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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启:“……” 是我。 见崇启没反应,贺妄席继续说:“你应该认识的吧?他的名字叫崇启,挺窝囊的一个人。” “咳咳。”崇启呛了两声。 窝囊…… 虽然知道以前的人设是很窝囊, 但就这么公开处刑还是会感到尴尬。 可尴尬也没办法,眼前的贺妄席带着百分百的肯定,崇启几乎都要确定他下一句会说:“不信咱们找尤幸证实证实?” 还是这么霸道, 又特别咄咄逼人。 崇启头痛欲裂。 当年离家打比赛的时候他才16岁,如今五年过去, 样貌肯定会有些许变化, 如果非不承认,这也是能够赖掉的。 重点是这个名字没法赖, 以前的队友都知道他真名叫崇启,要是贺妄席真想查, 去尤幸那儿一问就知道了。 名字一样, 又跟记忆中的模样长得这么像。除非贺妄席是傻子, 不然崇启根本没有希望能糊弄过去。 崇启也懊恼得不行, 他刚刚一定是被人揍得脑子抽了才想装傻糊弄贺妄席。 贺妄席没等崇启开口, 自己上手撩开了崇启的衣服下摆,扯着廉价布料露出了崇启的腰侧。 衣裳撕裂声在车厢里特别清晰、突兀。 崇启反应飞快地探手攥紧了贺妄席的手腕,防止他进行下一步动作,“卧槽,你别乱掀。” 他胯骨处的皮肤上有两处黑色的伤疤,伤疤很小,颜色也很淡,是旧伤。 这疤是以前EVA战队没钱的时候崇启去借高利贷,还不上了被人找上门用烟头烫的。 而当初同为室友的贺妄席可以算是对这疤最熟悉的人,作为室友,贺妄席不止一次看见过这伤疤,甚至每次都会想起崇启是为了战队受伤而暴躁不已。 “疤都在这儿,你还想赖?”贺妄席的声音中带着愠怒,又气又急,手腕一翻就挣脱了崇启的束缚,无法抑制地上手朝伤疤那儿使劲掐了一把,“就这疤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你还敢赖?” 那处还有新伤,崇启也没想到贺妄席除了掀衣服外还会有这个动作,不设防被他掐得瞬间恼怒起来,“你神经病啊?掐我干嘛!嘶——疼!” 崇启是真疼。 系统在危机时刻给崇启治愈的伤因为没有合适的人进行伤害转移,因此也只能短暂的抚慰他身上的痛处,保护着他度过难关。现在突发情况过去,他身上的伤都开始隐隐阵痛起来。 “你疼?你对得起兄弟们吗你疼?!”崇启这一怒,贺妄席能比他更怒,当年因为崇启这事害得他们兄弟解散,结果当事人刚退役就找不到人影,贺妄席想生气都没地方发,“五年前你屁都不放一句就找不到人,现在再见面了,还敢不认我?!” “……” 崇启自知理亏,骂完就冷静下来了。 记忆里他做的事儿真的挺对不起当年的兄弟们,虽说是无可奈何之下的举动,但一点解释都没有就一声不吭跑了确实很不是人的,EVA战队也因为他的跑路无辜背了这么多骂名,说到底也是欠他们的。 今非昔比,眼前的这个贺妄席已经是豪门战队VIC的队长,从队员们对他的态度来看就知道他不是个脾气好的。 崇启想依靠尤幸多了解一点电竞圈的事情,抱个百事通的大腿后再选个适合自己的战队从零开始。 也是因为有求于尤幸,崇启现在不想跟贺妄席闹什么矛盾。 “我没想耍赖不认你。”崇启叹气,软下声音来轻声哄道:“贺队,你先冷静一点好吗?” 这一声贺队听得贺妄席一怔,当初贺妄席在EVA的时候明面上还得喊崇启一声崇队,五年过去,贺妄席万万没想到还能有崇启喊他队长的那天。 要知道,以前的崇启可是比他还傲的人,横冲直撞、目中无人。 “冷静下来了吗?”崇启抽气,背部被殴打出来的伤实在是让他疼得不行,头也有点晕,应该是他来之前被人打到头部产生的后遗症。 车里光线暗,空间又小,贺妄席压迫过来的身子让崇启动弹不得,从被踉跄推进来后就没爬起来过。 崇启借着贺妄席愣神的间隙推开了他,凝着眉拖着一身的伤坐在了车座上。 昏暗的空间中,崇启低声说:“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抛下你们就跑。” “我无所谓。”贺妄席冷哼,“反正我们的关系也没好到那种地步去。” 那你这么凶的把我关在这里?! 崇启腹诽着,脑海里搜索着记忆。 以前在EVA的时候他俩的关系就很一般,后来崇启被曝光打假赛和作弊时,战队里最生气、骂他骂得最凶的就是贺妄席了。 崇启无奈:“无所谓就无所谓吧……反正如你所见,我现在很窝囊,过得很不好,差点被打死。咱们已经变成了两路人,除非你绑着我,不然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 气氛又要在贺妄席的沉默中僵持下去了。 咔。 这时,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尤幸气喘吁吁地站在外面。 尤幸不知道贺妄席也在车里,猛然间见到凶巴巴的贺妄席跟崇启一起坐在车后座时还有点惊讶。 尤其是见崇启伤痕累累的脸上脸色还特别不好,而贺妄席的脸色更好不到哪儿去时,尤幸心里咯噔一声。 这俩祖宗什么时候结的仇? 两个人的气场不分上下,为了防止这两个人打起来,尤幸忙不迭地朝崇启招手,温声细语,“崇启,下来吧,我带你去医院,你真是一身伤也不觉得痛啊?” 怎么能不痛啊?他再强那也是人啊。 崇启睨了贺妄席一眼,“那小叔,你帮我解一下左边的门锁。” 尤幸绕过来开门,将崇启扶了下去,又跟阴沉着脸的贺妄席叮嘱:“你也赶紧进去,刚刚打完比赛,你也别逼着孩子们训练了,给他们放个小假。” 贺妄席没顶嘴,从鼻腔中发出一声敷衍的应答,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尤幸不方便开战队的车,只能带着崇启打的士。 繁华的城市车水马龙,临近晚餐时间,去医院的路上尤其挤。 “我应该早点带你去医院的。”尤幸抱歉道:“没办法,那群队员得安顿好,又是群不听话的……” 崇启一哂:“没事的小叔,工作重要嘛。” “那你怎么在这座城市里?还被弄成了这样……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尤幸扯过崇启的手,在一片青紫的伤痕下又掀开了崇启的衣裳仔细翻看起来。 眼底的伤触目惊心,尤幸很难想象他出来工作的这些年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崇启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起来尤幸也有好几年没见过崇启了。 因为工作忙,尤幸很少回家,刚开始那几年回去时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期间也只断断续续的跟崇启见过几次面,今天在这里见到崇启实在是属于意外中的意外。 崇启将手抽回来,扯了扯被贺妄席撕烂的廉价衣裳,隐瞒掉了当年打比赛的事情,“读书读不进去,辍学了,已经出来好几年了。” 知道辍学这件事一定会让尤幸发怒,崇启思量片刻还是不打算挑战尤幸如今的地位和人脉,只能老实回答。 如果崇启一说谎,尤幸只要来了兴致去查,说查不到是不可能的。 “你学习成绩不是挺好的吗?”尤幸对崇启的话深信不疑,对于崇启辍学离家的事情感到诧异,“那你这几年就这么一个人在外边?我哥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崇启没出声。 其实也不是不说,是没法说。崇启父子俩都是犟脾气的,从崇启离家他们就已经决裂了,这么几年过去,崇启父母也就当崇启死在外边儿了。 尤幸对他们父子简直了如指掌,见崇启沉默心里也猜了个大概。 忍了又忍,尤幸最后还是屈指敲了下崇启的脑袋,主动说:“我可以不告诉我哥你现在的处境,但我会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你在我这里,起码能让他们不担心,好吧?等会儿去完医院你先跟我回家。” “嗯?”崇启从冷风中侧首,弯腰过去瞅了尤幸一眼,“小叔不生气?” “怎么可能不生气。”尤幸说着,抬手扯了一把崇启的脸,“但我再怎么生气你也是我小侄子。” 崇启疼得皱眉,用手掌包住尤幸的手扯了下去,“可是我记得我小时候一直喊你哥哥。” “你还好意思说?”尤幸抽出手来,“没大没小,真的不被你爸打两顿你是不长记性。” 崇启轻笑,低沉的嗓音飘散在车鸣之中。 “他打得我可惨了。” 思绪飘散,崇启看见他这个世界里的记忆。 他小时候每次挨打,尤幸总能第一时间护在他身前。 ? 因此,崇启也实在是好奇,这么好的一个小叔,同人写手是为什么要把他安排成这么心胸狭隘的人,又因为什么要让他对小叔恨之入骨的呢? 记忆中,崇启16岁离家的时候尤幸每个月给家里打钱的数目就已经不小了,建立EVA战队初期崇启也有过去求助尤幸的念头,但他最终还是放不下面子去借了高利贷,结果还没风光几个月就被打入地底。 这个世界的设定他也可以算是生长在温室里的了,不然也不会第一次离家就被搞成这幅模样,期间的失败让他对工作顺利的异姓家人尤幸产生过嫉妒的恨意。心理很是扭曲。 崇启面对这些记忆,心里说不复杂是假的。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逞强又没有自知之明呢?他就没想过高利贷会找到家里去吗?借高利贷真的是最傻.逼的做法了。 如何权衡利弊解燃眉之急都判断不清,难怪会被人陷害从此堕落。蠢得可以。 也幸好尤幸从小就对他好,不计较他的怪脾气。要是他知道小侄子以前是这么讨厌他,也不知道他心里会作何感想。 * 去医院检查完毕后崇启便跟着尤幸回了家。 房子不大,但什么都有,装修得也很温馨。 尤幸小时候在孤儿院待过几年,心思很是细腻,不然也不会在孤儿院那么多小朋友当中脱颖而出,被崇启的爷爷奶奶看上并带回家收养,还保留了他原有的姓氏。 对尤幸来讲,拥有一个温馨的家是他一生都要追求的事情。 “你先在这里住下来。”尤幸递给崇启一套换洗衣裳,“先去把你这身换了。你身上还有药膏,需要我帮你擦拭身体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崇启接过衣服,他跟尤幸差不多高,倒是穿得下。 洗漱完毕后,崇启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和干帕子踱到客厅,尤幸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然后满脸严肃地拍拍他身旁的座位,示意崇启过去坐好。 尤幸的手机在茶几上一直闪烁,崇启坐下时眼角余光不小心瞥到了一眼,很快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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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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