怀疑,如果他的腿是好的话,现在已经将老太医踢了出去。 裴远的腿从三年前开始,就一直毫无知觉,这对驰骋沙场的将军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裴府上下每个人都下意识的避开这个话题。 可是这些年宫里了的太医每次来,都要将这个伤口掀开一次。 裴远对他们怎么可能有好脸色,也就葛老德高望重,裴远给他几分面子。 老太医被人客客气气的送出了裴府之后。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男子,一直住在裴府给裴远治疗的乔跷突然开口:“大公子先回房梳洗吧,待会儿我把药送过去,喝过了再睡。” 他的脸色不太好,任何一个大夫看到自己的病人不睡觉,折腾自己的身体,都不会又什么好脸色。 裴远却没有让人将自己推回房,而是屏退了下人,对他道:“我有一事请乔大夫帮忙。”
第33章 昨日一场春雨洗去了冬日残留的最后一点阴霾,唤醒了潜伏的生机,园子里等待了一个冬天的花草,纷纷舒展枝叶,虫儿们也纷纷苏醒了过来。 太后派了的嬷嬷回了宫,安王府后院里一些人的心情,就如同今天的天气一样,雨过天晴。 白玉荷带着丫鬟,拎着食盒走进柳娇儿的院子时,柳娇儿正在用膳。 看到她来,柳娇儿放下筷子,神色淡淡:“你怎么来了?” “这段时间待在院子里,人都有些懒了,想着来找姐姐说说话,不打扰吧?”白玉荷一边笑吟吟的说着话,一边从食盒里拿出两盘小菜放到桌子上:“妹妹这几日无事,学做了两个新菜,尝着味道不错,特意送来给姐姐尝尝。” 柳娇儿嗤笑一声:“后院被闹得天翻地覆,你到还有心情学做菜。” 白玉荷柔柔一笑:“日子总得过不是。” 柳娇儿觉得她虚伪,但是如今还留在府里能与她说话的人也不多了,到底没把人赶走:“给白夫人上副碗筷。” 白玉荷面带微笑的坐了下来,伸手夹了点自己做的菜放到柳娇儿碗里:“姐姐尝尝。” 柳娇儿皱着眉头尝了一口,当即脸色一变,直接吐了出来,指着白玉荷怒气冲冲的道:“这么酸,你是想害死我吗?” “酸?”白玉荷吓了一跳:“不应该呀,难道是醋放多了?” 说着她自己也尝了一口,神情疑惑:“不酸啊。” 她身后的小丫鬟立刻道:“主子我看了,您今天的醋放的跟之前一样,应该没有问题的。” 柳娇儿看到这一幕,火也发不出来了,脸上带着质疑:“你这几日吃的就是这样?”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白玉荷点头,随后带着歉意道:“最近不知道怎么,就想吃些酸的,觉得开胃,饭用得也多些,倒是忘了问姐姐喜不喜欢吃酸了,还请姐姐不要介怀。” 柳娇儿不太相信的上下打量着她,居然发现白玉荷好像比上次见面胖了些,连腰都比之前粗了。 突然她瞳孔放大面露震惊,压低着声音问:“你上次来小日子是什么时候?” “得有两三个月了吧,我的小日子一直不怎么准……”白玉荷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 天光越来越暗,演武场外一道身影来回踱步,肉乎乎的脸色写满了焦急。 视线在大门和来路的方向来回切换。 大门里没人出来,路的尽头也没人来,来福急的直跺脚。 这是耳边一道劲风刮过,来福疑惑转身,差点撞进来人的怀里,被来人灵活躲过。 来福看清来人眼前一亮:“怎么样,王妃来了吗?” “公子身体不适,无法前来。”青晖丢下这么一句,就要离开。 来福扑过去要抱他,青晖一个后撤躲开,眼神狐疑:“你要干什么?” 来福挡住路,不让他走:“我不管,你没把王妃带过来,那你负责想办法让王爷出来。” 青晖转头看向演武场,平静地道:“门又没关。” 然后他就直接走了进去对萧文星道:“来福叫你出去,他在门口等你。” “哈?”萧文星浑身湿透,满面是汗,停下动作一看,青晖已经用轻功离开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文星大口喘着粗气,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一看天色也不早了,扔掉手里的剑,擦着汗往门口走去。 来福果然在门口,看到他出来,谄媚上前给萧文星捶胳膊:“主子累了吧,膳食和热水都已经备好了,就等着您呢。” 萧文星走到一半突然顿住,转身往回走。 来福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还是忍不住问:“主子,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回去休息。”练了一天的剑,萧文星也累了,声音里都是疲惫。 来福往后指了指,手指伸出去又收回来,犹豫道:“不去王妃院子吗?” “去什么去,本王难道没有自己院子吗?”萧文星的大长腿,几步就走出去好大一截。 来福在后面倒着小碎步跟上,心里腹诽,您倒是有自己的院子,之前还不是天天赖在王妃院子里。 裴府的正院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住人了,好在每日都有打扫,不存在住不了人的情况。 来福忙着叫人把热水和吃食送到主院来,心里不由嘀咕,主子的心,海底针,早上还亲亲热热的,晚上就不愿意住在一起了。 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三心二意,朝秦暮楚……心里划过一堆大不敬词的同时,来福默默攥紧了今天新领的三个月月银。 夜深人静,萧文星躺在新收拾出来的大床上,思绪如同一团乱麻,想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突然想把来历告诉裴恒,这见面可是关乎着自己的性命,决定自己能不能回家。 但是,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裴恒一看就是能保守秘密的人,又不会告诉别人,没准告诉了他之后,还能帮助自己完成任务呢。 萧文星不愿意承认自己当时有些冲动,心里两个声音来回打架,现在安静下来仔细想想,幸好当时被系统拦了下来,这个古代什么都没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不在,有什么好的。 他还是赶紧完成任务,回家去好了。 萧文星闭上眼睛,身体里的疲惫袭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夜深人静,蜡烛即将燃尽,三七拿来新的蜡烛换上,然后走到靠坐在床上读书的裴恒身边。 “公子,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裴恒闻言看向房门,那里始终没有出现期望的人。 裴恒揉了揉眉心:“再等等吧。” 三七眼底划过一丝心疼:“那边传来消息,安王已经在主院歇下了。” 裴恒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我不是在等他,只是睡不着罢了,你先去睡吧,不用陪着我。” “公子——” 裴恒声音沉了一份:“去吧。” 三七张了张嘴:“……是。” 三七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到了门口还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裴恒披着单衣的身影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下显得越发单薄,可他一手捧书,目光平视的样子,又如寒冬松柏,凛然自傲。 唉,三七摇头叹息,合上门,转身抬头望天,心里叹息,老天爷啊,这样一个遗世独立的公子,你怎么忍心他被人间情爱所困呢。 …… 萧文星不知道春荣院里发生的事情,他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艰难撑坐起来又龇牙咧嘴的倒了回去。 昨天运动量太大了,他最近虽然每天都有习武,但一下这么多还是有些过了。 摊在床上,感觉四肢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萧文星索性直接赖床不起,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5 首页 上一页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