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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季辞从云时手里接过这杯酒,却没有立刻和他手挽手交杯,而是眸光平静毫无波澜地看了其他人一眼,唇角上挑出一抹绝对算不上开心的笑: “其他人呢?不一起吗?” 云时笑起来:“不方便呀,小辞乖,和我一起就可以了。” 说完,他凑近了点,将季辞的手拉了过来。 标准的交杯酒姿势。 季辞唇瓣碰上酒杯,却抿的紧紧的,一丁点都不愿意喝下去。 他能听到一部分剧烈的心跳声,但季辞很清楚自己内心并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 心跳这么快的人,是云时。 他睁开眼瞥了云时一眼。 对方面上的兴奋和激动一目了然。 至于其他人……似乎没有想要往这边看的打算。 很好,就是现在。 【统统,来。】 话音落下,季辞明显感觉到束缚自己的灵力被冲破,压抑许久的灵力倾泻般争先恐后涌了出来。 与此同时,比原先更加浑厚磅礴的灵力充盈在季辞的五脏六腑中,这是以前的季辞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季辞意识到这大概就是系统赐予他的金手指。 他不敢多耽误,手指微动,被褥底下的折柳感应到召唤,顷刻间冲了出来。 青绿的光骤然爆发,灵力威压笼罩住整座客栈。 云时愕然地睁开眼睛。 那把青绿色的灵剑,直接洞穿了他的心口。 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怖力量贯穿云时的五脏六腑,令他呼吸不过气来。 “滴答。” 鲜血落在地上,融化在交卺酒中。 耳边是轰然炸开的喊声: “云时!!!”
第167章 别做傻事 混乱中,已经完全分不清那一声究竟是谁喊的了。 季辞看着捂住胸口踉跄后退的云时,以及手忙脚乱扶住他的几名长老,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惶恐。 我靠,真捅进去了? 云时死干净没有? 季辞不敢多想,惹事了,这里人多。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夺门而出。 正关照着云时的其余几名长老骤然反应过来,寒生率先站起来: “季辞!停下!” 季辞心说他是脑子有坑才会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送死吗那不是? 他两条腿登时跑的更快了。 寒生在留下来照看云时和出去追季辞两个选项中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追了出去。 从客栈内爆发出来的磅礴灵力成功震慑住了楼下的宾客。 他们面面相觑,均不知发生了什么。 房间内,云时重重咳嗽了两声,面色苍白,银丝上沾染了鲜红。 青玉皱着眉给他处理伤口: “还能走动吗?” 云时没说话,而是抬起手触摸了一下胸口。 那里的血汩汩往外流,很快便浸湿了云时整只手掌。 鲜红刺目,云时盯着湿润粘稠的手掌笑了声,声音沙哑: “……这是长进了。” 青玉一把将他的手甩开:“涂药!” “没用。”云时敛了笑,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烦躁,“那一剑有古怪,我灵台受损了。” 话音落下,青玉的手便顿住了。 他身子微微发着抖:“……什么意思?” 云时试探着去召唤自己的本命灵剑,灵剑却没有丝毫反应。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 命还留着,但灵府已经破的不能再破了。 多年修为毁于一旦。 半晌,青玉一把将灵剑踢了出去,眼眶通红:“假的对不对?季辞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能耐?!” “有什么不可能?” 说着,云时又呕出一口血来。 他不甚在意地擦干净唇边的鲜血:“别管我了,去找他。” 青玉紧绷着脸帮云时把伤口处理好,随后转身离开了客栈房间。 身后还跟着孤鸿。 他看起来丝毫不意外,看向云时的眼神里是淡淡的揶揄。 房门被关上,半晌,咳嗽声再次响起。 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 能想到他究竟伤的有多重。 过了不知多久,咳嗽声平息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 确认外面没有多少声息之后,唐子臣和尉迟才从衣柜里出来。 尉迟皱眉问道:“那是季辞能爆发出来的灵力?他的灵府不是被封印了吗?” 唐子臣没回答,他提着剑走到晕死过去的云时旁边,面不改色又补了一剑。 这一剑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云时日后估计就是个病骨支离、一丝灵力也无的病秧子了。 “走了,”唐子臣打开房间门,转头看向尉迟,“还站在这,你是打算为他送终吗?” 尉迟回过神来:“这就来了。” 房间内很快就只剩下了云时一人。 银丝披散在地,那张俊美的脸遍布血痕,面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唇尤其殷红。 胸口两道口子血流如注,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寂静中,他修长的手指颤了颤。 如蝴蝶振翅。 - 妈的一群疯狗。 有必要吗追他追到这个份上? 季辞出来的时候一身红嫁衣,行动间风风火火,长眉白肤,面容凛冽,双手都沾了血痕,却让那张脸更显秾艳,叫外面的宾客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不知道那群人如何盛赞他的容貌,只知道后边的寒生像只挣脱了缰绳的疯狗,追起来速度飞快。 季辞暗骂了一声,召唤出折柳直接踩剑飞天。 金手指加持下,季辞逃命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个挡位。 上次来鬼蜮的时候,季辞已经把这里的布局摸了个大概,想要逃出后面三人的手掌几乎是轻而易举…… 季辞原本是这么想的,但现实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群人……比他还熟悉鬼蜮。 简直像是在这里摸爬滚打过一年半载。 疯子,一群疯子。 鬼蜮看起来大,但秘境都是大差不差,跑起来就发现这里其实就是个圆。 逃了不知道多久,最后竟然又回到了客栈。 季辞跳上悦来客栈的屋顶,还未站定,便被从后方追过来的寒生攥住了脖颈按在了屋顶瓦片上。 他整个人被死死压着,动弹不得,就连呼吸都不顺畅。 寒生动作幅度大,丝毫没收力,季辞在瞬间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钻心的疼痛传来,季辞嘶了声。 他反手就提着折柳刺了回去。 剑刃刺破寒生肩膀,对方硬是一声不吭。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行了,金手指失效了。】 季辞应了声:【嗯,我知道了。】 总归云时活不长了,就算今日他被盛怒的寒生一巴掌拍死也无所谓 到时候还能让统统帮自己重新挑副壳子。 总之不亏。 思及此,季辞受损的舌尖顶了顶自己的上颚,他吞咽了下泛着甜腥味的喉咙,笑道: “寒生长老很生气啊?那实在是对不起哦。” 青年笑容灿烂:“那一剑没收住,其实我不想下手那么重的。” 季辞表情真诚,语气却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谁能想到他这么不禁杀呢?” 他满脸写着“我只是新婚之夜轻轻一刺,谁知道他这么脆弱直接就躺地上了”。 季辞重复:“我也不想的,我不喜欢杀人。” 反正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了,季辞对自己接下来的目标也十分明确。 他只管激怒对方,寒生要是还有点良心就饶他一命,要是实在没有良心就直接干死他算了。 重来一世季辞首先夺舍寒生这家伙的壳。 先丢他个百八十遍的脸再去找小师弟表明身份。 完美。 脖子上的压迫越来越重。 月光下,季辞肤色莹白,涂过口脂的唇艳丽夺目,唇角上挑的模样尤其摄人心魄。 寒生眼中尽是怒火,却总被这张脸晃的失神,这让他更加烦躁,下手的力道越加重。 呼吸渐渐被掠夺,季辞甚至感觉有只大手在用力攥着自己的肺,致使他呼吸不畅,脸颊渐渐染上绯色。 就在季辞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孤鸿的声音响了起来: “冷静点。” 脖子上的力道一松,季辞立刻侧过身子咳嗽起来。 朦胧迷茫间,孤鸿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别做傻事,我们的婚礼还没办完啊。”
第168章 抢亲 这一晚上的婚礼并不正式,更像是一场儿戏。 他们没有拜堂,也没有给长辈敬茶。 甚至季辞这个新郎官也只在众人面前露了一面,接着便被关在客栈房间里再没有下来过了。 不像是成年人正儿八经的婚礼,倒像是小孩过家家。 而孤鸿说的这一句话,让季辞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是寒生攥他脖子的时候用的力气实在太大了,缺氧之下季辞头晕耳鸣,不仅不咋能听到声音,就连话也不怎么能说清楚。 那一句话之后,季辞就听不见任何声响了。 过了好一会,季辞才渐渐恢复清醒。 他撩起眼皮,极轻地扫了寒生一眼,随后发出一声嗤笑。 寒生表情瞬间就有了变化。 实在太复杂,季辞形容不出来。 总之就是恼怒、伤心、愤怒和失望,隐隐还有些自责,总之,寒生的脸就像个大杂烩,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羞辱。 季辞索性不去看他,转而瞥向了其他人。 青玉和孤鸿。 青玉站在最后方,看不清脸色,孤鸿倒是站在前面,脸上没有丝毫阴霾。 他推开寒生走到季辞面前,半蹲下来,手指捏住季辞的下颌,声音轻柔: “走吧,下去继续成亲。” 季辞一把甩开他,呼吸有些急促,脸颊两侧红润,不知是憋的还是气的: “怎么,不去看看云宗主?” “死不了。”孤鸿轻描淡写道。 他伸手攥住季辞的手腕将他从屋顶上拉了起来,凑过去似乎是想亲昵。 季辞厌恶地偏过脸,目光有如刀锋,狠狠刺向孤鸿。 孤鸿微微挑眉,并不放在心上:“不急这一时。” 说着便不顾季辞意愿将他拽到了自己身边,紧紧攥着他手腕。 正要冲跳下去,旁边寒生拦住了他们。 孤鸿抬起眼皮,语气带着几分阴毒: “怎么,你不想娶?” “不想娶滚开,我和青玉上。” 沉默半晌,寒生最后还是妥协般退了下去。 大风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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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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